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衝破配樓的屋頂,朝著雄獅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聖域騎士的速度遠超黃金級別,不過半刻鐘,便已抵達山脈邊緣。
此刻,那隊騎士正準備收拾行裝,前往下一個目標村落。
刀疤騎士正吹噓著自己昨夜放火燒村的「壯舉」,年輕騎士則在擦拭盔甲上的血污,為首的兩名黃金騎士閉目養神,渾然不知死亡已近在眼前。
「嗡……」
暗金色的鬥氣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整個營地瞬間被籠罩在恐怖的威壓之下。
騎士們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聖域……聖域騎士?」
為首的黃金騎士猛地睜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怎麼可能,銀穗領怎麼會有聖域騎士?」
巴倫的身影出現在營地中央,暗金色的鬥氣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騎士,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你們主子人派你們來的時候,沒告訴過你們嗎?」
「你……你難道是巴倫?不……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巴倫。」
刀疤騎士一臉的不可置信,巴倫的實力早就廢了,怎麼可能恢復過來。
巴倫低頭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騎士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呵,這麼說來,你們都是哥特那個小人的手下?」
為首的黃金騎士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膝行幾步,額頭磕得地面咚咚作響。
「大人饒命,我們都是奉命行事,聖騎士大人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啊,求您看在同是騎士的份上,放我們一條生路。」
「騎士?」
巴倫嗤笑一聲,眼中殺意翻湧。
「助紂為虐,殘害平民,也配稱騎士?」
他緩緩抬起手,暗金色的鬥氣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驟然噴涌而出。
那股力量蠻橫而霸道,沒有絲毫花哨,卻帶著聖域騎士獨有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掌,瞬間將所有跪地求饒的騎士籠罩其中。
「不……」
悽厲的慘叫只持續了一瞬,便被鬥氣撕裂空氣的轟鳴淹沒。
待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地完整的盔甲和幾縷消散的青煙,連一絲血跡都未留下。
聖域騎士的力量,早已能做到收發由心,殺人於無形。
巴倫揮手一召,那些散落的盔甲和騎士們佩戴的空間戒指便自動飛到他手中,被一股鬥氣包裹著收入囊中。
這些東西雖不值錢,卻也能稍作補充。
他抬頭望向西南方向,那裡是薩爾曼王國的疆域,也是哥特·萊爾所在的聖騎士團駐地。
眼中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緊握的雙拳讓指節泛白,滅族之仇,不共戴天,這筆帳,遲早要算。
但他很快收斂了情緒。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主人還需要資源,銀穗領還未穩固,報仇的事,得從長計議。
巴倫收回目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坐標。
那是他年輕時遊歷北境時偶然發現的一處秘境遺蹟,當年他正值巔峰,瞧不上那遺蹟里的「邊角料」,便隨手記在了心裡。
沒想到今日,這些被他輕視的東西,竟能解主人的燃眉之急。
「或許,能找到些能用的魔晶和材料。」
他低聲自語,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朝著記憶中遺蹟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銀穗城堡,早已不復往日的沉寂。
城堡外的廣場上,來自北境各領地的使者絡繹不絕,馬車排起了長龍,車上堆滿了賀禮。
有精緻的魔法捲軸,有提純的魔晶,還有來自南方的稀有布料和香料。
每個人臉上都堆著熱切的笑容,爭先恐後地想要求見凱爾或馬丁。
「聽說了嗎?銀穗領竟藏著一位聖域騎士,還是當年薩爾曼王國的第八聖域巴倫大人。」
「怪不得他們敢變賣資產,原來是在憋大招,這人情,咱們必須提前攀上。」
「可不是嘛,一位聖域騎士的人情,足以讓任何家族在北境站穩腳跟,銀穗家族這是要一飛沖天了。」
分商會的掌柜們更是親自登門,捧著厚厚的帳本,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
「二少爺,之前收購的礦脈,我們願意原價送回,不,加價三成,只求能與銀穗領達成長期合作。」
連之前一直作壁上觀的幾位子爵,也帶著貴重禮物前來拜訪,言談間不斷暗示願意「結盟」,共同抵禦外敵。
凱爾站在城堡的高台上,看著下方熱鬧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不過幾日功夫,銀穗領便從人人看衰的「將亡之地」,變成了北境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這一切,都源於巴倫的崛起,更源於馬丁那看似瘋狂的決斷。
「大哥,南境商會的使者求見,說願意提供十萬金幣的無息貸款,只求與我們合作共贏。」
馬丁走上高台,手中拿著一份文書。
凱爾接過文書,笑道:「這些人倒是消息靈通,不過,貸款就不必了,等巴倫大人回來,說不定咱們就不缺錢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夕陽西下,將銀穗城堡的塔樓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