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勒斯緩緩降落,腳下的焦土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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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黃金法杖微微前傾,杖尖的赤紅魔晶抵在霍克的咽喉上,那滾燙的魔力幾乎要灼穿對方的皮膚。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像在看一塊毫無價值的石頭。
「說,你的老窩在哪裡?」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霍克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肥胖的身體「噗通」一聲跪倒在焦土上,額頭不停地往地上磕,濺起的火星粘在他油膩的頭髮上也渾然不覺。
「大……大人饒命,我的老窩在巨錘山谷,離這兒也就十公里路,只要您放我一條狗命,窩裡藏的金銀、糧食,還有搶來的娘們……全給您。」
他慌不迭地從懷裡摸出一枚灰撲撲的戒指,雙手捧著遞上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這是空間戒指,小的攢了點家底都在裡面,孝敬給大人,求大人高抬貴手。」
賽勒斯挑眉,有些意外。
一個黑鐵騎士水準的盜匪頭子,竟能擁有空間戒指?
這顯然不合常理。
看來主人的哥哥猜測沒錯,這夥人背後確實有人指使,尋常盜匪哪有這般手筆。
他抬手一揮,一股魔力卷過那枚戒指,探查過後發現裡面確實有不少財物,還有幾捆標註著「索托領」字樣的麻繩。
心中冷笑一聲,不管是不是,這伙盜匪都跟他脫不了關係。
賽勒斯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村莊,木屋大多已化為灰燼,倖存的村民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而那些反抗的民兵和試圖頑抗的盜匪,早已變成了焦黑的屍體。
整個橡木溪村,除了哭泣聲,再無其他活氣。
「真是找死。」
他低聲自語,隨即法杖一挑,一股柔和的魔力將霍克捆了個結實。
「走。」賽勒斯懶得再多言,提著像死豬一樣癱軟的霍克,周身魔力一涌,再次沖天而起。
中級飛行術催動到極致,金色的流光劃破夜空,朝著十公里外的巨錘山谷飛去。
被魔力束縛的霍克懸在空中,嚇得魂飛魄散,卻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地面的景物飛速倒退。
他隱約猜到對方要去端自己的老巢,卻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那法師眼中的冷漠,比死亡更令人恐懼。
賽勒斯飛得極快,十公里的距離不過片刻便到。
巨錘山谷入口隱蔽,兩側是陡峭的山壁,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霍克之前吐露了位置,外人根本難以發現。
他提著霍克落在洞口,法杖輕輕一點,藤蔓瞬間被火焰燒成灰燼,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進去。」賽勒斯踢了霍克一腳,語氣冰冷。
霍克抖著腿往裡挪,心裡卻在盤算著,洞裡還有二十多個弟兄,或許能趁其不備……
然而,他剛踏入洞口,賽勒斯便已跟了進來,法杖高舉,赤紅色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涌遍整個山洞。
「啊……」
悽厲的慘叫在山洞裡迴蕩,不過數息便歸於沉寂。
賽勒斯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山洞深處堆積的財物,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抬手一揮,將所有財物收進霍克那枚空間戒指里,又用魔力拖著霍克和其他盜匪的屍體,轉身飛出山洞。
他沒有立刻返回銀穗城,而是繞到銀穗領與索托領的邊界處。
那裡立著幾棵枯死的巨樹,賽勒斯抬手施展出幾道束縛魔法,將霍克和其他盜匪的屍體一一掛在樹枝上,手法極盡殘忍,每具屍體上都刻著醒目的血字。
「敢洗劫銀穗領,就是此下場。」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銀穗城的方向飛去。
夜風吹過邊界的枯樹,掛在枝頭的屍體隨風晃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這不僅是對盜匪的懲戒,更是對所有覬覦銀穗領的勢力,發出的一道血淋淋的警告。
天色蒙蒙亮時,東方泛起魚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薄霧,給銀穗城的城牆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塞勒斯的身影出現在城外,他收起飛行術,落在早已等候在那裡的馬車旁。
馬車夫見他歸來,連忙掀開車簾,不敢多問一句,這位深夜出發的法師周身縈繞的氣息,帶著未散的血腥與凜冽,讓人望而生畏。
馬車駛入城門,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城堡側門。
塞勒斯下車時,馬丁和凱爾已等候在廊下。
晨露打濕了兩人的衣擺,顯然已等了許久。
塞勒斯的目光徑直掠過凱爾,落在馬丁身上,單膝跪地行了一禮,動作利落而恭敬。
「主人,幸不辱命,事情已解決完畢。」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空間戒指,雙手奉上。
那正是從霍克那裡繳獲的戒指,此刻已裝滿了盜匪窩的所有財物。
馬丁接過戒指,指尖觸及冰涼的金屬,點了點頭:「辛苦了。」
他轉頭看向凱爾:「大哥,事情已經解決了。」
凱爾的目光在塞勒斯身上停留了片刻,這位黃金法師的態度顯然帶著對馬丁的絕對臣服,甚至刻意忽略了他這個大少爺。
他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很快壓了下去,對著塞勒斯點了點頭。
「塞勒斯,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庫房會給你送些滋養魔力的藥劑。」
「嗯。」塞勒斯應了一聲,起身時依舊只對馬丁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去,步伐沉穩,金色的法師袍在晨光中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
凱爾望著他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塞勒斯的忠誠顯然只屬於馬丁,這既是好事。
意味著弟弟能牢牢掌控這份力量,卻也讓他隱隱覺得,馬丁身邊正在凝聚起一股他難以觸及的勢力。
他心裡竟然產生了莫名的嫉妒。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凱爾收回目光,對馬丁道:「邊界的屍體我會讓人處理得更『顯眼』些,索托子爵那邊……我會派人送份『禮物』過去,讓他明白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顯然已想好如何應對背後的黑手。
「是,大哥。」
馬丁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沒有多問。
他清楚,處理領地間的明爭暗鬥,凱爾比他更擅長。
馬丁轉身退下,廊下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能感覺到,經過這次事件,塞勒斯的實力展露,讓他在家族中的分量,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凱爾獨自站在廊下,望著遠處城牆外的田野。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走向書房。
該給索托子爵寫封信了,信里的措辭,得足夠鋒利才行。
城堡的角落,塞勒斯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黃金法杖靠在牆角。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主人之前給的材料,開始製作魔法捲軸。
對他而言,主人的認可,比任何休息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