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終的勝者
開什麼玩笑！
權限又是什麼東西？
以前用複製的術式也沒人告訴我會被術式主人察覺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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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被人家抓住那層聯繫直接侵占化身，奪取化身控制權，這種聞所未聞的狀況簡直讓周銘遍體生寒。
更別提現在人家苦主要找上門來了。
看著石窟內來來往往忙碌的鏡中造物，還有鏡中世界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家底。
周銘深吸一口氣，意志逐漸堅定下來。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今天不是我把它收拾了，就是它把我幹掉。
為了拿出百分百的實力，讓自己不會後悔，也免得戰敗後說一些「不在全盛時期」那種沒有格調的話。
周銘一邊操縱所有能趕回來的魔物迅速回到鏡巢，一邊驅使那些「間諜」們開始清除族群割韭菜，作為後續供給。
他準備要給那頭冰龍整個大的。
這次可和上次不同，因為他終於當過龍了。
冰霜巨龍改造化身的時候，他可是完整的體驗了一遍巨龍的身體構造以及行動方式。
曾經看過的一句話很適配接下來的戰鬥。
這是巨龍與巨龍的廝殺，只有一方徹底死亡才能終結。
仿佛蘊藏星海的黑袍獵獵作響，就像一柄厚重的戰旗。
無形的黑霧裹挾鏡中世界所有積攢的黑泥滲出鏡面，最終在洞窟中央匯聚，趕回來的魔物們也匍匐在地，變成一團粘液加入這個浩大的工程。
所有魔物都在為鏡巢的延續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洞窟中央涌動的碩大黑泥宛如一枚黑色的巨繭，隨著內部造物的孕育正在不斷抖動，磅礴有力的心跳在洞窟內迴蕩。
終於，隨著低沉的咆哮不斷震響，一隻猙獰的利爪撕開外面那層薄薄的黑泥，從中露出一隻無比威嚴的燦金色豎瞳，似乎有灼熱岩漿在其中涌動，將一切膽敢冒犯的亂臣賊子焚燒殆盡。
周銘並沒有等待多久，迅疾的寒風席捲塵埃不斷吹進洞窟，一簇簇冰晶宛如富有生命般順著岩壁不斷生長，亢奮的龍吟宛若戰歌般越發嘹亮。
隨著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鏡巢外的一切動靜都偃旗息鼓。
某個龐然大物沉重的喘息還有鱗片摩擦岩壁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並不會讓人生出僥倖心理，認為對手已經悄無聲息的離去。
很快，先是一隻冰藍色的龍爪探入岩壁又迅速收回，再是另一隻龍爪探得更深了些，又迅速再次收回。
終於，一顆碩大猙獰的龍首緩緩伸進洞窟，好奇的打量著裡面的一切。
只不過還沒等它看清楚鏡巢的布局，頭頂便傳來了呼嘯而下的風聲，一團巨大的黑影正裹挾凌厲的聲勢向它當頭砸下。
冰霜巨龍眼中閃過狡黠的戲謔，然後迅速縮回腦袋。
只不過令它詫異的是，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砸深入洞窟的一部分軀體，而是直接衝出岩洞，狠狠的撞在了它的身上。
霎時間龍鱗四濺，塵土飛揚，兩頭巨獸抱著在地下城內不斷翻滾，撞斷無數岩石巨木。
途中還不斷撕扯扭打，彼此撕咬咆哮，骨骼與皮肉剛癒合很快又再度遭到破壞，疹人的骨裂聲與巨龍們粗重的喘息糾纏交織。
在這種近距離的搏殺中，冰霜巨龍基本很難有噴吐龍息的機會，往往剛一張嘴就被一爪子糊在臉上，龍牙被扇飛幾顆不說，吐息也被打偏導致根本無法命中。
又或者直接被黑龍狠狠一口咬在喉嚨上導致龍息瞬間啞火。
冰霜巨龍從出生起就生活在地下城，成長起來後，向來喜歡以種族優勢碾壓對手。
現在這情況，雖然它腦子裡不少有關和同類搏鬥的記憶傳承，但看視頻課和上手實操完全是兩碼事。
導致它完全被這種不成章法的街頭混混式打架給揍懵了。
就龍威的反饋來看，這頭黑色巨龍所能發揮的實力確實受到了限制。
但哪怕這樣，由於對方的肉體強度竟然比自己還要高出一截，導致這場肉搏戰它明顯處於下風，漂亮的藍白色鱗片伴隨龍血不斷飛濺。
更讓冰霜巨龍氣憤的是，不斷有一群鬼鬼祟祟的弱小魔物去收集它掉落的龍鱗與龍血，然後運進之後的鏡巢。
龍類天生倨傲的性格讓它根本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它的後肢猛然發力將身上的黑龍踹飛出去，然後扭頭一口龍息將那群小偷凍成冰雕。
但正是因為這一分心，黑色巨龍飛撲回來竟然用兩隻前爪抱住它的翅膀猛地向後掰折，借著身體衝勁竟然直接折斷了它的翅膀。
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冰霜巨龍仰頭髮出一聲震徹洞穴的痛吼，那隻翅膀從中間彎折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軟塌塌地垂了下去，碎骨和鱗片混在一起簌簌落下，砸在岩石上發出零星的叮噹聲。
冰霜巨龍的眼睛瞬間紅了，那種龍族與生俱來的血性被徹底點燃，疼痛像燃料一樣灌進它的四肢百骸。
它猛地轉過頭，閃著藍光的光潔額頭直直地撞向黑龍的面門，黑龍偏頭躲閃，卻還是被對方砸的脖子歪斜。
霎時間周銘感覺自己似乎是被打出了走馬燈。
無數的畫面毫無徵兆地涌了進來，快得像洪水決堤。
兩隻幼龍在巢穴里互相撲咬、翻滾、追逐，那是玩耍的記憶。
兩頭成年的巨龍為了爭奪領地在高空盤旋、對沖、爪牙交加，那是廝殺的記憶。
畫面繼續朝更深處延伸，他看到了一些完全不適合被描述的東西，兩條體型相當、鱗色不同的巨龍糾纏在一起的畫面過於鮮艷，各種角度、各種姿勢、各種細節清晰得讓人頭暈目眩。
周銘腦子徹底宕機了。
就像一台被塞進了超過處理能力的文件的電腦，所有線程同時卡死，畫面停留在上一幀，意識一片空白。
在他宕機的這段時間裡，冰霜巨龍已經翻身而起，將僵直的黑龍按在身下，爪子踩著黑龍的脖子，另一隻前爪抓住黑龍受傷的翅膀根部猛地一扯。
周銘回過神來的時候，黑龍的一隻翅膀已經不翼而飛，殘存的那隻翅膀折成了一種完全反科學的角度，脖子宛如落枕般扭著，後背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半個腹腔被撕開了，黑色的黏液正從傷口裡淚淚湧出。
冰霜巨龍喘著粗氣，垂著那隻折斷的翅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它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卻帶著得意的笑意，就像稚童費盡心思吃到了心愛的糖果。
「沒想到你回過神來還挺快的，那接下來呢？」
它說完又一頭撞了下來，額頭再一次砸在黑龍的面門上，周銘的腦子又被灌進來一整段全新的記憶。
這次不是同族嬉戲了，是龍族與各種不同種族的廝殺記錄，有與巨人族角力的，有與獅鷲巨鷹周旋的，有與矮人重甲陣硬碰硬的，還有與某個長著觸手的深淵生物搏鬥的，每一段都完整而鮮活，細節多得像一部高清紀錄片連播。
周銘第二次宕機。
實際上冰霜巨龍的記憶灌輸並不需要撞頭，這種行為完全是為之前吃癟的泄憤而已。
等周銘再回過神的時候，黑龍的大半身體已經不翼而飛，被撕碎的、被咬掉的、被爪子刨開的，各種缺口遍布全身，黑泥從傷口滴落在地上，積成一小灘一小灘的粘稠液體。
這樣下去，被徹底拆掉是遲早的事。
冰霜巨龍站在幾步之外，劇烈地喘息著，胸腔大幅度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熱氣噴出來。
它的傷勢同樣不輕，翅膀折斷，側腹被抓掉了幾大塊鱗片，肩頭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咬痕，由於被冰晶凍住並沒有滲出鮮血。
但這些傷還不足以要它的命，而黑龍現在這副樣子，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
冰霜巨龍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這場面不說十拿九穩，也可以說是勝券在握。
它向前邁了一步，準備終結這場讓它憋屈了半天的纏鬥。
但在冰霜巨龍震驚的目光中，幾乎是在一眨眼的工夫里，黑龍那些被撕碎、被掏空、
被咬斷的部位全都重新長了出來。
黑泥從地面回流，像被什麼力量吸回去了一樣，湧進傷口的斷面，填補缺損，塑造骨骼，覆蓋鱗片。
幾息之後，黑龍又恢復成了完整的形態，四肢健全，翅膀完整，脖子正了過來，腹腔合攏，鱗片重新覆蓋了全身。
只不過它比剛才小了好幾圈。原本和冰霜巨龍相差無幾的體型，現在縮水到了只有對方的一小半。
它和冰霜巨龍比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大一點的黑色皮球，配著一雙金色的豎瞳，滑稽得有些過分。
冰霜巨龍的步子頓了一下，它的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還有這種操作。
而就在它愣神的這一瞬間，那頭小了好幾圈的黑龍猛地彈了起來，像一顆被彈出的彈丸一樣沖向它的面門。
冰霜巨龍下意識地抬起前爪，一巴掌拍了過去，力道很大，角度很準，幾乎是一記滿分的射門，把黑龍拍得斜飛出去，砸在鏡巢洞口的岩壁上，又滾落在地。
空氣中傳來了周銘得意的大笑。
「蠢貨，上當了吧，這正是我的逃跑路線。」
地面上，一條黑泥組成的河流正從鏡巢內部源源不斷地淌出來，濃稠、黝黑、帶著一種油膩的光澤，像大地被豁開了一道口子，流出來的全是它的血。
黑龍連爬帶滾的鑽進泥河裡，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體型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鱗片重新變得飽滿，眼睛裡的金色豎瞳再一次亮起來。
周銘收割的韭菜終於運到了前線。
冰霜巨龍意識到事情不對，它猛地撲過來想阻止，可動作已經慢了。
黑龍從泥河裡站了起來，身形恢復到了和最初差不多的尺寸，四爪著地，低伏著身體，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冰霜巨龍狼狽的模樣。
冰霜巨龍停在了原地，它折斷的翅膀還垂著，側腹的傷口還在滲血，呼吸粗重，胸腔起伏的幅度明顯比之前大了許多。
反觀黑龍，完好無損，吸收完補給，就像剛睡醒一樣精神抖擻。
此情此景，高下已分。
這一局，是周銘贏了！
周銘的意識沉在黑龍體內，感受著這具重塑之後的身體傳來的每一縷反饋，鱗片貼合得很緊，肌肉發力順暢，關節活動自如。
他的聲音在洞窟里響起，帶著志得意滿的笑意：「你的記憶灌輸，應該用不了幾次了吧？」
冰霜巨龍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盯著他。
黑色的巨龍扇動翅膀騰空而起，在冰霜巨龍頭上不斷盤旋，巨大的膜翼灑下一片死亡的陰影，將冰霜巨龍徹底籠罩。
巨龍雄渾的聲音從高空中落下，帶著勝利者的憐憫與慈悲。
「大蜥蜴，以往你吃了我不少部下，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作為對我的補償，只要你選擇被我同化，向我效忠即可。」
和周銘操縱的黑龍比起來，冰霜巨龍霜枝看起來確實十分狼狽，但她的脖頸高高挺起，湛藍色雙眸依舊不屑一顧的盯著頭頂。
對於獵物負隅頑抗的姿態周銘也不生氣，正相反，既然對方想要體面，他就給它體面。
將它揍暈之後，有的是手段炮製它。
一念至此，高空盤旋的黑龍收攏雙翼，整條龍宛若黑色的流星迅速撞向大地，滅絕一切的氣勢仿佛要將身前的一切都毀壞殆盡。
然後冰霜巨龍沒了————
是字面意思的沒了。
周銘所操縱的黑龍結結實實肘擊了一次大地，連自己一條腿都撞斷了。
對方幾乎是在接觸到的一瞬間消失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見。
它明明折了一隻翅膀，明明傷勢比黑龍重得多，明明呼吸已經粗重到仿佛隨時都要斷氣。
可它就這麼消失了，在黑龍的視野里瞬間蒸發，只剩下原地一個被冰霜覆蓋的爪印和正在緩緩散開的寒氣。
周銘的笑凝固在意識的深處。
緊接著，側腹傳來一陣劇痛，黑龍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猛地撕開了一道口子，黑泥像噴泉一樣從裂口處飆射出來，灑得滿地都是。
周銘還沒來得及調整姿態，後頸又被什麼東西咬住了，沉重的力道瞬間壓下來，把他的腦袋砸向地面。
完全是一邊倒的虐殺，周銘以龍類的動態視力連人家的影子都看不見。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要麼他變慢了，要麼對方變快了。
無論哪一種猜想，都不是周銘現在能解決的。
周銘現在就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求饒的機會。
所以————大哥給個說話的機會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