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塵埃落定，瑪蒂爾達整個人還處在一種微微飄浮的狀態里。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尖還有些麻，那是剛才攥扶手攥得太用力留下的後遺症，可這不妨礙她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您能悄悄告訴我，那位收屍者到底有什麼底牌，能打贏身為戰場精銳的不死男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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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萊爾德那場比賽嘗到甜頭的瑪蒂爾達哪怕壓低聲音，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動。
她現在恨不得去找黑幫借一筆全押進最後那場狼人的比賽，如此逆天的賠率，和撿錢有什麼區別？很難不讓人心動啊。
現在她看向格蕾莎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種「您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般的虔誠。
「還是不告訴你的比較好，這樣你的觀賽體驗會好一點吧。」格蕾莎思索一下，婉言拒絕道。
瑪蒂爾達微微點頭，確實如此，對選手一切未知才能保持觀賽的激情。
頭頂忽然籠罩一片暖意，奧菲莉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座位上溜了過來，少女彎腰趴在椅背上，手臂交疊，下巴搭在上面，整個人就像一隻優雅矜貴的貓咪，聲音是毫不掩飾的好奇與雀躍。
「老師老師，我不怕劇透，你知道的，我是那種知道一切也還會保持熱情的人。」
對於女孩的自我評價格蕾莎只能認同一部分，那傢伙表面確實看起來不管遭遇什麼事都能對生活保持熱情，但心底的彎彎扭扭只要她不說，別人基本很難猜出來。
格蕾莎並沒有回頭，也沒有驅趕，聲音平靜地說。
「你真想知道？」
本以為會遭到拒絕的少女抿唇輕笑。
「當然啦，之前聽過父親的戰報，上面說血族都是一群幾乎殺不死的怪物，還能通過血液對敵人造成的傷口進行侵蝕，是一個非常棘手的族群，很難不好奇領受階要怎麼對付這種敵人。」
沒有特殊術式進行限制，或者高數值術式碾壓，對上血族通常只有被耗死的下場。
在戰場上血族一般都是極其難纏的對手，他們不僅自身恢復力強悍，撕裂傷都能迅速復原，身體素質同樣異於常人，戰場上無處不在的血液都是他們隨時的供給和施法材料。
就是因為他們的這種屬性，才導致魔族那邊一直沒被帝國打服。
格蕾莎組織了一下語句，想要滿足一下好奇心，又不想太過直白的揭露謎底，消磨其他人的激情。
「怎麼說呢，對那位『收屍者』而言，他很想和那位不死男爵首尾相連互相吃一天。」
「你這是什麼語言描述能力。」
索菲婭嫌棄地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少女眉頭微蹙，像是聽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稍微想想兩個人抱在一起，你從我的腳開始吃，我從你的腳開始吃，從此循環往復永不停歇的畫面，一種噁心感就湧上心頭。
對此格蕾莎攤了攤手，這可不是她說的，完全是那個小胖子的原話。
格蕾莎抬手拍了拍少女有一搭沒一搭敲著自己肩膀的手指，催促道。
「比賽要開始了，你不回你的座位嗎？」
「不要。」少女微微搖頭，拒絕的乾脆利落，她朝索菲婭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邊太無聊了，索菲婭那傢伙完全是個悶葫蘆，基本不和我說話，連個能分享心情的人都沒有。」
「那怎麼辦？」格蕾莎不由失笑，「難不成讓你坐我腿上啊？」
說出這句話格蕾莎瞬間就後悔了，果不其然，少女聞言眼前瞬間一亮，故作矜持的沉吟一秒，說是一秒，實際上可能連半秒都不到。
奧菲莉婭微微頷首，以一種「既然您誠心誠意地邀請了，我也就勉為其難答應吧」的姿態緩緩開口。
「對於您的提議，我個人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說罷，奧菲莉婭就已經從側面繞到前方，完全就是一副得寸進尺的樣子。
格蕾莎正要開口拒絕，聲稱自己只是開個玩笑，奧菲莉婭就被一旁的索菲婭拉住了。
「你幹嘛？」
奧菲莉婭耷拉著眼瞼，注視著少女面無表情的臉，語氣中透露出一股戒備。
「公共場合注意影響。」索菲婭不甘示弱，咬著後槽牙提醒道。
格蕾莎也忙勸對方打消這個念頭。「這麼多人看著，注意禮節。」
「安心啦。」奧菲莉婭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人生沒有那麼多觀眾，不會有人在意我們的。」
「呵呵。」索菲婭不禁冷笑，「可你是公爵千金，你的人生就是有一堆觀眾。」
「不要太在意旁人的目光，人生才能活得輕鬆一點，索菲婭同學。」
奧菲莉婭嘴角微微勾起，面具下的眼睛裡蕩漾著促狹的微光。
聽著這宛如小孩吵架般的對話，格蕾莎有些頭疼地扭過頭，恰好和滿臉驚訝的瑪蒂爾達對上視線。
相比於接下來比賽會不會贏，能不能賺到錢，瑪蒂爾達此刻更關心另一件事。
「她……她們，你們，關係這麼融洽的嗎？」瑪蒂爾達訕笑著開口。
她本以為自己的同事走了狗屎運攀上公爵千金這層關係，姐妹倆才能給人家當跟班，從而得到一些好處，這在整個社會都不少見。
萬萬沒想到，她的姐姐才是神通廣大的那位啊，難怪之前三人的座位格蕾莎坐中間，這就解釋得通了。
「都還是小孩子。」格蕾莎無奈笑笑，抬手將兩人爭執的聲音撥遠了一點。
「別看她們這樣，其實平時關係還挺不錯的。」
聽到對方如此老氣橫秋的語氣，又對比了一下雙方的年齡，瑪蒂爾達不禁額角抽搐。
經過一番劇烈的拉扯和據理力爭，奧菲莉婭最終如願取得了想要的成果。
少女心滿意足地端坐在格蕾莎身旁，宛若高居王座般挺起修長的脖頸，鋪展開的裙擺仿若一朵盛開的花卉。
奧菲莉婭目光得意地俯瞰底下的擂台，而她的座下，正是本屬于格蕾莎的一半椅子。
「不擠嗎？」一旁傳來索菲婭幽冷的聲音。
「正正好好呢。」少女回以矜持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