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蜥蜴人漸漸冷卻的屍體,周銘不禁有些失望。
本以為一隻明悟階魔物在這種陣仗下肯定會露出底牌,好讓自己複製術式,幫助自己開發能力。
結果對方竟然能藏這麼深?
讓「格蕾莎」這具倒影的啟示快速升階幾乎耗費周銘一大半的生命源質,所以在讓這具倒影離開前周銘得攢夠在地下城發育的資本。
對於「格蕾莎」的投入周銘並不心疼,雖然他可以複製無數魔物,並且操縱它們進行大規模作戰,但在非凡世界周銘還是喜歡偉力歸於一身的戰鬥方式。
所以在格蕾莎離開後,周銘就需要找下一個鏡中倒影重點培育,讓其扛起保護鏡巢與狩獵的責任。
縱觀整個地下城底層,那頭無敵的冰霜巨龍無疑是目前最棒的素材。
但周銘也就想想了,那玩意他操縱鏡中倒影遠遠瞅過一眼。
好傢夥真是左手高傷害,右手傷害高,完整詮釋了何為數值美,一口龍息整層地下城感覺都能降兩三度。
周銘都害怕對它產生惡意會觸發對方莫名其妙的被動,比如「惡意感知」什麼的,到時候周銘一定完犢子。
但不能動它和不敢薅它龍鱗是兩碼事。
比如複製對方的龍息,再揀一兩片龍鱗什麼的……
要實現這個計劃一定會耗費周銘大量生命源質。
而且周銘對於本體也有不少想法,升階格蕾莎時他獲得不少靈感,同樣需要大量生命源質支撐實驗。
所以周銘要開始割韭菜了。
底層地下城稍微有點智慧的族群他都想辦法埋了內鬼,現在要做的就是對它們的高端戰力進行替換收割。
奧菲莉婭好奇地看著那兩個穴蜥人將釘在西奧多身上的紙刀拔出,又用紙刀一絲不苟的分解屍體,手法熟練,不像是第一次肢解穴蜥人屍體。
想到自己是主動申請參與狩獵,卻一點忙都沒幫上,為了顯得不那麼沒用,奧菲莉婭決定做點收尾工作。
一邊想著,女孩手上凝聚出一道緋紅的魔力刀刃,旋即「咻」的飛出,斬在屍體的右臂,炸開一朵漂亮的煙花。
看著屍體仍舊光滑的鱗片,連一道印子都沒留下,奧菲莉婭抬起的右臂驀的僵在半空。
兩個穴蜥人護衛被突然亮起的火光嚇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直勾勾看向奧菲莉婭。
格蕾莎也詫異地詢問。
「你在幹嘛?」
女孩冷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並沒有責怪意味,但奧菲莉婭卻感到一股窒息感籠罩全身。
「哈……哈哈……」
奧菲莉婭僵硬地笑著,表情略微有些慌亂,眼珠滴溜溜轉得飛快,想要為自己找一個體面點的解釋。
畢竟直接承認自己是草包也太掉好感了吧。
頂著格蕾莎越發狐疑的眼神,奧菲莉婭只覺得雙腿都在打顫。
忽然,一抹靈光划過奧菲莉婭的大腦。
奧菲莉婭強撐著鎮靜下來,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手上重新燃起一團火光。
「太暗了,我想有點光亮的話,您能更方便工作,也可以節省一些魔力。」
看到格蕾莎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奧菲莉婭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蠻認可自己的嘛。
奧菲莉婭不禁為自己的急智沾沾自喜。
之前在地下城行軍的時候,奧菲莉婭就提出過疑惑。
為什麼讓一部分鏡中倒影點亮火把行軍,這也太容易暴露自己了吧。
那時格蕾莎就給出回答。
點著火把的倒影都是些擺在明面上的誘餌罷了,就是留給襲擊者刺殺的。
一旦發生遭遇戰,火把倒影們會很快被擊潰,而周銘的後軍則會迅速前壓形成包圍。
等後軍與魔物發生碰撞,憑藉誘餌鏡中倒影的特性,這些倒影就能很快重新站起來,從敵人內部瓦解對方。
周銘用這招請君入甕加虛實難辨陰了不知道多少魔物。
來自智慧層面的碾壓讓周銘覺得索然無味。
當然遇到太強的後軍全體後撤,誘餌當場崩解成黑泥。
要是這樣對方還想吃,那餵了也就餵了,人家樂意吃就吃唄。
看著被剁成塊裝進木桶、將要運回鏡巢的穴蜥人首領,奧菲莉婭躍躍欲試地說道:
「媽媽,現在幹掉了穴蜥人首領,接下來我們要拿下整個穴蜥人部族嗎?」
很顯然,這位公爵千金已經徹底改變立場,將自己和鏡巢視為整體。
對於女孩那個彆扭的稱呼周銘已經無可奈何。
「我又不是什麼惡魔,怎麼會做出種族滅絕那樣惡劣的事。」
格蕾莎有些無奈地否定道。
自己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讓奧菲莉婭產生這種印象啊?
掃視周圍一圈鏡中倒影,都沒有提出異議,那就說明奧菲莉婭的思想覺悟還是不夠。
「對於這些魔物,我只會取其精華,就像摘走一棵樹上那批最香甜的果子,然後有意識地培養下面的果子,沒有部落頂層的壓榨剝削,底層魔物通常很快就會發育起來,然後再被我收割,進入新一輪循環。」
「這應該叫做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吧。」
格蕾莎這樣解釋著,不知道奧菲莉婭能不能聽懂。
「而且也不擔心它們沒上進心,或者恐懼權威而畏縮不前。」
「我同化掉頂層魔物後,只會給鏡中倒影留下少量力量,然後在部落底層魔物面前有意識的展示虛弱,激發它們的野心,刺激它們的欲望,讓它們主動尋求力量,渴望占據更多權利。」
「也不怕因為頂端戰力空缺就被敵對種族滅絕,畢竟在我的有意調控下,它們的情況都大差不差。」
「在宏觀層面看,族群快速疊代,這也是一種促進種族進化的方法。」
「應該算好事吧。」
「而且有我的調控,它們基本不會突然遭遇強大魔物導致滅族,這樣一來底層魔物的生存就有所保障,可以活的更加安心幸福。」
「這樣想來,我都是為它們好啊。」
看著格蕾莎一臉淡然的說出如此駭人聽聞的話,仿佛隨意操縱無數族群發展,肆意剝奪生命對她而言只是一件最平常的事。
輕鬆寫意到仿佛在玩一個遊戲,還是以規則制定者的身份。
對於這種無聲無息掌控大半個地下城的方法,除過恐懼之外,奧菲莉婭內心反而充斥著更多無以言復的敬佩與激動。
如果這種手段用在帝國權貴階層,豈不是能無聲無息掌控整個帝國……
萬一被發現的話,整個世界恐怕都沒有格蕾莎媽媽的容身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