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那他現在怎麼還被俘了?」朝白翻到劇本後面,他看看中途是發生什麼事了。
至於紀潯此時此刻為什麼現在被俘虜關押在審訊室里受刑?
那是因聯邦內鬥,紀潯遭內部某高層議員出賣,導致艦隊坐標泄露被帝國擒獲。
此刻原主所在艦隊就是奉命將這個被帝國列為最高級別威脅目標的紀潯押送回帝都監獄。
而沈之言也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進入到位面小世界。
朝白看完劇情後,開始核對他們現在所在的劇情節點。
然後五秒鐘後,他哭兮兮回答。
「……04,這還沒開始呢,我們就要結束了。」
因為這傳送機制直接給他們干到大結局前期來了。
是的,這位面即將大結局了。
紀潯雖遭出賣不慎被俘,但帝國並不知道的是,紀潯這幾天早用提前布下的暗線信號聯絡到自己部下。
今晚,他就將會裡應外合殲滅帝國皇室第一艦隊,然後直搗黃龍,迫使帝國簽下停戰協議。
而恰好,原主就是這支艦隊最高指揮官。
沈之言:「……」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事已至此,沈之言只能快速掃過屬於原主的劇情線,看看有什麼轉機。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個屎。
很幸運的,沒有任何轉機,因為原主是本位面頭號反派。
原主和紀潯是從第一場戰役就開始對立,一直斗到劇情後期,最後死在紀潯手裡。
沈之言沉默,再接著往下看。
原主身份地位倒是極高,高階Alpha,帝國二皇子,也是帝國第一艦隊最高指揮官。
這些耀眼的頭銜足以證明這位是實實在在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出身,足讓原主的傲氣深入骨髓。
劇情里,這個信奉等級、出身高貴的帝國皇子瞧不起敵國一個從貧民窟爬上來的平民上將,所以原主對於聯邦如此追捧這麼一個平民,只覺得荒謬可笑,他嗤之以鼻。
結果當原主所帶艦隊接連幾次與主角交手皆大敗而歸,且因這幾次失利讓他在儲位之爭中落入下風,聲望大跌後,原主算是徹底恨上了這個「下位者」。
所以這次在邊境戰場僥倖擒獲紀潯,原主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在押送返回帝都的途中,這位矜傲的帝國二皇子早已無視軍紀,數次對主角動用多項違禁刑訊手段。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手握劇本的兩人還得知,原主就是當年那個誤入礦星將小時候的紀潯打得只剩一口氣的帝國貴族崽子。
甚至紀潯早認出來了。
在原主和主角初次交鋒時候,紀潯遠遠地就認出來了那個高傲的帝國二皇子就是當年在暗巷裡殘忍虐打他的Alpha貴族少爺。
沈之言算是知道剛才在審訊室里這突然驟降的爽感值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來是原主多次動用私刑,又讓主角回憶起那段不可磨滅的至暗往事了。
「……又是這樣的死亡開局。」朝白一臉愁相。
「04,先別考慮別的了,今晚主角就要動手了,你可只有幾個小時時間思考怎麼逆轉你這必死的結局了。」
朝白確實說得不錯,現在首要任務是活下去。
原劇情里原主毫無人性,對紀潯所用的刑具早已違背了星際戰俘公約,不僅動用發情誘導藥劑,還使用精神海乾擾裝置,手段極盡殘酷。
朝白一邊怒斥原主的殘暴行為,一邊同情這個可憐男主,很快又想到04演繹的就是這個作死原主,他又哭天喊地起來。
畢竟幾個小時後,04就要隨軍艦爆體而亡領盒飯了。
一見自家宿主不為所動還站在那落地舷窗欣賞外面的星空,朝白更是鬱悶:「你倒是動一動啊!」
沈之言動了,他從站著欣賞美景改為坐在艦長專屬座椅上欣賞,姿態閒適。
「刑,我想辦法。」
此時艦外正穿過隕石帶,細碎隕石拖出一道道流光,酷似流星過境。
「是流星欸,快許願。」沈之言還有閒心思閉眼雙手合十祈願起來,並且口中念念有詞。
「老天保佑,保佑主角今晚不要殺我這個反派。」
這就是他家宿主的辦法!
朝白嘎巴一下背氣過去了。
沈之言正耍自家系統玩著,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忽然震動了一下,一道加密的私人通訊請求接入原主光腦。
——帝國大皇子。
也就是原主哥哥。
帝國皇室共有三位子嗣: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高階Alpha,最小的小公主是高階Omega。
因為爭儲君之位,兄弟倆向來不和,這或許就是皇室親情關係的通病了。
嘎巴過去的朝白死而復生,瞄一眼劇情就立馬解答:「原主動用私刑這事被他知道了,他是過來警告你的。」
光腦投射出一小塊半透明的光屏,懸浮在沈之言手腕上方,沈之言劃開屏幕。
一個高階Alpha身影出現在光屏上。
沈之言不動聲色看過去。
這個年長原主幾歲的大皇子和原主面容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
大皇子面容沒二皇子那種鋒芒畢露的漂亮,眉眼給人的感覺更深邃些,也沒原主那一身皇室的驕矜味,氣質顯得內斂穩重。
「二弟。」
「這不是日理萬機的大哥嗎?」沈之言也是演技老手了,順勢靠在椅背上,淡淡抬眼,一如原主慣常的倨傲表情。
「多稀奇,難得主動給我發通訊,我以為你正忙著在議會上表演悲天憫人呢。」
原劇情里,這個大皇子一心想和聯邦停戰止戈,力主與聯邦簽訂停戰協議,是主和派。
而原主對自己這個長兄溫吞的仁政嗤之以鼻,則是堅決主戰。
兩兄弟政見完全對立。
所以顯而易見,對於自己的長兄,原主言語間是不見得有多恭敬的。
大皇子:「你們艦隊到哪了,什麼時候能返回帝都?」
沈之言輕輕一瞥,微笑:「我不是你的下屬,好像沒有義務向你匯報吧。」
大皇子早已免疫,沒有接過自己弟弟這句含有惡意挑釁的話,直入主題。
「二弟,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艦隊指揮官,任務只負責押送聯邦戰俘返回帝都星域,不得越權動刑。」
沒料到動刑這事會被發現,艦長專椅上的Alpha臉上散漫的笑容淡去,沉下臉:「沈宥景,你敢在我艦上安插眼線?」
這下連表面的兄友弟恭也不樂意維持了,直呼大名。
沈宥景看著他:「我沒興趣浪費我的人去監視你。這是皇室直屬艦隊,自然有統帥部的人。」
大皇子一想到自己這個二弟肆無忌憚乾的那些事,語氣更是重了些:「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動私刑的時候就沒考慮過後果嗎?」
「只是戰俘審查,正常流程。」二皇子輕哼,語氣太過不以為然。
光屏那端,大皇子立馬抬起手中的一沓記錄資料,一字一句道:「精神施壓、放誘導劑……這些便是你口中的正常流程?」
被質問的Alpha抿唇不語,畢竟那些有力證據就擺在眼前。
「二弟,你做事總不計後果。」
沈宥景發通訊過來就是要警告沈之言禁止再對紀潯動刑,他也不想和自己這個傲氣過盛的弟弟交流太多,挑重點正色道:「聯邦那邊有意議和,在完成和談簽署前,他們要求必須保證紀潯安全。」
原主一直主張開戰,這時候聽了這話心中肯定大為不快。
沈之言當即表情一變,坐不住似的站起身,「誰讓你和他們議和的!」
「這也是統帥部下達的命令,你要違抗不成。」
「沈宥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思!不就是趁我不在,偷摸召集你的那些親信在會上呈請!」
「統帥部已下達命令,服從安排。」大皇子不理會對面Alpha的驟然爆發。
他深知自己這個弟弟性子偏激,怕他私下對聯邦那個上將下死手,語氣稍微加重,再次出聲告誡。
「紀潯是聯邦的上將,不是你可以隨意處置的戰利品。沈之言,不要做多餘的事。」
言畢,大皇子直接終止了這場通訊,艦長室內恢復一片死寂。
光腦界面才一關閉,方才還周身戾氣翻湧的Alpha瞬間斂去了所有怒火,眉眼鬆弛,又坐回去繼續欣賞他的流星雨了。
朝白則是遺憾搖頭,嘀嘀咕咕:「要是沒這場通訊,原主興許還沒死那麼快呢。」
沈之言問:「他幹了什麼?」
「吶,自己看。」朝白精準翻到一段劇情,丟給沈之言。
原主因為這場通訊得知了兩星域有議和想法,當即想破壞這場和談,他決定對這位聯邦上將下手,以此來向敵國宣戰。
所以原劇情里原主結束通訊後立馬派人給紀潯注入腺體溶解劑。
幸好溶解劑只注入了一半腺體沒遭到重創,紀潯的部下便突襲了艦隊。
原主被迫倉促出艙應敵,也讓紀潯有機會逃脫。
原主自掘墳墓,最終被精神海完全暴亂的紀潯親手絞殺在指揮艙內,和自己艦隊在星際上空中爆體而亡。
朝白幽幽提醒:「而此時此刻,距離今晚主角的聯邦軍團找到艦隊位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不到兩個小時!請注意,不到兩個小時!」
「成!」沈之言終於有所行動了。
他先是操控指揮台全息星圖,不動聲色修改了艦隊本來指令的返航路徑,把路逕往星雲帶的方向偏了十五度。
改動很小,但這足夠讓主角追蹤的軍團多繞半小時。
隨後沈之言又通過軍用光腦傳令下屬將紀潯轉移到一個很普通的囚室。
做完這些,沈之言摸了摸後頸,讓朝白檢測他的信息素和紀潯信息素匹配度高嗎。
過了一會,朝白點頭。
那就更好辦了……
沈之言又笑眯眯問朝白。
「對了小白,劇情里那支腺體溶解劑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