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朱大哥,我今天……是發自內心的,真的很想謝謝你們兩個。」玉梅說著,直接舉起酒杯,然後微微皺起眉頭,將那杯中的白酒,一口給悶了。
這杯酒,差不多有二兩多,而且,酒的度數很高!
玉梅只感覺,這酒又辣又沖,像一道火,從嗓子眼直直燒到胃裡,嗆得她眼眶都熱了,舌頭麻嗖嗖的。
緊接著,她喉嚨里,都是翻上來一股子酒氣。
另一邊,曹強和朱偉此時……眼中都是心疼,齊齊看著她。
玉梅卻笑了笑,把酒杯輕輕擱在桌上,眼神認真,臉上反而更柔和了:「強哥,朱大哥,我之前一直說,要做頓飯,燒一桌子好菜給你們嘗一嘗。今天…我是真沒有想到,我去市里辦許可證,回來之後,你們兩個……居然做了飯菜,還是給我做的。」
曹強聞言,連忙擺擺手:「哎呀,玉梅妹妹,沒什麼,就是順手的事。是吧,朱偉?」
曹強說著,看向朱偉,示意朱偉幫腔。
朱偉點了點頭:「嗯,玉梅,就是做頓飯而已,真沒什麼。你不在家,我們又正好都在,就隨便弄了幾個菜。」
朱偉聲音低而穩,像在安撫她。
可…玉梅卻搖了搖頭,語氣更認真了幾分:「不是的。可能……你們會覺得我很矯情。但我還是想說出來。不能因為你們對我好,我就覺得,這都是應該的,理所當然的。」
玉梅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臉上柔和一笑,眼裡卻像有星子在水裡浮著,「說真的,從小到大,除了我大姐…朱大哥,強哥,你們兩個是對我最好的了,真的!對我非常非常好!」
玉梅說完,便伸手去夠酒瓶,想給自己的杯子再倒滿。
曹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酒瓶,貼心地說:「玉梅妹妹,我和朱偉都明白你的意思。這酒,剛剛你也敬過了,可以了。」
朱偉也跟著說:「玉梅,我和曹強,也不是那種要你如何報答的人。以後實在不行……咱們生個孩子,認曹強做乾爸。」
朱偉說話時,還帶著笑,可語氣又不全是玩笑。
玉梅一聽,臉頰頓時紅了。
她沒想到,朱偉會趁著酒意說出這句話,而且還想得那麼遠。
但很快,玉梅下意識看向曹強,看他會不會生氣。
果然,曹強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但…只是片刻,曹強又把那點情緒咽下去了。
玉梅看得出來,曹強內心裡,其實還是沒有真正放下的。
玉梅正猶豫著,要怎麼開口轉移話題,朱偉已經瞥了曹強一眼,夾了一筷子芹菜放進嘴裡,慢悠悠地說:「怎麼,不想啊?那算了……」
曹強一聽,恨得牙痒痒,可到底還是笑了起來,豪爽道:「可以啊,以後孩子就叫我乾爸。哈哈,我來給個大紅包。」
曹強笑得聲音很大,像要把剛才那一瞬的尷尬全衝散。
玉梅見曹強這麼說了,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曹強又補了一句:「反正,只要是玉梅生的,都可以叫我曹強爸爸。」
說完,曹強看向玉梅,笑得意味深長,「玉梅妹妹,可以嗎?」
玉梅臉上抿唇一笑:「嗯,沒問題。」
玉梅應得乾脆,好像沒聽出曹強那話里的其他意思。
可,玉梅心裡卻明白得很,曹強這是沒把話給說死。
曹強的意思是——只要是她生的孩子,就可以認他做爸。
至於那孩子是誰的,就不一定了。
可以是朱偉的!
也可以是他曹強的!
玉梅聽出來了話中的意思,卻沒表現出任何情緒。
畢竟……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多想無益。
接近著,玉梅看向朱偉,朱偉也笑了笑,並沒有生氣。
下一秒,這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居然同時舉起了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玉梅心中感慨,說真的,她有時候好怕……這兩個男人打起來。
可目前看上去,還好。
至少這頓飯,吃得比她想像中要平和得多。
朱偉放下酒杯,拉著玉梅的手腕,讓她坐下:「玉梅,坐下來,多吃點菜。這魚涼了就腥了。」
「嗯。」玉梅點點頭,坐了下來。
曹強說著,用筷子點了點那幾道菜。
玉梅眨眨眼,看了看面前還沒猜的涼拌黃瓜、芹菜肉絲和西紅柿蛋湯,忽然笑了:「強哥,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故意沒說。」
玉梅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曹強驚訝地睜大眼:「玉梅妹妹,你看出來了?」
此刻,曹強顯然不信。畢竟剛才,玉梅猜那道紅燒肉,都糾結了那麼久,現在倒裝起高深來了?
可,玉梅自信點頭,笑得眼睛彎彎的:「嗯!很容易猜的!」
曹強來了興致,直接從褲兜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十塊的票子,啪地拍在桌上:「玉梅妹妹,哈哈……你要是都猜對了,這五十塊錢就是你的。」
曹強笑得豪氣,像在酒桌上跟兄弟打賭。
玉梅也不矯情,看了眼那張五十塊,直接笑道:「好。那我猜中了,這五十就是我的。」
可,玉梅話音剛落,朱偉已經站起身,默不作聲地往廚房去了。
玉梅下意識看向朱偉,朱偉回頭對她笑了笑,那意思是讓她繼續猜,他進去廚房拿點東西。
玉梅回了朱偉一個笑,便轉回頭看著曹強,直接開口:「強哥,這水煮魚,你做的。然後這涼拌黃瓜……我猜,也是你做的。對吧?」
曹強聞言,眼睛都直了,隨後對著玉梅豎起大拇指:「對!玉梅妹妹,然後呢?」
說著,曹強身子往前探了探,臉上的表情,又是驚喜又是期待……難道?這五十塊,真要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