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玉梅的詢問,曹強與朱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這兩個男人……像是約好了似的,都笑了笑,誰也沒直接回答。
玉梅看著他們這表情,心裡更好奇了,又追問了一句:「怎麼了?是做的……不好吃?要不要我幫你們,把菜重新加工一下?」
玉梅說著,便要往廚房走,袖子都擼了起來,一副要下場幫忙的架勢。
朱偉連忙叫住她:「玉梅,這樣,你先去洗個手。然後等著吃飯就行。」
朱偉說這話時,嘴角還掛著笑,眼底那點倦意…此時也被笑意沖淡了不少。
一旁,曹強也立刻幫腔:「對對對,玉梅妹妹,你去洗手。還差最後一道菜,馬上就好。」
曹強邊說邊把朱偉往廚房裡推,兩個男人又擠進了灶台前。
「行吧。」玉梅抿唇一笑,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搞得神神秘秘的。
於是,玉梅走到水龍頭前,仔仔細細洗了手,又拿毛巾擦乾。
然後,玉梅便在院子裡等著。
約莫過了五分鐘左右,廚房裡一陣響動,曹強和朱偉一前一後端著盤子出來。
中午,總共五道菜,一樣一樣被擺上飯桌。
曹強還特意把筷子、碗都擺好了,才回頭喊她:「玉梅妹妹,過來吃飯了。」
玉梅走過去,往桌上一看,頓時愣了一下。
這五道菜,就憑這外觀,就屬於色香味俱全的那種。
清蒸魚上澆著熱油,蔥絲薑絲碼得整整齊齊!
紅燒肉一塊塊油亮亮的,顫顫巍巍地堆在盤子裡!
然後還有涼拌黃瓜,芹菜肉絲,以及一道西紅柿蛋湯,湯麵飄著幾滴金黃的油花。
玉梅感嘆,這陣仗,比她平時在飯館吃的都好。
玉梅心裡嘀咕,想不到曹強與朱偉這兩個大男人,居然都會做飯。
就是不知道,這菜分別是誰做的。
正想著,曹強從旁邊柜子里摸出兩瓶白酒,砰地一聲放在桌上。
打開瓶蓋,曹強先給朱偉面前的酒杯滿上,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接著,這兩個男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
然後下一秒,曹強看向玉梅,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和得意:「玉梅妹妹,你要不要猜一猜,這哪道菜是朱偉做的,哪道菜是我做的?」
玉梅聞言,捂嘴笑出了聲:「我就說,你們兩個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
朱偉此時也正看著她,嘴角噙著笑:「玉梅,猜猜看。」
「好。」玉梅也不矯情,往桌邊一坐,目光在五道菜上來回流連了一圈。
第一道就是清蒸魚,兩條,每條都差不多一斤多。
玉梅不認識這是什麼魚,魚身是銀灰色的,魚鰭卻帶著明黃,在熱油澆過後仍能看出顏色來。
接著,玉梅抬起頭,看向曹強,笑著說:「強哥,我猜這清蒸魚,應該是你做的。」
曹強眼睛一睜,馬上點頭:「玉梅妹子,你怎麼知道?」
玉梅嘿嘿一笑:「是你自己說的啊,你朋友給你弄的兩條魚,然後你就拿到我這邊來做的。這魚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做的?」
曹強抓了抓腦袋,看向朱偉。
朱偉搖頭一笑,對曹強道:「曹強,我感覺玉梅她……應該能把這五道菜,全部猜出來。」
曹強嘴硬:「不一定。」
朱偉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別不一定。剛剛玉梅把你做的菜猜出來了,你喝一杯。」
朱偉話裡帶著笑,語氣卻不容商量,像個在酒桌上主持公道的判官。
曹強苦笑,倒也沒耍賴,端起酒杯,與朱偉碰了碰。
朱偉只抿了一小口,曹強卻把杯里,差不多一兩多的白酒直接一口悶了。
然後,曹強放下酒杯,抹了把嘴,朝玉梅笑道:「玉梅妹妹,你繼續猜!我就不信,妹妹你能全猜中。」
玉梅哼哼一笑,也不急,故意控制著節奏,慢悠悠地說:「強哥,等一會。我一道一道慢慢猜。你先跟我說說,這是什麼魚?我還沒見過這種魚呢。」
曹強一聽,來了精神,指著盤裡的魚,認真解釋起來:「哦,這魚叫黃腳立,也叫黃鰭鯛……玉梅妹妹,你看它這鰭,黃的,所以叫黃腳。」
曹強說著,頓了頓,又補一句,「這魚全是野生的,沒有養殖。只有每年三四月,從珠江口洄游進來的時候才有。而且現在,三四月……正好是產卵期,這時候的魚最肥了。玉梅妹妹,朱偉,都嘗嘗。」
「好。」玉梅點點頭,與朱偉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笑了笑,這才動筷子。
玉梅小心夾起一塊魚肚肉,放進嘴裡嘗了一口。
果然非常好吃。
魚肉細嫩彈滑,帶著一種海水裡才有的清甜,一點腥氣沒有。
尤其是那魚腩,肥美油潤,像在舌頭上化開一樣。
曹強一直盯著玉梅的表情,等她咽下去,便問:「玉梅妹妹,味道怎麼樣?評價一下。」
玉梅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嗯,強哥,這魚肉很嫩,沒有腥氣,而且很肥美,特別香。」
曹強一聽,高興得直拍手,得意地看向朱偉:「哈哈,朱偉,聽到沒,玉梅妹妹誇我做的菜很好吃。」
朱偉也不氣,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只對玉梅說:「玉梅,你再嘗嘗別的。」
「嗯。」玉梅點點頭,目光落在另外四道菜上。
紅燒肉、涼拌黃瓜、芹菜肉絲、西紅柿蛋湯……
最終,玉梅決定,夾起一塊紅燒肉,那肉塊方方正正,皮色油紅,像塗了一層蜜。
接著,玉梅將肉舉到嘴邊,卻先沒急著吃,而是看向朱偉和曹強,慢條斯理地說:「這個紅燒肉,我先嘗一塊,然後才知道,是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