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鋪子出租？」玉梅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然後順著朱偉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這間鋪子關著捲簾門，門框上方，貼著一張白紙，上面用毛筆簡單地寫著兩個字：出租。
那紙張很新，看起來貼了才一兩天。
「朱大哥，好像還真的是！」玉梅拉著朱偉的手，兩人快步走到那間鋪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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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簾門有些舊，門框上還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上面畫著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旁邊寫著「老秦理髮」幾個字。
招牌上的油漆已經斑駁了，但燈箱還亮著，發出昏黃的暖光。
朱偉仔細看了看那張招租白紙，轉過頭對玉梅說：「玉梅，這鋪子應該是出租的。剛才咱們來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主要這理髮店的燈箱還亮著，咱們就以為人家，只是關門兩天，哈哈……」
玉梅抬頭看了看那塊還亮著的燈箱，也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嗯，我也沒注意到。以為還在營業，這鋪子對外出租，估計是貼了有一兩天了。」
說著，玉梅踮起腳，往裡張望了一下，但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
朱偉往後退了幾步，站在巷子中間，他先看了看這間鋪子的門面，又轉過頭，看了看巷子口的方向——那裡人來人往，是廠區工人下班後逛夜市的必經之路。
接著他又往巷子尾看了一眼，然後朱偉轉過身，對玉梅使了個眼神。
玉梅立刻明白了朱偉的意思，兩人默契地走到一旁，避開行人的注意。
玉梅壓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朱大哥，你覺得這個鋪子，怎麼樣？」
朱偉點了點頭，也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幾分肯定：「玉梅，這鋪子不錯的。距離巷子口也就八九個鋪子的距離，不算遠，人流量沒問題。然後巷子中間有條小路，廠里很多人下班，喜歡從那邊穿過來，距離這個鋪子也就十幾米遠。這樣一來，這鋪子等於兩頭都有人流——既挨著主街，又靠近近道。」
朱偉說著，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位置給她看。
「嗯。」玉梅應了一聲，目光在巷子兩頭，來回掃了幾遍。
這個位置比她預想的還要好——既不在租金最貴的巷子口，又不在人流稀少的巷子尾，夾在中間，兩頭都有客源。
要是開租書店，這裡是絕對沒問題的。
玉梅心裡，那個一直在盤旋的計劃，好像忽然找到了一個可以落地的位置。
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
玉梅轉過頭，問道：「朱大哥，這理髮店，我之前沒怎麼注意過，因為鋪子一直是開著的，也不知道裡面大不大？」
朱偉聞言，低頭看著玉梅，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玉梅，這理髮店我之前理過兩次發，裡面大概有四十個平方。以前老秦在的時候，外面放兩把理髮椅，裡面用布帘子隔了個小間給他老伴住。弄一個租書店，地方應該是夠的。擺幾排書架，靠門口再放個櫃檯賣磁帶和隨身聽，綽綽有餘。」
「怎麼樣？玉梅，我幫你問一問這個鋪子？」
玉梅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真有四十個平方，對租書店來說正合適——面積要是太大，租金也高，她剛起步壓力會很大！
攥緊手指，玉梅心裡既興奮，又有些緊張……好像，突然之間，就有一種，在賭桌上，押上了全部籌碼的感覺！
她，真的真的，快要開一個，屬於自己的鋪子了？
不過，玉梅看著朱偉那雙，認真而溫和的眼睛，心裡的底氣，又多了幾分。
玉梅吸了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下定決心的堅定：「好。問一問。要是價格合適，就租下來。」
朱偉點頭，讓玉梅在原地等著，他大步走到旁邊，那家雜貨鋪，跟正在門口整理貨物的老闆聊了一會兒。
玉梅站在原地看著朱偉，朱偉問了好幾個人，過了一會，小跑著回到玉梅身邊。
「朱大哥，怎麼樣？」玉梅迎上去問。
朱偉把自己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玉梅：「玉梅，我剛才問了一下，這鋪子，就是原本那個，開理髮店秦大爺的鋪子！不過，他現在不開店了！」
玉梅小聲追問了一句：「知道啥原因嗎？我記得，他這理髮店生意還可以的啊，每次路過，都有人在裡面剪頭。」
「嗯，生意是不錯的。不過為啥突然不開店了，沒人知道！」朱偉微微搖頭，然後對著玉梅一笑，把她的手重新牽起來：「玉梅，我們走吧，我剛才問了一下，知道他家在哪。」
「好！」玉梅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又問了幾次路，繞了好幾個彎，終於在一片靠小河的菜地邊上，找到了一棟舊磚房。
院子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收音機播放粵劇的聲音。
玉梅與朱偉對視了一下，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抬手輕輕敲了敲門：「秦大爺，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