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和林柔同時看了他一眼,金墨聳了聳肩,欠欠道:「看我幹什麼?我又沒說錯。」
林柔看了一眼金蕊,沒跟他說什麼,示意他們進裡面坐。
她小聲湊近宋暖好奇道::「金墨的女朋友?」
宋暖小聲解釋道:「他小姑。」
林柔錯愕的「啊」了一聲,有些匪夷所思,聲音有些沒壓制住,「不像一家人。」
「怎麼不像?她姓金,我姓金。」
金墨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四周打量,莫名又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點審美。」
林柔皮笑肉不笑道:「還好,沒你翡翠桌有審美。」
金墨:「……」
金蕊不客氣的笑出聲,嫌棄道:「留著當傳家寶吧。」
金墨嘴角一抽,「行,就給你兒子。」
這時,單穿襯衣的男人從廚房走出來,還沒說什麼,他又調侃道:「謝淮,翡翠桌送你和宋暖的兒子,怎麼樣?」
謝淮淡淡看了他一眼,拒絕道:「我家沒這種審美。」
金墨:「……」
謝淮伸手朝宋暖,低沉道:「解一下,解不開。」
宋暖沉默一會,低頭解袖口的扣子,確實不太好解,有些緊,她解了半天沒解開,「解不開,讓金墨解。」
謝淮心情很好的「哦」了一聲,也沒解了,另一隻手微微使勁一扯,頓時扣子就掉落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轉身又進廚房。
金墨:「……」
誰稀罕碰他了?
還以為他不會,現在看來他還挺會追人。
過了半個小時,謝淮端了一碗雞蛋面出來,放在桌子上,看向宋暖,示意她過去吃,「先墊著,回家再吃。」
金墨明知故問道:「我沒有嗎?就給你老婆一個人煮?」
「你是我老婆?」
謝淮放下袖子,見宋暖沒動,他走過去彎腰將她抱起來,隨後放在餐椅上,「吃吧。」
這麼多人就她一個人吃飯,宋暖只是稍微這麼想了一下,人就已經到餐桌面前,愣神之後,滿臉紅暈。
她想說什麼又怕尷尬,拿著筷子低頭吃麵。
謝淮的視線落在她通紅的耳朵,嘴角微揚,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等她吃。
這副場景對在場的三個人衝擊力都比較大,不管是林柔金蕊,還是金墨,幾人什麼時候見過他褪下戾氣,滿身柔和的模樣。
林柔突然就意識到宋暖長胖,估計是謝淮的功勞,謝淮這人其實什麼都好,就是太偏執,情緒不穩。
高中要不是後來轉校的事,他和宋暖或許早就在一起了。
哎,孽緣。
金蕊待不下去了,起身就走,金墨連忙跟上去,下電梯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小姑,你不會又要哭吧?」
金蕊:「……」
她壓低聲音,「閉嘴。」
金墨「哎」了一聲,「怎麼有錢人家出些深情種?」
「像我這樣多好,自由自在,還不用給誰做飯。」
金蕊笑意不達眼底,「你會遭報應的。」
金墨「呵」了一聲,自信道:「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在女人身上栽跟頭。」
其他他不敢保證,在這上面他肯定沒問題。
……
周五下班,宋暖就看見家裡落地窗的跑步機換成了騎行的動感單車,她臉色一黑。
突然有些怨自己不長記性,謝淮這個人從高中就沒有走過正常路。
聽見開門聲音,這個時候男人少見的從書房出來,一身正裝還沒來得及換,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等會出去吃飯。」
「不想出門。」
宋暖累了一天,這會只想躺在沙發上,進衣帽間換了家居服出來。
男人靠在沙發上,懶懶道:「騎半個小時,還是出去,你選。」
宋暖眉心抽痛,深吸一口氣,不再上他的當,「我都不選。」
「行。」
原本也只是逗她,這會近距離的接觸,源源不斷的體香,眸色變深,凸出的喉結滾動。
宋暖明白他要幹什麼,伸手撐著他的胸膛,咬牙道:「我出去。」
男人一時間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湊近親在她嘴唇上,察覺到她的不配合,大手探進腰間。
女人驚呼下,他趁機而入,大手慢慢往上挪,清晰感受到她的僵硬和柔軟,呼吸猛的一沉。
緊接著收回手,隔著衣服落在她腰上,良久,他溫熱的唇落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吸吮,最後留下他的印記。
靠著燈光,他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低笑,視線落在這會氣得臉色緋紅的小臉上,遲來的回應,「好。」
宋暖生氣又拿他沒辦法,站起身拉下自己的衣服,下一秒,抬腳踩他的腳背,隨即大步出臥室。
謝淮習以為常,看也沒看一眼,跟在她身後,去衣帽間拿了一件外套給她。
……
看著偌大的幕布,上面是長火十幾年的音樂劇團,宋暖前幾年還能搶到票,這兩年就很難了。
她餘光瞥著旁邊的男人,燈下的側臉,冷俊又完美,抿唇抗拒道:「是不是我所有喜好你都調查清楚了?」
謝淮眸光落在她身上,「不用調查,你的喜好很好猜。」
「除了學習就只有這些。」
宋暖噎住,「……」
緊接著他又慢悠悠道:「高中喜歡吃蛋糕,每周五路過蛋糕店瞥一眼。」
「你喜歡什麼東西就喜歡盯著。」
宋暖眸光一滯,回過神來,心裡那股熟悉的悸動又開始了,她不懷疑,再這樣相處下去,她會很喜歡謝淮。
見她不說話,謝淮伸手摟著她的肩膀,低沉道:「我什麼都不喜歡,只喜歡你。」
只要她喜歡的東西和人,他一定會喜歡。
廣播裡播放音樂劇的片段,「沉睡中他對我吟唱,夢境中他來到我身旁……」
謝淮買了宋暖一直沒搶到的第一排座,往年都是中間位置,現在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間位置,甚至有人送了水果和水。
謝淮從小對這些都不怎麼感興趣,甚至容易犯困,音樂劇開始他就靠著椅背看宋暖。
餘光偶爾瞥一眼,瞥了又瞥,又不敢一直看,到時候宋暖又不看了。
宋暖很喜歡這些,看著台中眼睛都沒挪一下,倒是方便謝淮看她,一如高中時候他盯著宋暖看。
女人的側臉和高中時候其實也沒變什麼,這會笑起來一樣的梨渦,一樣的嘴型,以及那雙經常瞪他乾淨又水靈的眸子。
有時候他總是擔心她瞪太多了,以後老了就不想搭理他了。
謝淮隱隱約約看見高中時候……
早自習,宋暖拿著書,張嘴就背誦,「赤壁賦……」
旁邊的謝淮早起總是被吸了精血,趴在桌子上,正大光明的睡覺,大概是女生軟軟糯糯的聲音擾亂他的睡意。
他睜開半隻眼,落在女生的嘴唇上,櫻桃一般的小嘴,一張一合,看起來……想親。
等以後談戀愛,他一定天天親。
想到這裡他沒出息的臉紅,頭埋在手臂里,緩了一會,又歪頭看著她,等她背完一遍,他張嘴道:「宋暖,你給我唱歌。」
宋暖瞪了他一眼,小嘴罵道:「有病。」
謝淮歪笑道:「不講理,是你吵我睡覺。」
「唱歌哄我睡,很公平。」
宋暖雙頰微微鼓著,明顯是不想搭理他,剛準備繼續集中在語文書上,就瞥見班主任從後門悄無聲息的進來了,
她冷不丁嚇了一跳,張嘴就道:「赤壁賦……」
還沒念幾句,班主任的聲音就響起道:「謝淮!要不要出去睡?」
雖然學校怕他,但是基本還是在管,主要是班主任見不得他騷擾宋暖。
謝淮懶洋洋坐起身,隨即翻開語文書,隨便翻了一頁,但張嘴就跟著宋暖背,「赤壁賦……」
見宋暖不讀了,他微微抬下顎,「繼續。」
宋暖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不好意思,整張臉像極了打了腮紅,她重新翻一頁,「逍遙遊!!」
「逍遙遊!!」謝淮跟著讀道。
班主任氣得臉都快歪了,瞪著謝淮不說話,希望他自己能夠自覺一點,然而謝淮就不是這種自覺的人。
宋暖念一句,他就念一句,總之……
複讀機。
……
手臂一痛,謝淮驀地回過神,視線落在懷裡的布偶,他眉心一皺,本能的伸手掃在地上,抬起頭來就看見不遠處的大屏幕。
他皺著的眉心,視線落在大屏幕上依舊漂亮的小臉,頓時放平,嘴角一樣。
全場有些安靜,主持人緩和氣氛道:「這位男士還沉浸在音樂劇中,嚇到他了。」
「男士怎麼稱呼?你是一個人來的?」
宋暖彎腰撿起地上的布偶,剛坐好就聽見旁邊的男人低沉道:「我老婆在旁邊。」
頓時注意力就給到了宋暖,宋暖溫溫點頭,表示回應了一下,主持人夸道:「你們夫妻顏值真高。」
「接下來欣賞下一個音樂劇,玫瑰園。」
兩個小時後,音樂劇才結束,退場的人很多,宋暖和謝淮被人擠在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誰踩了宋暖的腳,不小心扯了她頭髮。
最後又使勁把宋暖擠在謝淮的懷中,男性成熟的氣息完完全全包裹住她,炙熱,悶熱,讓人上臉。
「嘶」宋暖腳背一痛。
身後的男人彎腰湊近,「怎麼了?」
「沒事。」宋暖道。
話音剛落,身體突然凌空,謝淮就這樣單手將她抱起來,最後扶著她穩坐在寬厚的肩頭上,她還沒反應過來。
男人低沉道:「摟著我脖子。」
宋暖反應過來,下意識往下看,只瞧見男人的鼻根,挺拔,身體的晃動,本能的摟著他脖子。
掌心接觸到他脖間的喉結,明顯感受到上下滑動。
她剛準備挪開,謝淮異樣的低啞聲,提醒道:「暖暖,喉結碰不得。」
宋暖騰的一下,紅暈上臉,她故作鎮定的挪開手,抓著他的頭髮,謝淮寵溺一笑,「抓緊點。」
好不容易擠出外面,謝淮身上的黑色風衣,上半身有不少灰印,明顯是宋暖造成的。
他一點不在意,伸手拍了兩下,眼神看向對面的小吃街,「去嗎?」
宋暖低頭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嗯。」
一隻大手伸入眼底,骨節分明,修長又直,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牽著過馬路。」
宋暖不自然淡淡道:「有紅綠燈。」
下一秒,他直接牽著她的手,十字緊扣,謝淮眉眼微彎,似乎極為享受現在的時候。
他瞥了一眼紅綠燈,淡淡道:「紅綠燈不會牽你。」
宋暖:「……」
……
十一點多,兩人才回到樓下,電梯一打開,一眼就看見門口的中年男人,以及強壯的保鏢。
看著和謝淮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宋暖大概就猜到是謝淮的爸。
謝明宇犀利的眸子打量宋暖,不過還沒幾秒,謝淮的身體完全遮擋住她,隨即轉身打開門推著她進去,緊接著把門關上。
他轉身看著謝明宇,眉頭緊皺,語氣不善,「我說過不要來我這裡。」
謝明宇冷呵一聲,直截了當道:「斷了。」
「跟蘇家那小兒就是因為她?」
謝明宇見過不少事,商場裡多的是別人送女人,但不是什么女人都能收,玩玩可以,但絕對不能上心。
進門更不可能。
謝淮一時間沒有說話,漆黑的眸子又沉又冷,謝明宇看他的反應皺起眉頭,「難不成你還上心了?」
男人摸出兜里的大白兔奶糖,擰開扔進嘴裡,慢嚼幾下,心裡那股焦慮狂躁才壓下去,他抬了一下眼皮。
「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就讓整個謝氏集團陪葬。」
他停頓一下,又道:「要麼你接受她,要麼你就待一邊,互不打擾。」
謝明宇臉色一變,陰沉道:「謝淮!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只要你敢動她一下,或者打擾她的生活,我不僅可以葬了謝氏集團,還可以送你去牢里安享晚年。」謝淮威脅的眸光讓人恐懼。
謝氏集團百年產業,謝家沒有一個人手腳乾淨,只是收尾能不能做乾淨。
為了一個女人威脅他,謝明宇怎麼可能忍受,他怒道:「謝淮!你是不是瘋了?你試試到底是我根基牢固,還是你!」
「謝氏集團我想拿回來就拿回來,你有什麼能力跟我說狠話?」
「三天就把她給我處理乾淨,你要是處理不乾淨,我就替你處理。」
「一個女人你就昏頭?世家女人多不勝數,你想要什麼類型沒有?」
謝淮的重視程度讓他心驚,世家子弟不怕亂玩,就怕被女人迷得暈頭轉向。
謝淮眸子猩紅,手背的青筋完完全全暴露,一字一頓強調道:「我只要她。」
「謝明宇,你威脅到她,我一定會殺了你。」
「一定。」
不管是誰威脅到宋暖,他一丁點也不會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