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怎麼會有人能一邊讀書，一邊習武？書讀得好，武也習得不錯。
科舉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己能取得這個成績，全因自幼苦讀，日夜不息，半點心神也沒有分出去過。
很多人都想成為文武雙全的全才，可最後都失敗了。
謝靈玉怎麼就行？
謝靈玉去參加武舉雖不至於獲得名次，但也足以傲視整個集英書院了。
姜念之很羨慕。
不過好在，身手這樣好的人，在這場比試中，不是她的對手，而是她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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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走完各自的路線匯合，姜念之把背上的風箏分了一半給謝靈玉。
兩人走到獵場的入口處，陸嘉音還坐在那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她的腳下，正堆著一堆風箏。
數量幾乎等同於姜念之和謝靈玉的風箏相加。
等代表結束的銅鑼聲響起，陸嘉音的三個跟班也從獵場中走了出來。
陸嘉音的風箏又堆高了些。
計分的時候，陸嘉音拿走了七成的風箏，剩下的跟班一人分了一成。
這公平嗎？
自然不公平。
但那三個跟班未置一詞，顯然是陸嘉音早就用別的東西收買了她們。
講師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這是書院允許的，書院並不打算對學子掩飾這世界的殘酷，它通過這次考試告訴大家，學子的能力，不僅包括個人的體力、腦力，背景、人脈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這很殘酷，也很現實。
其它幾組也陸續進入了獵場，雖然獵場之內的人覺得度日如年，但對外面的人來說，時間還是過得很快的。
第一場武試很快就結束了。
第二場武試也在獵場舉行。
這一場的主題是騎馬射花，與第一場撿風箏的玩命狂奔不一樣，顯得雅致許多。
獵場中被劃出一塊，擺上不少架子，架子上擺了花瓶，瓶中插著一枝花。
次序是隨機的，花枝也是隨機分配的，每枝花的朵不一樣，少的有七朵，多的有十一朵。
一人一枝花，學子需騎在馬上，在四十步之外，一箭射下枝上一朵花，射完時花瓶不倒。
若是成功將花都射下，不會加分，若是失敗，則會按照失敗的次數從前一場武試所得的分中扣分。
因此領到的花枝上的朵數越少越好，這樣即使失敗，扣的分也少，這就要看運氣了。
這一場武試的難度並不比前一場低，規則又是獨樹一幟的扣分制，給人很大的心理壓力。
有的學子已經上了馬，拿著箭，心裡也直打鼓，即使還沒準備好射箭，身下的馬一動，就慌亂地將箭射了出去。
還有的學子，每射一箭都小心翼翼，前面的花都射下了，但只要其中一箭偏了，只射下半朵，後面的就全都亂了。
不過多數學子還是鎮定的，即使有時沒射中，也能將剩下的每一箭按照自己的正常水平射出去。
姜念之拿到的號牌是十五號，有些靠後，她上場時，馬兒已有些疲倦，見人過來，不耐煩地哼了兩下。
這是一匹棕馬，姜念之此前騎過幾回，老朋友了。
她沒有急著上馬，而是從旁邊的盒子裡抓了把豆子，餵給馬吃，待馬熟悉她了，又掐著時間讓馬休息了一會，才騎上去。
騎馬射花，要控制好身下的馬，射箭時手要穩，力氣也要適中，這次射的可不是靶子，而是柔嫩的花，力氣大了，說不定連花瓶也帶倒了。
她一箭一箭射了出去，不急不緩，有時即使馬兒在動，她也能及時調整發力，穩穩噹噹地射中花枝。
十朵花盡數落地。
這樣的表現，前面也有，但到底是少見的，講師忍不住點點頭，學子們也安靜地站在一旁觀看，探討她發力的技巧。
陸嘉音抱臂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注視著姜念之。
待陸嘉音上場，她利落地翻身上馬，射出十箭，每一箭都迅疾如風，射完了箭，她偏頭，仰著下巴，看了姜念之一眼。
那一眼十分傲氣，甚至有些凌厲。
姜念之知道，這人把自己當做對手了，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陸嘉音不是徐輕靈那樣的紈絝，成日在外惹是生非，她為人穩重，已經接手了部分陸家的家業，沒鬧出過什麼大的事端，平日裡並不引人注目。
若找那些與她相熟的人問話，得到的評價也只會是她人品不錯。
而大多數人對她的印象只有，陸通判之女，陸家的大小姐，集英書院的學子。
入學不足一月，別人看陸嘉音或許有些陌生，但她對此人再熟悉不過了。
前世她中得探花娶得李灼後，步步高升，不少人慾要攀附，陸嘉音也在其中，
她在京為官，但文州到底是她的老家，她想在文州籠絡些人選，陸嘉音就在這時和她搭上了線，兩人一拍即合。
自此，她在京中做陸嘉音的樑柱，陸嘉音則做她在文州的耳目和手腳，有她舉薦，陸嘉音很快升任了文州知府。
陸嘉音對她一直是恭順的，即使分隔兩地，也常常寫信奉承逢迎，她交代她辦的事，陸嘉音也件件妥帖。
前世在書院時，她倒是從未被陸嘉音視作為對手。
大概是因為她出身不顯，在書院又被謝靈玉壓了一頭，是萬年老二，後來又因為林驚鶴的事被林家打壓，十分狼狽，並不值得警惕。
今生被陸嘉音視作對手，她倒有些高興。
一定程度上，陸嘉音認可了她的實力，覺得她比謝靈玉更加優異。
姜念之並不擔心被陸嘉音當成對手會被打擊報復，她了解陸嘉音的性情。
陸嘉音不是個蠢人，面對自己的對手，她不會直接撕破臉你死我活，而是會徐徐試探，文的不行再來武的，最後要麼收服對方，要麼向對方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