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趙舒蘭跟車回來後的休息日。
天剛蒙蒙亮，趙明華就推著自行車出了門，李秀蘭也走了出來。
回頭看了一眼還縮在被窩裡的趙舒雲和趙舒明，沖趙舒蘭說道：「舒蘭，中午你弟你妹回來吃飯，你看著弄點。」
「知道了媽，你快去吧，別遲到了。」
李秀蘭擦了擦手，拎著布包出了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趙舒蘭又眯了一會，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喊兩弟妹起來。
收拾好去上學了，她這才端著搪瓷盆去水池邊洗漱。
隔壁柳家的門大敞著，柳大媽里里外外地忙活，掃完地又擦桌子，擦完桌子又去擦窗戶玻璃，恨不得把門檻都刷上一層漆。
趙舒蘭嘴裡含著牙刷，含糊地打了聲招呼：「柳大媽，這麼早就忙上了？」
柳大媽回過頭，臉上帶著笑，那笑容里藏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自豪勁兒：「今天家裡有客，收拾收拾。」
趙舒蘭點點頭，沒多問。
跟車前，她就留意到柳家好像要整什麼大事兒，估計今天就是正日子了。
院子裡陸續有人出來了。
王嬸子端著一盆洗臉水潑在門口，伸長脖子往柳家那邊看了兩眼，壓低聲音跟旁邊的李嬸子嘀咕：「柳家今天這是怎麼了？大掃除似的。」
「你還不知道？」李嬸子把聲音壓得更低，「她家閨女今天相看，男方要上門。」
「喲！」王嬸子眼睛一亮，「哪家的？」
「不知道，柳大媽嘴緊得很，一個字都沒透。」李嬸子撇撇嘴，「不過看她那眉飛色舞的樣子，估計男方條件不差。」
趙舒蘭洗漱完，端著盆回了屋。
粥已經熬好了，稠乎乎的米湯上，嘈雜了皮蛋碎和肉絲油。
這是她在廣州的時候學來的。
有一說一，廣州的美食是真的多。
特別是這一碗粥，讓人喝了還想再喝。
就是這味道太香了，日常引起了隔壁大伯二伯爺爺奶奶的不滿。
對於這些碎碎念，趙舒蘭全當沒聽見。
太陽漸漸升起來了。
七月底的北京，早上還不是很太熱，但到了九十點鐘，日頭就毒了起來。
閒著沒事，她進了空間。
幾天沒進來了，地里的紅棗樹全熟了。
小米也結的很好，一把一把的，看得就讓人很喜歡。
花了點時間把小米後紅棗都收了放在一邊棚子下。
看著豐收後的那片黑土地，趙舒蘭尋思著接下來改種點什麼。
小米雖然是稀罕物，但利潤不高。
要是能種點芒果草莓，榴槤什麼的就好了。
只可惜這種種子苗是嚴格管控的，一般人想買根本買不到。
算了，等下次去黑市了，物色一下有什麼種子再說吧。
出了空間，趙舒蘭看了眼時間，還早。
索性就拿出那本古書鑒寶通見出來看。
她想過了，自己又沒有人家那種逆天的鑒寶金手指，想要踏入這一行，就得認真學。
放心她有的是時間。
中午，趙舒雲和趙舒明還沒放學，院子裡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柳家那邊，柳大媽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抹了點頭油，亮汪汪的。
柳顏也換了新衣裳，一件碎花的確良襯衫，頭髮紮成兩條辮子，辮梢還扎了兩個蝴蝶結，安安靜靜地坐在屋裡，手裡攥著一塊手帕，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幾個閒著沒事的大娘大嬸已經圍到柳家門口了，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柳大媽，男方什麼時候到啊？」
「柳顏，你見過那男的照片沒有？長什麼樣？」
柳顏被問得臉都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柳大媽笑著擋在前面：「急什麼，到了你們不就知道了？去去去，都別堵在門口，讓人家看見了笑話。」
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是掩不住的高興。
趙舒蘭一邊看書，一邊順吃瓜。
日頭又高了點，院子門口傳來一陣說話聲。
趙舒雲和趙舒明一前一後地進了院子。
趙舒明書包都沒放，就跑到趙舒蘭跟前，伸長脖子往柳家那邊看：「姐，那邊怎麼了？怎麼那麼多人？」
「柳顏姐今天相看，男方上門。」趙舒蘭站起來。
「真的？！」趙舒明兩隻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看看熱鬧嘛。」
趙舒雲也湊過來，把書包放回屋裡，搬了把椅子坐到樹蔭下。
趙舒蘭拗不過他們，去供銷社買了三根冰棍，一人一根，三個人排排坐在樹蔭下，一邊嘬冰棍一邊看熱鬧。
趙舒明咬著冰棍，含混不清地說：「姐，你說柳顏姐相看的男方長什麼樣？是不是特別精神？」
「我哪知道，我又沒見過。」趙舒蘭白了他一眼。
趙舒雲吃著冰棍，忽然扭過頭看著趙舒蘭，嘴角帶著促狹的笑：「姐，你說到時候爸媽是不是也這麼給你相看？一大群人圍著，問東問西的……」
趙舒蘭沒想到被妹妹打趣了，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我可不要。」
「為什麼呀？」趙舒明歪著腦袋，「姐你不想找對象嗎？」
趙舒蘭嘬了一口冰棍，下巴一抬，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以你姐我的條件，不是我找男人，是男人們排著隊來找我。」
趙舒明愣了一下，隨即「咯咯咯」地笑起來，笑得冰棍差點掉地上：「姐，你臉皮好厚啊！」
趙舒雲也笑了，拿冰棍棍兒指著趙舒蘭：「姐，你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電影明星呢。」
「電影明星有你姐我好看嗎？」趙舒蘭面不改色。
「是是，我姐才是大美人，這要是去港島了，梅艷方都不是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