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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局已定

2026-08-14 23:33:42 作者: 白鷺成雙
  廣闊的街道上馬蹄聲漸行漸遠。

  陳寶香目送他離開,獨身去了公主府。

  她進門,剛準備行禮,就被人拉起來一把抱住。

  「本宮就知道你是個堪用的!」李秉聖高興得毫不掩飾,「寶香,本宮的寶才能將,你居然擊退了宋句清。」

  花令音也拍手:「布防和調度都準備得很好,堪稱奇戰。」

  其餘屬官紛紛跟著誇讚,畢竟那可是宋句清,尤士英遇他七次敗七次,陳寶香就這麼點人,居然能將城門給守下來。

  「僥倖罷了。」陳寶香一點驕傲之色都沒有,只重新對李秉聖拱手,「宋句清今日帶來的不是騎兵,後面恐怕還會捲土重來,卑職請命多帶些兵力繼續鎮守城門。」

  李秉聖笑著搖頭:「傻孩子,天下哪有打不完的仗?他現在敢攻上京,是因著有皇命,但若皇位上的人沒了,養著他那些騎兵的錢也沒了,你說,他還能捲土重來嗎?」

  陳寶香一愣。

  李秉聖拍拍她的肩:「這幾日你就在本宮身邊守著,只要保得本宮萬無一失,本宮就能保你後半生富貴。」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陳寶香以為雙方會再拖個一年半載的,沒想到宋句清一場潛攻,直接提前了進度。

  宋句清被擊退,長公主這邊士氣大漲,徐震河等人從南州回來之後戰意洶湧,直喊著要擁護李秉聖登基。

  李秉聖推辭一番,說新帝已然繼位,她怎麼還能登基呢?

  結果麾下的人立馬上書,說李束並非登基,乃是篡位,須得她這個正統皇儲來滅賊子、正朝綱。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李秉聖也就無可奈何地披上龍袍,去了太廟。

  宮裡還有皇帝在位,這邊居然舉行了登基儀式,豈不荒唐?

  李束當即就派了忠國侯等人前去討伐。

  上京之中終於也起了戰火。

  陳寶香護在李秉聖身邊,擋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殺,每日看著李秉聖忙得焦頭爛額,一會兒有喜報,一會兒聽了消息愁眉不展。

  李秉聖偶爾也側頭問她對某某事有什麼看法。


  陳寶香搖頭如撥浪鼓:「卑職只會打架,哪懂這其中的彎彎繞。」

  李秉聖便笑:「你一點也不上進,都不想著撈個文武雙全的名聲。」

  文武雙全挺好,但把自己擅長的發揮到極致也挺好,不是所有人都非得樣樣精通。

  陳寶香從不苛求自己。

  但武事暫歇期間,城裡的文斗的確也很激烈,李束麾下好幾個妙手屢出奇文,要將李秉聖的行為定義為篡位。

  花令音等幕僚自然也不甘示弱,長文絕句頻出,力求維護李秉聖的正統之位。

  雙方互不相讓,紛紛在各州府的茶坊書院遊說傳讀。

  斗得最激烈的時候,張鳳卿出了一篇《樹論》,未直言當朝之事,只說樹有其干,干正則參天,若旁枝側長奪了頂端之勢,則會歪斜難以成材。

  筆鋒之犀利,用詞之精妙,一夜之間就在各大州府廣為流傳。

  因著先前改律之事,張知序在各地已經頗有好名聲,再加這麼一篇長文,李束身上壓著的非議陡然多了好幾倍。

  重壓之下,李束也想過跟李秉聖和談,只要李秉聖許他免死金牌和一塊離上京遠的封地,他就可以禪位。

  但李秉聖壓根不搭理他。

  無論是文事還是武事都是自己占上風,打敗李束只是時間問題,李秉聖不會做任何妥協。

  陳寶香很喜歡她這一點,說到做到,絕不心軟。

  炙熱的夏日在雙方的對峙里很快過去。

  入秋的第一天,程槐立坐在了李秉聖的對面。

  陳寶香被支開了,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遠遠看著,她瞧見程槐立在對她微笑。

  捏著刀鞘的手不由地握緊。

  程槐立是李束最後的一道護城河,他當然可以跟李秉聖談條件,只是如此一來,自己想殺他,還得多費許多的工夫。

  真是窩火。

  ·

  秋意最濃之時,李秉聖帶人殺進了宮城。

  李束避無可避,兩個穿著黃袍的人遙遙對望。


  「你是不是還想問我,到底用什麼收買了你那個忠心耿耿的侍女?」李束自知必死,倒是一臉輕鬆地笑,「錢財?田地?」

  李秉聖臉色很難看。

  那侍女在她身邊十年了,為她擋過刀拼過命,也陪她吃過苦談過心,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給自己下毒的為什麼會是她。

  現在,謎底即將揭開。

  李束笑得癲狂:「都不是,我只是抓了她的心上人而已。一個男人,一個你完全不放在眼裡的男人。只給他上一遍刑,你的侍女就哭著答應了。」

  「我早就說了,你們女子最喜感情用事,不宜承繼大統!」

  李秉聖震怒。

  她幾步跨上玉階,將李束拖拽下來,扯掉他的冠冕,劃破他的龍袍,最後一劍穿喉。

  鮮血噴灑出來,濺濕她的衣擺。

  她低頭湊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那又怎麼樣呢,最後贏的還是我。」

  「你和你的孩子,都得給我的孩子和江山殉葬。」

  宮城裡的鐘聲又響了起來,綿長幽遠。

  陳寶香站在宮門外,長長地鬆了口氣。

  「大局已定。」她道,「馬上就是清算的時候了。」

  李秉聖不會放過當年那些擁護李束登基的人,更不會輕饒在這一場奪位之戰中選錯了邊的人。

  花令音甚至早早地擬出了名單,只等著拿到玉璽,就蓋印傳旨。

  「走吧,回去等著看好戲。」她拉住他的胳膊。

  張知序腿像是釘在了地上一般,沒動。

  她疑惑地抬眼,卻見他神色複雜地道:「我去蕁園暫住幾日。」

  「嗯?」陳寶香挑眉,「蕁園不是被張家收回去了?」

  「他們只收回了他們給我的東西。」他抿唇,「蕁園、東街上的鋪面,這些我自己賺來的東西,仍舊在我名下。」

  陳寶香:?

  不是,她以為他被趕出來是身無分文的,這才心疼得夠嗆地把人接回去住,結果怎麼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她憤怒了:「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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