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的九境青年修士,眼底已然壓不住熾熱的貪婪光芒,悄悄抬眼看向秦晉,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與覬覦。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後輩晚輩,能斬殺聖主,坐擁天下聲望,占據救世之功,穩壓他們這些老牌九境一頭?
憑什麼亂世落幕的一切紅利,都要被秦晉一人獨占?
天下殘破,秩序重鑄,本該由他們這些頂級大能說了算!
中年九境修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野心,維持著表面的沉穩從容,看向秦晉,語氣看似平和,實則步步緊逼:
「我名浩宇尊者,既然浩劫落幕,天下重歸安定,那就該重新定鼎秩序,劃分山河格局。」
秦晉側身抬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神色淡漠:
「先進營再說。」
浩宇沒有推辭,帶著身後十幾名九境大能,徑直邁步走入營地之中。
一行人踏入殘破的操場,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四周,打量著營地的布局、修士的實力、殘存的資源、忙碌的眾生。
他們眼神挑剔、冷漠、評判,如同主人巡視自家破敗的庭院,眼底滿滿都是即將接管一切的掌控欲。
有人打量著四周修復工事的普通修士,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漠然。
螻蟻眾生,亂世浮萍,不配參與天下格局,只能任由他們擺布、統治、驅使。
有人看向遠處堆積的物資糧草、修煉資源,眼底掠過熾熱的貪意,已然在心底暗自盤算如何瓜分、占據、獨占。
有人目光落在秦晉身上,眼神複雜,嫉妒、忌憚、不服、覬覦交織纏繞。
他們承認秦晉的戰力逆天,能夠斬殺聖主,必然已經超越普通九境層次。
但在他們心底,依舊根深蒂固地認為——
秦晉只是後輩晚輩,只是僥倖成事,只是搶占了先機。
論資歷、論底蘊、論根基、論對天下秩序的掌控資格,遠遠不如他們這些老牌九境!
天下,不該由一個晚輩獨占!
片刻後,浩宇率先在操場中央的一塊乾淨石墩上落座。
他微微低頭,看似整理措辭,實則是在醞釀話術,擺出長輩姿態,準備居高臨下,與秦晉談判分瓜天下。
周身十幾名九境修士靜靜佇立身後,氣息沉穩凜冽,隱隱結成陣型,自帶一股施壓的氣場,默默給閻君撐腰。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跟隨而來的營地修士,全都屏住呼吸,靜靜觀望,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浩宇抬眸,看向對面佇立的秦晉,語氣平緩,帶著一絲偽善的坦誠:
「秦晉,你無需戒備,我等歸來,並非為了爭功,也非為了奪利。」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可他眼底深處的算計與貪婪,早已出賣了他的本心。
身後一眾九境修士眼底的迫不及待、躍躍欲試,更是將他們的野心暴露無遺。
秦晉靜靜佇立,淡漠看著他演戲,不接話,靜待下文。
浩宇繼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副深思熟慮、為天下蒼生考量的虛偽姿態:
「聖主禍亂天下,蒼生流離,山河破碎,世人飽受浩劫之苦,如今浩劫終結,亂世初平,天下百廢待興。」
「我們歸來路上,便一直在思索。聖主一死,無外力制衡,無天道壓制,這片天下若是無人管束,必然紛爭再起、戰亂復燃、蒼生再受苦難!」
他語氣深沉,一副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的模樣,隨即話鋒一轉,露出真正的貪婪目的:
「所以,我們一致認為,大亂之後需有大治,破碎山河,需有足以服眾的頂級強者聯手坐鎮,重整秩序,平分山河,安定四海!」
話音落下,身後十幾名九境修士齊齊點頭附和。
「浩宇尊者所言極是!」
「天下殘破,不可一人獨斷!」
「需我等九境大能聯手共治,均分權柄,方可安定天下!」
一聲聲附和響起,語氣看似公允大義,實則字字句句,都是貪婪的瓜分欲。
他們不想承認秦晉的救世之功,不想臣服秦晉的無上戰力,不想屈居晚輩之下。
他們只想借著自己老牌九境的資歷,借著如今僅剩頂級戰力的資本,強行瓜分秦晉打下來的天下,分走所有權柄、資源、聲望、山河!
坐享其成,摘盡碩果!
浩宇目光死死鎖定秦晉,帶著壓迫感,緩緩開口:
「你天賦絕世,戰力超群,斬殺聖主,功蓋天下,確實有執掌一方的資格。」
「但你資歷太淺,根基太弱,孤身一人,難以鎮住整片天地的殘局。」
「我等皆是老牌九境,底蘊深厚,資歷足夠,人脈尚存。」
「不如,你我聯手,九境共治,平分天下資源,共掌山河秩序,共治四海蒼生。如此,天下安穩,你也可省去無數麻煩,兩全其美。」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看似為秦晉著想,實則是赤裸裸的逼宮、索取、瓜分!
他們默認了秦晉戰力最強,願意給秦晉留一份蛋糕,卻絕不允許秦晉獨掌天下!
這群域外歸來的九境大能,躲在域外苟活數年,寸功未立,未流一滴血,未出一份力,全程旁觀整場浩劫廝殺。
待到塵埃落定,卻大搖大擺歸來,張口就要平分天下、共治山河、分瓜所有戰果!
無恥貪婪,淋漓盡致。
秦晉聽完這番虛偽的說辭,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靜靜看著眼前這群面目偽善、野心勃勃、坐享其成的老牌九境,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妥協,會退讓,會順勢答應共治分瓜,和氣收場。
畢竟,十幾尊九境聯手,是如今世間最恐怖的戰力集群,無人可擋。
可下一秒,秦晉緩緩開口,聲線清冷霸道,字字鏗鏘,震徹整片操場:
「你們皆是九境?」
浩宇微微頷首,眼底帶著自信與傲然:
「不錯,我等皆是老牌九境巔峰,鎮守世間底蘊,但我們承認,你的實力,已經超脫尋常九境範疇,凌駕我輩之上。」
這是他們最大的讓步。
承認秦晉戰力第一,允許秦晉多分一杯羹,但絕不允許獨吞!
秦晉抬眸,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九境修士,語氣篤定、冷冽、不容置喙:
「你說得確有幾分道理。」
話音落下,所有人微微放鬆,以為談判已成定局。
「但這個天下,不需要平分!」
轟!!!
一句話,瞬間打破所有幻想,擊碎所有算計!
浩宇臉色驟然一沉,眼底的從容淡然瞬間褪去,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開口:
「豎子狂妄!難道你想獨吞?!」
十幾名九境修士齊齊色變,周身氣息瞬間緊繃,凜冽的神力悄然涌動,蓄勢待發。
空氣瞬間凝滯,殺機悄然滋生。
所有人死死盯著秦晉,眼底的貪婪轉化為戾氣與敵意。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晚輩,究竟敢說出何等狂妄之語!
秦晉垂眸,看著這群急不可耐、妄圖摘桃分瓜的大能,薄唇輕啟,吐出冰冷刺骨、霸道的話語:
「沒錯,這天下,盡數歸我!」
一戰定乾坤,一劍平浩劫。
這片山河,是他浴血廝殺、以命相搏、親手從聖主手中搶回來的!
萬千英烈埋骨沙場,無數修士喋血犧牲,憑什麼讓這群苟活域外、寸功未立的懦夫坐享其成、平分戰果?
無功者,不得祿!
無勞者,不得功!
天下山河,他親手救下,自然盡數歸他所有!
狂妄!霸道!卻理所當然!
剎那間,全場死寂!
操場上所有營地修士瞳孔驟縮,屏住呼吸,心神震顫!
對面十幾名九境大能,臉色瞬間鐵青、陰沉、難看至極!
難以置信!憤怒滔天!屈辱萬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秦晉竟然如此霸道、如此強勢、如此不留情面!
完全不給他們絲毫瓜分餘地,完全無視他們十幾尊九境的恐怖戰力,直接一口吞下整片天下!
「放肆!」
一名白髮老者率先沉聲怒喝,眼底貪婪徹底化為殺機,周身九境神力轟然涌動,壓得周遭風沙倒卷!
「秦晉!你太過狂妄!」
「我輩九境大能倖存歸來,乃是世間最後的頂層戰力!若無我等坐鎮,天下何以安穩?!」
「你一己之力,豈能獨掌天下!速速收回狂言,否則今日我等便要替天下蒼生,鎮壓狂妄小輩!」
一聲聲怒斥接連響起,十幾名九境修士盡數氣息暴漲,凜冽的威壓席捲整片操場,死死鎖定中央的秦晉!
殺意森然,戾氣滔天!
浩宇臉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秦晉,眼底最後一絲偽裝徹底撕碎,滿是冷冽的戾氣與不甘。
他死死攥緊手掌,指節泛白,沉聲開口,語氣冰冷刺骨:
「秦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當真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我等十幾位九境大能?!」
「你斬殺聖主固然逆天,但你歷經死戰,必然戰力損耗極大!你當真以為,你能以一敵十,碾壓我所有老牌九境?」
威脅、施壓、逼迫,赤裸裸的武力恫嚇!
在他們看來,秦晉剛剛經歷曠世死戰,必然虛弱疲敝,即便超越九境,也絕不可能同時抗衡十幾尊巔峰九境!
他們手握絕對戰力優勢,篤定秦晉是年少輕狂、自取滅亡!
面對漫天殺機、全員敵視、武力逼迫,秦晉神色自始至終平靜無波。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絲毫畏懼退縮。
錚——!
清脆凌厲的劍鳴驟然炸響!
漆黑長劍瞬時光華暴漲,掙脫劍鞘束縛,一抹漆黑凌厲的劍光劃破沉悶空氣,瞬間出鞘!
劍光不刺眼,不璀璨,卻極致鋒利霸道!
「一幫被人騙的團團轉的煞筆,即可滾蛋!」
「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