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這次來滬市的目的就是參加溫敢遷的演唱會。
場館選的是滬市的體育場館,最多能容納八萬人,票在開售四十七秒內全部清空。
整條路口車流盡數放緩,路邊無數粉絲駐足舉燈牌打卡,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眼就能看出背後砸下的恐怖財力。
前一天,慕酒揚跟尹知純來找溫大明星。
大明星還在彩排,於是他們被助理引到了後台休息室。
慕酒揚舉著手機,隨便刷一個視頻,都是關於溫敢遷的,可想而知,他有多火。
「嘖,長得也不怎麼樣,還那麼多粉絲。」
尹知純沒吭聲,因為能讓慕酒揚說不好看的男人,就肯定是帥的。
溫敢遷推門進來,看見慕酒揚,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麼?」
「別誤會,我是陪她來的。」
慕酒揚握住她的手,舉起來:「以後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溫敢遷臉臭下來,但是他現在忙著演唱會的事情,還沒閒工夫搭理他。
臨走前撂下一句:「不上班纏著姐姐,等著破產吧你。」
慕酒揚一聽都樂了,想讓他破產,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為了規避媒體鏡頭、避開不必要的輿論風波,尹知純沒有讓慕酒揚陪同入場觀演。
她和慕酒揚、郗丞唳皆是公眾焦點,眼下理事長競選局勢緊繃,任何一點婚外情傳聞,都會影響她的個人口碑。
甚至牽連集團聲譽、霍家名聲,還會讓父母為此憂心。
權衡利弊之後,尹知純獨自落座觀眾席,靜待演唱會開場。
伴隨著全場燈光驟然熄滅,漆黑的場館瞬間響起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吶喊,八萬觀眾的呼聲交織在一起,震徹整個場館,聲勢浩蕩。
聚光燈驟然亮起,精準打在舞台中央。
尹知純跟其他粉絲一樣,目光聚焦在舞台上,緩緩登場的頂流明星。
溫敢遷近一米九的優越身高,身姿挺拔修長,肩寬腰窄,身形比例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完美至極。
他一出現,現場就炸了,眾人為他瘋狂歡呼吶喊,每個人都冒著星星眼看他。
一個勁的喊「溫燃!溫燃!」的。
尹知純很淡定,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是她拿出來手機,也學著其他粉絲一樣,給他拍了幾張照片。
鏡頭裡,他從前軟嫩的少年感依舊留存,眉眼精緻,長相甜度滿分,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
他的身段愈發挺拔,如同破繭成蝶般,從少年變成了男人。
準備放下手機時,尹知純的視線忽然凝住。
她看見溫敢遷晃動的腰側晃著一隻玩偶,針腳細密,眉眼彎彎,連裙裾的褶皺都像從她身上拓下來的。
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心跳的空拍。
那個玩偶,竟與她神似。
但其他人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全場燈牌星海璀璨,螢光浪潮此起彼伏,八萬粉絲的歡呼從未停歇,真心追捧、熱忱奔赴,場面盛大震撼,堪稱頂級視聽盛宴。
這場萬眾矚目的演唱會,不是一場簡單的舞台演出,更是溫敢遷團隊精心籌備、為尹知純助力理事長競選的關鍵造勢活動。
全網直播鏡頭、現場攝像機位全程跟拍,無數高清鏡頭掃過舞台,也緩緩掃過台下各個重要席位。
鏡頭緩緩移動,最終穩穩落在了前排落座的尹知純身上,給了她清晰的特寫畫面。
尹知純那張臉一出現,尖叫聲更大,比女明星還要誇張的顏值,高清鏡頭下,細膩的連毛孔都看不見。
溫敢遷雙眼微眯,嘴角一挑,笑的比誰都燦爛。
她作為本次理事長競選的核心參選者,現身這場盛大公開活動,本就是一場無聲的拉票造勢。
全網千萬在線觀眾、現場數萬行業相關人士,都清晰看見她從容淡然的模樣。
今夜過後,尹知純與溫敢遷以「姐弟」之名,把關係攤在了眾人眼前。
溫敢遷順勢而為,替她拉票時言辭懇切,姿態坦蕩,比平時都要成熟。
借著這場頂流盛會的超高熱度。
尹知純的公眾口碑都在無形之中穩步攀升,為後續的投票競選,穩穩鋪墊下了絕佳的基礎。
演唱會接近尾聲。
八萬人的聲浪漸漸沉澱為一種整齊的律動,全場螢光棒隨著慢歌的節拍緩緩搖擺,如星河流轉。
尹知純仰頭望著舞台中央的那個男人。
他正站在升降台上,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順著頸側沒入衣領,整個人像是剛從光里走出來的一樣。
聚光燈追著他,光束從他身後鋪展開來,將他籠罩在一種近乎神性的輝光里。
溫敢遷舉起話筒,唱完最後一個長音時,全場屏息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幾乎要把世界掀翻的尖叫與掌聲。
在滿場喧囂與沸騰的光海里,他越過攢動的人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尹知純身上,與她對視。
那雙眼睛裡燒著少年未褪的熱烈,又沉著男人獨有的篤定,灼得她心頭一顫。
直到此刻。
他在尹知純眼裡,迸發出了無限的、獨屬於男人的魅力。
…
夜晚,周圍安靜的只剩下車裡的喘息聲。
溫敢遷整個人壓過來,長臂撐在尹知純身側的座椅靠背上,將她困在角落。
他身上還帶著舞台上的熱度和汗意,混著某種甜膩的香水味,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姐姐。」
溫敢遷的聲音啞得厲害,跟剛才台上那個遊刃有餘的頂流判若兩人。
他湊得很近,近到尹知純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細碎金粉,能感受到他呼吸里尚未平復的急促。
」剛才看我看得那麼認真啊,害得我差點衝下台強吻你。」
尹知純看著他有些恍惚,剛才在台上閃耀奪目的大明星,此刻竟把她按在車裡肆意妄為。
「我得走了。」
「親完再走好不好。」
溫敢遷露出梨渦,看上去挺乖的,可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來,吻的急躁又深重,帶著舞台上殘餘的滾燙和壓抑了很久的某種東西。
尹知純被他親得往後縮,後背抵住車門,退無可退。
她抬手推他,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溫敢遷的耳釘跟項鍊都在昏暗中閃爍著暗芒,整個人看上去張揚個性,那層溫馴的皮脫去,露出了裡面的桀驁。
」慕酒揚憑什麼跟你那麼親密。」
他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眼底卻是燎原的火。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尹知純被他困在懷裡,心跳快得不像話,她嘴唇剛張開,又被他堵住。
什麼話都來不及說。
這一次吻得更深,更急,帶著不容拒絕的炙熱,像是要把這八萬人的歡呼都壓進這一個吻里,只給她一個人聽。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他微微泛紅的眼尾,尹知純忽然覺得,剛才台上那個耀眼的少年。
和此刻這個瘋狂展露欲望的男人,終於在她面前合成了同一個人。
一個裝乖好久,終於裝不下去的男人。
畢竟她一開始認識溫敢遷的時候,他就是個脾氣不好、性格張揚的小少爺。
溫敢遷的手繞到她身後,伸到裡面解開了她的內衣扣。
「別…」
尹知純有些抗拒,畢竟這種事做多了傷身體,她已經決定要禁慾一段時間。
溫敢遷停下來,車內安靜的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那簇火硬生生被自己摁住了,手指從她背後抽出來,緩緩放開了她。
」知道了。」
溫敢遷退開一點,但沒完全退,他垂下眼,剛才那股張揚勁兒忽然就散了。
」你不讓碰,我就不碰。」
他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委屈極了。
尹知純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隨後,溫敢遷把腦袋往她頸窩裡一埋,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肩窩處柔軟的那塊皮膚。
」可是姐姐——」
」顧驚予是你男朋友,你還叫慕酒揚寶寶,那我是什麼?」
尹知純愣了一下。
」郗丞唳就更過分了,親你臉都不帶打招呼的。」
溫敢遷抬起頭,眼眶泛紅,也不知道是剛才欲望沒壓下去憋的,還是真的委屈上了。
」我呢?我在台上掛著個'弟弟'的名頭,給姐姐拉票唱歌,台下連親一口都得偷偷摸摸的。」
他抿了抿唇,那對梨渦若隱若現,配上可憐巴巴的表情,像被主人冷落了好久的小寵物。
」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他們厲害,不夠格啊?」
尹知純抬手摸了下他的腦袋。
「沒有。」
溫敢遷覺得她只是安慰他而已,立刻補了一句,」那你也給我一個名分好不好。」
他說完又低下頭,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從她鎖骨處悶悶地傳上來:
」我不要當弟弟了。」
」我當你男人,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