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舞霖非小三,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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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知純心底的怒火與酸澀交織。
她太清楚王舞霖了,家境雖然跟她一樣普通,但也平淡又幸福。
從小被好好呵護,沒見過人心險惡。
她只是個喜歡金錢,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撞上混跡名利場多年的老油條,除了被拿捏之外毫無還手之力。
可笑的是,王舞霖還天真的認為腹中的孩子,是她換取富貴人生的籌碼。
短暫的平復心緒後,尹知純壓下所有情緒,聲音放得輕柔,帶著很強安撫:
「那你先好好養身體吧,學校里我先替你請假吧,其他的之後再說。」
「嗯,謝謝你,知純。」王舞霖的聲音帶著哽咽與依賴,「等孩子生下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電話掛斷的瞬間,宿舍里聒噪的調侃與譏諷立刻清晰地灌入耳膜。
兩名舍友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肆意嘲弄王舞霖,字字尖酸刻薄。
聽見腳步聲,兩人抬眼撞見走進宿舍的尹知純,心頭一虛,立刻下意識閉緊了嘴,空氣瞬間安靜幾分。
在兩人忐忑的注視下,尹知純緩緩抬眸,臉上漾開一抹如常的溫和笑意,語氣鬆弛隨意:
「剛剛我語氣重了點,就是隨口開玩笑,你們別往心裡去。」
二人聞言鬆了口氣,縱使心裡仍有些彆扭,也只能礙於情面連連擺手:「沒事沒事,我們沒放心上。」
可不等氣氛緩和,尹知純話鋒輕轉,神色依舊溫和,仿佛只是隨口閒聊:
「對了,你們倆這學期都申報助學金了吧?導員最近忙不過來,把申請表的初審工作交給我負責了。」
兩人立刻露出討好的神色,連忙應聲:「原來是這樣,那之後就麻煩你啦知純!」
尹知純淺淺勾唇,眼底卻無半分笑意,語調清淡,卻隱隱暗藏壓迫感:「麻煩不麻煩,全看你們。」
「看你們,還會不會在背後亂傳王舞霖的閒話。」
話音落下的一瞬。
宿舍氣氛驟然冰封,徹底凝固。
兩名舍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臉色齊齊煞變。。
她們這才反應過來——
尹知純哪裡是道歉,她分明是在警告她們,替王舞霖出頭呢。
平日裡十分好說話的專業第一,原來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兩個舍友一下子連屁都不敢放了。
早知道就不告訴尹知純了,還鬧這麼一出來。
…
隔天夜裡,尹知純的指尖快速點開了筆記本電腦。
她指尖翻飛,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極快的殘影,層層疊疊的數據界面瞬間鋪滿屏幕。
她先調取了盛龍集團公開的企業年報、人員任職信息,順著趙平年的工作履歷層層深挖,繞開所有公開的光鮮包裝,直探後台隱秘數據。
短短半個小時,很多不為人知的灰色黑料,慢慢浮出水面。
這個表面儒雅穩重的集團高管,私底下劣跡斑斑,惡行累累。
職場性騷擾、壓榨下屬薪資、挪用項目公款填補私人負債、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合作方巨額回扣、暗箱操作篡改項目招標結果……
每一件遠超職場違規的範疇,每一條都觸碰了刑法紅線,證據鏈完整且清晰。
越往下查,尹知純的眼神越冷。
她甚至扒出了趙平年玩弄感情的過往。不止王舞霖,這些年他靠著高薪高管的身份,哄騙拿捏過多名校女大學生,玩弄後便利落抽身,從未付出過代價。
仗著身居高位為所欲為。
尹知純嘴角揚起極淡的弧度。
她沒有聲張,默默將所有相關證據鎖進自己的私密硬碟。
做完這一切,已是深夜。
宿舍早已熄燈,周遭一片靜謐,只有電腦屏幕泛著冰冷的微光。
尹知純靠在椅背上,眼底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趙平年毀了王舞霖。
那她就毀了趙平年。
次日天剛蒙蒙亮。
尹知純篩選出足以徹底擊垮趙平年職業生涯、斷送他所有退路的刑法級證據,編輯了一條簡短又精準的消息,匿名發送到了趙平年的私人手機號。
【文件】
【趙總,見一面?】
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
千里之外的盛龍集團頂層辦公室內,剛結束早會的趙平年,看著手機屏幕上陌生的匿名信息,臉色慘白,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他隱秘多年、從未被任何人察覺的黑色把柄,竟然被人給全盤掌了?!
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厲害。
趙平年驚慌失措的走出辦公室,這一幕剛好被剛從電梯裡走出的郗丞唳看見。
近期他正在徹查旗下所有子公司的內部貪腐問題,重點排查的核心對象,正是盛龍集團的高層利益鏈條。
而這個趙平年,在重點清算名單中。
郗丞唳雖然穿著上學的尋常便裝,但眉眼深邃凌厲,氣場沉寒迫人,他看向身旁助理:「先查這個趙平年。」
助理躬著身,聲音恭敬:「好的少爺,包在我身上。」
趙平年按地址赴約,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見一道高挑身影緩步走來。
起初他只被女孩出眾的容貌吸引,可對方徑直走到他面前,淺笑著開口:「請問是趙總嗎?給你發簡訊的人是我。」
趙平年當場怔住。
他本以為找上門的會是生意場上的對手,根本沒料到,手握自己把柄的竟是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學生。
尹知純坦然落座,臉上掛著一抹疏離的假笑:「那我們就直入正題,談談王舞霖的事吧。」
聽見這個名字,趙平年瞬間反應過來前因後果,臉色一沉:「你是她的朋友?」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
尹知純語氣平淡,嘴邊掛著譏諷的笑,「你只需要清楚,接下來如果我不高興了,警方會立刻逮捕你,而且你的醜聞也會傳的到處都是」
她雙臂環胸,向後靠在椅背上,靜靜打量著對方。
趙平年又氣又惱,心底深處卻被巨大的恐慌籠罩。
他拼了半生換來的地位與前程,絕不能毀於一旦,更別說落得牢獄之災。
他混跡商圈數十年,拿捏過無數人心,應對過無數場商業對峙,但從來沒有這麼被動狼狽過。
對面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看著十分單純的女大學生,眼底藏著的城府與冰冷,卻比他見過的所有老狐狸都要嚇人。
太奇怪了。
他沒見過這樣的女孩。
趙平年咬牙壓下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周旋:「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手裡握著什麼東西,也不知道你想替舞霖討什麼說法。」
「我和舞霖是真心在一起的,孩子也是意外。我沒想辜負她,只是事發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妥善處理。」
趙平年試圖打感情牌,想先穩住眼前的人,再伺機摸清她的底細,甚至想找辦法反制、抹掉那些證據。
可這話落在尹知純耳里,只覺得無比可笑、令人作嘔。
她微微抬眼,唇角的笑意更涼,字字清晰,不帶半分溫度:「真心?」
「趙總玩弄過多少女大學生,哄騙多少無知女孩付出真心、白白耗掉青春,需要我一條條列出來,擺在你面前細數嗎?」
尹知純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讓他看,輕輕抬了抬下巴,語氣漫不經心:「趙總,我不喜歡廢話。」
趙平年只翻了兩頁就不敢再看下去了,都是他最不敢見光的黑料。
趙平年瞳孔驟縮,背脊瞬間竄上一層冷汗。
這些事他捂得明明那麼死,連他最親近的下屬、家人都一無所知,眼前這女生竟然全部查出來了。
他徹底慌了,再也裝不出從容,聲音不自覺發緊:「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尹知純面無表情,語言冰冷至極:「很簡單。」
她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鎖著趙平年:
「三天之內,官宣你們的關係,籌備一千萬彩禮,並負責她孕期所有開銷、專人貼身照料,保障她衣食無憂。」
「等孩子生下來,你必須立刻明媒正娶,給她合法的妻子名分,不得推諉、不得冷暴力、不得事後拋棄。」
趙平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千萬彩禮?
他沒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