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道邊熱浪翻湧,引擎轟鳴震耳。
周朔權倚著車身而立,上身一件純黑短袖面料挺括有型,利落的襯出寬肩窄腰的優越身形。
他領口松松敞著,頸間墜著一枚小巧的六字真言銀牌,是他平日禮佛常戴的飾物,低調不張揚,只做恰到好處的細節點綴。
下身搭配同色系高彈工裝賽車褲,剪裁合身利落,穩穩勾勒出筆直長腿,腳上踩著一雙磨砂黑專業賽車靴。
這人整套搭配處處透著不俗的穿搭品味,他往車旁一站,哪裡還有人注意到亮眼的賽車,全都去看他了。
車隊上下工作人員見了他,無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朋友打趣他:「你看到那排女人了沒,都偷看你呢。」
「呵。」
周朔權滿不在乎的彎腰坐進駕駛位,車門「咔嗒」落鎖。雙手穩穩扣住方向盤,指尖骨節分明。
下一秒,引擎轟然爆鳴,輪胎劇烈摩擦地面,捲起漫天煙塵。
跑車如一道黑色利箭彈射而出,起步瞬間便甩開身後數輛豪車。
車窗半降,風狠狠灌進來,吹得衣擺獵獵作響。周朔權側臉下頜線鋒利冷硬,唇角勾起一抹桀驁的淺弧,一點收斂的意思也沒有。
可是後賽車猛地穩穩停在終點區。
「周哥,帥啊!」
「你也不賴啊。」
周朔權一邊說一邊推開車門,長腿率先落地,他單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接過礦泉水,仰頭飲水,喉結滾動。
周身那股軍門子弟的沉穩底色,混著賽場狂飆出來的野性囂張,兩種氣質交織碰撞,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旁人議論聲隱約傳來,沒人敢真的上前挑釁。
誰都知道,這位出身官二代的周少,不僅家世背景硬到沒人敢招惹,一身車技,更是實打實的頂尖強悍。
「晚上去不去酒吧啊,我們學校校花也在哦。」
周朔權今天的欲望已經釋放過,此時淡淡的,滿不在乎:「我要回學校一趟,你們去吧。」
女人對他來說只是附屬品,用來發洩慾望罷了,所以她們在他眼裡都一個樣,沒什麼特別的,自然也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友人靠在跑車邊,挑眉打趣:
「你這周又從科大出來了?管得那麼嚴,就不怕被抓?」
周朔權漫不經心地扯了扯賽車手套,動作鬆弛又利落:「周末正常走流程請假,批了一天假。」
「也就你有這待遇。」友人笑著搖頭,「換做旁人,早被學員隊通報批評了。」
他抬眼,眼底帶著幾分慵懶隨性:「該弄的都準備好就行。」
旁人只看到他頻頻外出玩樂,卻不知道在大學這四年,愣是學業與愛好兩不耽誤。
不僅拿下本碩連讀資格,專業技術天賦更是全校頂尖,是國家重點栽培的高精尖人才。
…
…
尹知純坐在電腦前,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電腦屏幕上明晃晃顯示著周朔權的個人信息,但很多信息都是保密狀態。
她根本沒辦法破解。
是國家保密狀態。
這幾個人個個都有身份有地位,要是外界知道這幾個人的真面目後,豈不是三觀盡毀。
尹知純此刻身處課題研究室,現在這個點已經熄燈,好在電腦可以用,而且周圍沒人,她對著屏幕上的資料翻查良久,心頭煩躁層層翻湧,伸手拉開抽屜,摸出了那包擱置許久的煙。
她已經整整戒了近一年。
一年前抽菸被宋麗文撞見,她鄭重許諾過再也不碰,這一年裡也始終恪守承諾。
可眼下心緒紛亂,終究還是破了戒。
煙捏在了手裡,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抽屜里壓根沒有打火機。
於是尹知純更煩了,安靜的室內,她嘖了一聲,把煙所以放在衣兜站起來背上包離開了。
宿舍十一點鎖門。
尹知純卡點進去,剛走進宿舍就聽到兩個女生面對面坐著聊八卦。
他們看到尹知純,連忙招呼她:「你怎麼才回來啊,我跟你說,你不在的這幾天出大事了。」
「怎麼了?」
「咱們宿舍那個名媛姐懷孕了。」
名媛姐說的就是同宿舍的三號床王舞霖,這兩個舍友都很討厭她,經常在背後說她壞話,眼下出了這檔子事,更是到處傳播。
可是尹知純跟王舞霖是很好的朋友。
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反而皺起眉:「搞錯了吧,怎麼可能。」
這兩個舍友並不討厭尹知純,甚至還要主動跟她搞好關係,因為尹知純是專業第一,這一點足夠他們巴結,平時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她。
兩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短頭髮的說:「怎麼不可能,那種撈女私生活那麼亂,懷孕是遲早的事。」
「撈女怎麼了?她有影響到你們嗎?」
尹知純清冷的嗓音陡然帶上幾分鋒芒。
兩個舍友當場愣住,一時間接不上話。印象里溫和有禮的尹知純,今天竟一改往日姿態,強硬得讓人意外。
尹知純快步走出宿舍,給她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卻一片沉默。尹知純猶豫片刻,輕聲試探:「我聽說你懷孕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知純。」
她指尖驟然收緊,心疼漫上心頭,尹知純的聲音微微發顫:「打掉吧,你清楚這麼做的後果。」
王舞霖的嗓音沙啞,滿是無力:「這孩子是一個有錢人的。要是生下來,說不定能分到一大筆錢……」
「所以呢?」尹知純猛地打斷她,語氣冷得刺骨,「王舞霖,你要為了這個孩子放棄學業然後退學嗎?」
她們這些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千辛萬苦熬過寒窗歲月,好不容易考入國內頂尖學府,並不是為了攀附權貴、做嫁入豪門的美夢的。
而是為了不成為依附男性,獨立自主的強大女性的。
可如今,王舞霖倒好,她竟然跟鬼上身一樣,為了所謂的「豪門夢」斷送前程。
尹知純心底滿是惋惜與悲哀。
她記得王舞霖昔日的善良模樣,也從未忘記對方曾在自己身陷困境時伸出援手,正因如此,她才想要拉對方一把。
尹知純深呼一口氣:「你聽我說,這不是小事,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對嗎?」
「當然,大學裡,我就你這麼一個朋友。」
「那你相信我嗎?」
「嗯。」
「那個人是誰?」
對方遲疑了。
尹知純短暫的蹙了下眉頭,「我的人品你知道的,肯定不會胡亂往出去說。」
「他是盛龍的總經理,叫趙平年。」
集團經理?
年收入千萬級,去年剛離婚,有兩任前妻,孩子都上高中了,王舞霖大概率是受他哄騙才上當的。
現在她以孩子要挾,想必這個趙平年此刻愁的頭髮都要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