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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神話狀態的蘇牧(2024新編)

2026-08-05 01:32:46 作者: 每天都困OuO
  恐懼、不安的情緒,侵染著每一位藍血的神經,望著此刻站在大海之上,那猶如死亡使者一般的存在,想起那句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警告。

  不可一世的繼血種們噤若寒蟬,他們怯懦著自己的弱小,對即將到來的命運充滿恐懼。

  提燈使者抬起乾枯的手,指向人群中央的「探照燈」。

  「不要傷害這裡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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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風乍起,聖光驟然消失,楚天佑的黃金瞳燃盡,被迫熄滅。

  他滿眼驚恐和搭檔對視一眼,周瑾雪無聲地搖著頭,示意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嚴肅的目光穿過人群,他看向另一位老友。

  安索斯注意到楚天佑詢問的目光,沉吟半秒,無聲地搖頭,他也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武田義緊張地吞咽口水。

  所有人都在等待提燈使者的裁決,又或者希望有個「傻瓜」能出頭說兩句。

  無盡的沉默中,「傻瓜」出現。

  蘇牧向前幾步,踐行自己的行事準則,說:「抱歉,使者,我們無意冒犯您的權威,只是誤入死亡領地,希望您指一條生路。」

  為示誠意,藍血們主動熄滅黃金瞳。

  提燈使者,嘴角裂開,笑聲陰森恐怖。

  「你。」

  「你們。」

  「都會死在這裡。」

  這聲宣判如同地獄響起的喪鐘,躲在甲板最後面的凡血以及紅血,表情猙獰地抱緊自己的腦袋,鮮血從他們的眼睛、鼻孔、耳朵中,止不住地外流。

  這場戰役,藍血只是准入門檻。不入藍血,不如螻蟻。

  談判破裂,對方眼裡只有殺戮,沒有第二條路。

  藍血們沒有退路,紛紛點燃黃金瞳,序列的權能出現在甲板上,所有人都在為生存而戰。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更加得不到!

  其中許多人都在好奇地觀察蘇牧,這個亂發號令的小子,明明沒有黃金瞳,居然可以躲過敵人的震懾,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提燈使者向前一步,瞬間出現在甲板上。

  等到了面前,看清樣貌。藍血們這才發現,對方的身形足足有三米之高,蘇牧站在他面前,幼小的像個三歲零187個月的寶寶。

  貝爾莎倫望著,站在最前方的伊鉑斯,心裡緊張極了,不停地祈禱。

  提燈使者俯下身子,手中的黃金魂燈照亮蘇牧的臉,蒼白的魂霧拍打著少年的臉。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氣息……」

  他伸出乾枯的手,想去觸碰蘇牧的臉。

  「小心!」

  貝爾莎倫終於憋不住,大喊一聲,精神湮滅沖向敵人。半秒後,她面色蒼白,自己的權能居然捕捉不到任何實體!

  「噓——」

  使者做個噤聲手勢,隨手一揮將她打入天空,黑霧一擁而上死死困住貝爾莎倫。它們爭先恐後地,啃食少女的靈魂。

  悽厲的慘叫迴蕩在郵輪上。

  「轟!——」

  銀白的雷電亮起,深闍小美女再次出手,電光遊走在貝爾莎倫身上,卻不傷她分毫,如手術刀般精準地消滅肆虐的黑霧。

  提燈使者分心看向天空,武田義立即拔出侍衛手中的刀,火焰燎起,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救出,「教」自己把妹的好兄弟。

  藍血侍衛們跟著主人,一起殺向敵人。

  開雲人要幫開雲人,周瑾雪動用智慧序列,將戰場的所有信息,同步給兩人,以及搭檔。楚天佑同時動手,熾白如潮水般湧向敵人。

  使者收回目光,面色如常,提起手中的燈。蒼白魂霧湧出,對上殺來的三位藍血。

  所有都看到,剛交手的一瞬,火滅、光熄,三位藍血齊齊倒飛出去,天空暴射出一條條黑霧,如蛛網般纏住三人。

  瞬殺三位藍血,這是何等實力?僅僅一招,嚇得剩餘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

  提燈使者沒有在意,舉起比蘇牧臉還大的手,按向他的臉。在觸碰的瞬間,銀白的雷電湧現,深闍小美女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蘇牧身側。

  「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

  「你。」

  她用極不標準的開雲語說。

  蘇牧聽到,眼中泛起笑容,又有些無奈。卻依舊待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接二連三被打斷,提燈使者的耐心已經用光,他毫不客氣地抓住閃電,徒手將它們捏成「粉末」,隨風飄走。

  這……

  不僅是觀察的藍血,就連深闍小美女,都不曾想過,有一天會看到自己的閃電,被敵人活活捏碎。

  黃金魂燈砸碎雷電序列屏障,使者右手一指,蒼白的魂霧洞穿她的身體,深藍的血從她嘴角流出。

  看見這一幕,小美女的哥哥坐不住,剛剛衝來就被使者,一掌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藍血A+又如何?

  瞬殺!

  藍血們被嚇得,齊齊後退一步。

  使者回到小美女身邊,一桿破敗咒矛凝聚在手心,他決定殺雞儆猴。這個討人厭的雷電毛丫頭,就是這隻雞。

  咒矛紮下——

  蘇牧終於動了!

  恐怖的金色威能炸開,如漣漪般一圈圈蕩漾,青灰色的咒矛灰飛煙滅。提燈使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左手的黃金魂燈當場炸碎!

  「砰!」

  巨大的聲響,震顫著所有人的靈魂。

  「是這條手臂嗎?」

  蘇牧出現在使者身邊,抓住剛才甩燈砸小美女的左臂,輕輕一捏,這條由青煙魂魄組成的手臂,被金色光震得粉碎。

  無燈使者慘叫著,連續後退,直到撞在甲板的欄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天空的黑色蛛網被金色漣漪湮滅,楚天佑、武田義等人,跌落在甲板上。周瑾雪急忙上前去扶虛弱的搭檔,武田義摔得那叫一個結實。

  他的慘叫,痛徹心扉。

  「你,是你……」

  無燈使者的聲音充滿顫抖,他指著金光中少年,說不出半個字。

  「放肆!」

  蘇牧緩緩抬起下巴,一聲呵斥炸裂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如同威嚴的神諭。

  藍血們不由自主地雙腿一軟,全部跪倒在甲板上,他們看向少年,如同在看統御萬方的無上君主。

  無燈使者抬起的右臂,在呵斥聲中灰飛煙滅。

  深闍小美女艱難地睜開眼,她清晰地看見,開雲「壞東西」身後,緩緩凝聚出一輪神環。恢弘、盛大、永恆、威嚴、不容侵犯的神威爆發而出。

  光環上銘刻的神文,古老神秘,充滿匹敵世界的力量。

  彩色霞光湧現,如神明華服,青雲衣兮白霓裳①,神環凝聚成一輪半人高的神冕,將蘇牧裝點的仿若天神降世。

  神威畢現、鎮壓八方。

  藍血們無法控制地,匍匐在甲板上,如同虔誠的信徒,參拜信仰的神明。

  「告訴你的主子,我們還沒死呢。」

  蘇牧一步步走向使者,神光壓迫的他不停慘叫,「讓祂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初之地】!」

  由魂霧組成的身體,正在飛快消逝。

  「祂如果膽敢把手,伸進【黎明世界】,我不介意幫祂,砍了那隻爪子!」

  蘇牧的話語中,滿是殺意。

  「是嗎?」

  使者消散的最後一刻,一縷青煙組成高大的人影,影子在說話。

  「好久不見。」祂說。

  「滾!」

  蘇牧十分不客氣地吐出一字。

  青煙消散,卻在天地之間,留下一句話。

  「VENI VIDI VICI!」

  「滾出去!」

  蘇牧動手,掐滅祂的投影。

  天地重歸平靜,蘇牧渾身一顫,面色蒼白無力。連續後退幾步,眼前一黑一頭栽倒。貝爾莎倫急忙衝上去,抱住他。

  「你沒事吧?」

  「還有呼吸,有心跳,沒死沒死……」

  貝爾莎倫鬆口氣。

  「剛才那個傢伙,最後說的那句是什麼意思?」武田義問。

  「VENI VIDI VICI?」貝爾莎倫問。

  武田義連忙點頭,說:「對對對,就是這句。」

  「古羅慕路斯語,凱撒大帝的名言:我來,我見,我征服!」貝爾莎倫望著天空,表情認真地回答說。

  「所以……」

  武田義摸著下巴,自以為發現「華點」,說:「難道說,他是凱撒大帝的靈魂?」

  「……」

  貝爾莎倫白眼一翻。

  「Stultus!(白痴)」

  「嗯,什麼?」武田義不明所以。

  ……

  ……

  蘇牧睜開雙眼,天氣正好,微風不燥、陽光溫熱。他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虞的小花園中,突然天地震動。

  太陽炸裂在頭頂,身邊搖曳的花,一朵接一朵枯萎。

  一條銀河流淌於天,星星點點的光,帶來微弱的光亮。蘇牧嚇得急忙坐起身,在狂暴的風中,環顧四周尋找小女孩的身影。

  「虞?」

  蘇牧喊到,但是空蕩蕩的花園中,只有略帶寒冷的風在回應他。

  「虞!」

  他奔跑在花園內,枯敗的花砸在臉上,無論如何尋找,就是不見小女孩的蹤影。

  蘇牧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雙眸充滿迷茫。

  他的心裡空落落的,像個孩童遺失自己,最珍貴的寶藏。

  蘇牧抱著膝蓋蜷縮在花叢里,他內心的弱小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如果沒有了「虞」,自己是不是會變回【翡翠夢境】前的那個蘇牧?

  他有些害怕,那樣的蘇牧,在這片充滿危險的大海上,根本無法活下去。

  「轟!」

  忽然一陣劇烈的爆炸響起,氣浪直接將蘇牧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將他從花園中甩出,回到現實。

  「疼。」

  他緊閉雙眼輕哼一聲,但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聲音含糊不清。

  下一秒,他如同墜入黑海一般,無法呼吸,小臉漲得通紅。蘇牧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雙眼猛地睜開。

  暖黃的燈光下,眼前的一幕格外地曖昧。

  蘇牧連忙後滾,一不小心摔倒在床下。貝爾莎倫也從美夢中驚醒,她睡眼惺忪地爬起身來,薄薄的睡衣下,隱隱透著誘人的胴體。

  「你怎麼了?」她打著哈欠問道。

  蘇牧則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

  「你說呢!」他嘶吼一聲。

  「大晚上的我害怕……」

  嬌柔地語氣中滿是委屈,原本嫵媚的妝容卸下,露出少女最純真的可愛。

  「你一個藍血A級,你怕啥!」蘇牧此刻慌的一批。

  被女人非禮了怎麼辦,在線等很著急!現在可是現實世界,自己這算不算出軌,等夏沫來了,自己該怎麼解釋?

  咦,不對。

  夏沫還不是我女朋友,我現在好像是單身。

  「哎呦~」

  「這種事你們男人又不吃虧。」貝爾莎倫不以為意,「在我們北境這種事多了去了,我都不介意……」

  「這裡是開雲!」

  「你確定我們還在開雲嗎?」

  她指了指巨大落地窗外的景色,不知航行了多久,他們依然沒有逃離出這片廢墟遺蹟。

  蘇牧走到落地窗前,「怎麼還在這裡?」

  「你昏迷了三天,這三天我們一直在這片海域亂晃。」貝爾莎倫走下床,赤裸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是不是餓了?」

  打開燈,她從保溫箱中,翻找出許多開雲菜餚。

  「我不太會做飯,這些菜都是餐廳現成的,你要是不嫌棄過了三天……喂,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慢點吃,我又不和你搶!」

  昏迷三天的蘇牧,在聞到燒雞的香味後,頓時餓得想啃人。

  貝爾莎倫打開一罐啤酒,放在桌上,然後乖巧地坐在他身邊,默默地欣賞伊鉑斯的吃播。

  「你吃飯真香。」她說。

  「你餓三天,你也吃得香。」

  「也是哦。」

  一隻燒雞下肚,蘇牧把貪婪之手伸向羊排,一口咬下去。

  「砰!」

  諾倫薇兒丹蒂號突然劇烈搖晃起來,貝爾莎倫連忙看向窗外,她以為郵輪又撞到什麼東西。

  「砰!」

  爆炸聲再次傳來,這次連帶房門直接撕裂,氣浪與火焰沖入房間。房間的燈閃動兩下,徹底熄滅,僅剩幾盞自帶電源的不夜燈。

  「怎麼回事?」

  蘇牧望著門口的火焰,眼裡滿是困惑,說:「敵人打上門了?」

  「不是。」

  貝爾莎倫拿起桌上的霰彈槍。

  「你昏迷這段時間,一開始還是好好的,後來大家就爆發爭吵,甚至大打出手,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矛盾的最後爆發。」

  「什麼?他們都是白痴嗎!」

  蘇牧有些生氣,啃完羊排罵罵咧咧說:「我們現在在海上漂著,隨時面臨死亡的危險,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窩裡鬥?」

  貝爾莎倫拉動槍栓。

  「咔嚓——」

  「可不就是面對死亡,有些人頂不住心裡壓力,開始變得極端、瘋狂。許多組織之間,原本就有仇,加上船上還有一件0級污染物。」

  「某些人感覺不到生的希望,就從人淪為野獸。」

  「你能想像,這些人已經開始爭搶食物,在郵輪上劃分地盤。組織和組織之間,還搞起合縱連橫!」

  蘇牧眉頭緊皺,說:「幾千人的食物,他們……」

  貝爾莎倫肩膀一聳。

  「有病!」蘇牧總結說。

  擦乾淨手,他穿好衣服,同時撿起散落一地,帶著體香的衣服,遞給女孩,同時搶走霰彈槍。

  「穿好!你這樣子會走光的,別被別人看了。」

  女孩抓著自己的衣服,聽著少年占有欲滿滿的語氣,露出了開心得意的笑容。

  他肯定是天蠍座!

  我就說嘛,憑我的姿色、魅力,只要你肯睜眼看我,遲早會淪陷的!

  聽到走廊中的腳步聲,蘇牧提著霰彈槍,走向房門。黑色身影在面前穿過,他想去阻止,卻發現自己的動作無比遲緩。

  蘇牧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那源自於血脈中的力量,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不再是掌握序列的繼血種,而是普通的凡血。

  自己是想成為凡血,但不能是現在啊!

  外面剛剛還發生了爆炸!

  蘇牧悲憤交加、欲哭無淚,如果這就是裝逼的代價嘛,未免也太過沉重了吧。

  「你們沒事吧。」

  是深闍小美女。

  「希茹?」

  原來她叫希茹啊。

  小美女看著正在慢條斯理,穿衣服的貝爾莎倫,清純的褐色眼眸里透著些許不解,隨後仿佛想明白關巧,小臉蛋一片緋紅。

  她惡狠狠地瞪了蘇牧一眼。

  「哼!」

  蘇牧:「……」

  貝爾莎倫在一旁偷笑,問:「你怎麼來了?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打起來了!」

  希茹說:「那兩個開雲人,聲稱自己是聖光·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正在追捕偷竊學院污染物的逃犯!」

  「污染物?」

  貝爾莎倫心中一驚,說:「他們口中的污染,該不會就是拍賣會上的0-04殘張吧?」

  小美女點點頭,說:「是的。」

  「那買走殘頁的武田義,現在怎麼樣?」蘇牧急忙詢問。

  希茹瞥他一眼,轉過小腦袋。

  「哼!壞東西!」

  「……」

  不過是去酒店,沒有載她一程,她也太記仇了吧……

  蘇牧哭笑不得。

  吐槽歸吐槽,他知道小美女的心,還是很善良的。從剛才甲板上,她不顧一切先後救下貝爾莎倫,為自己拖延時間就能看出。

  「我們去看看,就這麼一艘郵輪,我可不想在船上演一部《鐵達尼號》。」貝爾莎倫說,「哦,是姊妹篇,《諾倫薇兒丹蒂號》。」

  「離開之前我要說個事……」

  蘇牧現在只能把身家性命,全部寄托在別人身上。

  「什麼事?」兩人不解。

  「剛才使用了禁忌力量,短時間內無法使用權能。」他說。

  「太好……」

  貝爾莎倫聞言,眼中一片驚喜,但又不好太過上嘴臉,看著自己的伊鉑斯一臉黯然神傷,她配合著擠著眼淚。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他不用使用序列,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現在想幹嘛就幹嘛?

  比如,霸王硬上弓什麼的。

  「咳咳,我的意思是……」

  「這太不好了,這是一個令人感到悲傷的消息!」

  蘇牧:「……」

  這演技比在幻境裡時差遠了,簡直一眼假。望著對方眼角藏不住的笑容,嘴角假裝的悲傷,蘇牧不得不感慨:漂亮的女人都喜歡騙人。

  你看,小孩子就不會。

  希茹完全不掩飾眼中的歡快,她揚起驕傲的小腦袋,說:「那等會你往後站站,躲在我身後,姐姐會保護你的!」

  姐姐?

  你成年了嘛?就自稱姐姐!

  蘇牧記得之前在宴會廳的卡座,其她人都在喝酒,唯獨小美女在喝熱可可。

  三人走出房間,臨走之前,蘇牧還不忘順走一隻羊腿。

  爆炸的黑煙滾滾而起,散逸在走廊各處角落,火焰的高溫散發著燒焦的臭味。

  戰力最高的希茹走在最前面,很快便和孔雀家族的人匯合,六人結伴同行,在走廊里一點點上前摸索。

  路過武田義的房間時,蘇牧看到牆上的金屬,已經融化成鐵水,似乎爆炸的中心就在這裡。

  屋子裡到處都是焦黑的屍體。

  這些都是楚天佑和周瑾雪乾的?

  蘇牧看得心驚肉跳,眉頭緊皺。他現在十分擔心武田義的安全,那個騷包還是挺有意思的。

  幾人走進房間,希茹看著烤人肉,面色蒼白,嬌生慣養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慘無人道的現場。

  哥哥擋在妹妹身前,阻止她繼續查看。

  「都死了。」他說。

  「這幫人……簡直瘋了!」

  如此劇烈的戰鬥,諾倫薇兒丹蒂的沉沒,是遲早的事。沒想到害怕坐飛機的自己,沒等到想像中的墜機,卻引來郵輪的覆沒。

  地面上的碎鐵忽然顫動起來

  「小心!」

  蘇牧拉著貝爾莎倫躲到厚實的牆體之後,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焰浪吞噬一切向著幾人湧來。

  銀白閃電亮起,希茹一個人擋住所有暴虐的能量。

  戰鬥正在無休止地進行。

  「不能讓他們再這樣打下去了,我可不想去餵魚!」蘇牧徑直衝了過去。

  「等等我,你的傷還沒好呢!」貝爾莎倫急忙追了上去。

  郵輪開始傾斜,隨時都有沉沒的風險。

  「走,我們先上船頂。」蘇牧說。

  相比於密閉的空間,逃到開闊地,顯然有更大的生機。幾人趕到樓梯口,這裡已經成了廢墟,金屬器件全部熔化扭曲在一起。

  希茹剛準備轟開廢鐵。

  她哥哥提議說:「不如用我的藤蔓,找個沒火的地方,我們沿著窗戶爬上去。」

  蘇牧贊同,「好主意。」

  幾人走進空無一人的房間,侍從鎖上房門,格擋住走廊的火焰。藤蔓沿著牆壁竄上船頂,希茹是雷電序列的A+,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

  化作銀白閃電,從窗戶飛上天空,穩穩落在船頂。

  她哥哥利用藤蔓,將自己拽上去。

  「你們先。」

  蘇牧讓兩個紅血保鏢先走。

  貝爾莎倫看了一眼底下,膽戰心驚地說:「我怕。」

  「別怕,你走前面,我來墊後。」蘇牧說。

  「不行,你是病人,我墊後。」她有些倔強地反駁,「別爭,不然我就不走了,讓火焰燒死我算了。」

  「哎——」

  蘇牧嘆口氣,帶著羊腿快速爬上,藤蔓梯子。

  「快上來。」

  貝爾莎倫深吸一口氣,爬上藤蔓梯子。

  「砰!」

  劇烈的爆炸在身後響起,幾人回過頭,看見楚天佑正在和人戰鬥,而武田義已經身負重傷,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啊!」

  女孩的尖叫傳來,蘇牧看向梯子,火焰竄涌直上。

  貝爾莎倫驚恐地看著蘇牧,眼中只有兩個字:救我。

  藤蔓斷裂,女孩徑直墜了下去。

  ……

  ……

  黑色的魂霧中泛著幽藍的微光,那是黑暗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周圍無數破碎的高塔飄浮遊蕩。

  「小姐……」

  「我想你該減肥了!」

  蘇牧死死抓著貝爾莎倫的手,聽到這句調侃,女孩從戰勝恐慌的情緒,雙眸怒不可遏仿佛在噴火。

  「我很胖嗎!你憑良心說。」

  貝爾莎倫最討厭別人說她胖,雖然她身上肉多了一點,體重比同齡女孩重一些,但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比如胸前,再比如臀部。

  蘇牧使勁將她拖上甲板,他知道人家那不是胖,而是豐滿有致。

  剛剛獲救貝爾莎倫立馬「忘恩負義」,直接將男孩撲倒在地,騎在他腰上怒不可遏地使勁搖晃。

  「說,老娘很胖嗎?」

  「胖嗎!!!」

  蘇牧感覺自己快被搖散架,連忙說:「不胖,不胖,剛剛好。」

  戰鬥還在繼續,船體已經開始裂出一道道駭人的裂縫,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砰!」

  腳下的甲板直接炸開,一個栗色短髮的男人,踩著一塊金屬板飛上船頂,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性黑人。

  栗發男人眼窩深陷,鼻樑挺拔嘴唇較薄,同時膚色呈現著一種健康的小麥色。

  標準的南域人長相。

  男人同樣注意到船頂的蘇牧,還有站在他身邊的兩位美女。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的恐怖一幕,那如同神明的威勢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只能像一隻可憐蟲,匍匐在地上。

  他走上前,貝爾莎倫和希茹見狀,擋在蘇牧面前。

  「大人。」

  兩人行禮,雖然不知道如何稱呼對方,但是光是那如同君王的氣勢,稱呼對方一句「大人」總是沒錯的。

  「唐納特。」栗發男人自我介紹道。

  「達尼爾。」黑人自己我介紹著。

  蘇牧走上前虛張聲勢,語氣威嚴肅穆,「發生什麼了?」

  「無意打擾大人休息,只不過是……」

  「砰!」

  爆炸不斷響起,倖存者全都爬上船頂。

  三三兩兩地分開站著,勢力劃分的十分明顯。

  「你接著說。」

  唐納特看著武田義,硬著頭皮說:「剛才底下有人布置炸彈,製造了些混亂,緊接著我們便混戰在一起。」

  蘇牧粗略地數了一下,小小的甲板上足足站著七方勢力。

  武田義劇烈地咳嗽著,看樣子受傷不輕,他緩緩抬起頭掃視著倖存人,說:「不知道哪位老兄惦記著我的0-04。」

  倖存的繼血種立即明白,爆炸的來源,就是爭奪0-04。

  有些人錢沒帶夠,打算硬搶。

  或者根本不打算付錢,而是選擇零元購。

  「我不管你們在外面是什麼樣子,但是現在我不允許任何人,再對這艘船造成破壞,除非你們都想死在這裡。」

  「那樣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先死在這裡。」

  「轟隆!」

  蘇牧話音剛落,滾滾天雷砸在一旁破舊的建築上,激盪起無數碎石。

  這雷可真配合啊!他想著。

  ……

  ……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隨口一句話,便引得天空震怒,降下雷電。

  他莫非真的是神?

  貝爾莎倫愛戀的眼神中滿是崇拜,稚嫩面龐與成熟威嚴,形成的反差讓她無法自拔。明明身受重傷,無法使用權能,卻依舊可以言出法隨。

  我和他在一起後,能生出一個半神寶寶嗎?

  「大人,我無意……」

  唐納特剛準備開口解釋,黃金瞳潰散,雙瞳仿佛被注滿墨汁,深陷的眼窩中漆黑一片。

  傳說中,眼瞳全黑者,代表死亡。

  「哈哈哈……」

  他發出譏諷般的嘲笑,緩緩抬起右手,這艘由金屬打造的郵輪,不受控制地顫動起來。斷裂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無數的金屬碎片飛上天空。

  「你。」

  「你們。」

  「都會死在這裡!」

  相同的話響起,倖存的繼血種無不心驚肉跳,以為無燈使者陰魂不散,再一次從地獄返回人間。

  唐納特指著蘇牧。

  金屬碎片如暴雨般打來。

  銀白的球狀閃電,跳躍在希茹手中,身為藍血A+的她,無懼任何人的挑釁。狂暴的雷電撕碎所有金屬,短短的一瞬間產生出巨大磁場。

  破碎的金屬被不斷吸引來。

  貝爾莎倫的黃金瞳亮起,夢境直衝唐納特的大腦,但是那裡卻是一片冷冰冰地黑暗。

  死人哪裡會有夢境?

  蘇牧沒有動,冷冷地掃視著看戲的勢力,說:「如果你們想一起沉入大海我沒意見。」

  楚天佑立即反應過來,一聲龍吟響起,金色的龍游之氣朝著唐納特衝去。

  黑人達尼爾此刻同樣眼瞳全黑,整個人宛如融入黑暗一般,他手一抬一道巨大的黑色牆面升起,擋住了楚天佑的進攻。

  「你們【律星法庭】看到這種事不管嗎?」楚天佑冷聲說,「安索斯!」

  「急了?」

  安索斯笑了笑,向前走出一步,黃金瞳亮起,他全身忽然散發出一種,君命不可違抗的氣勢。

  「開門。」他說。

  那黑色的牆面忽然打開一扇大門,楚天佑的龍游之氣衝過去。唐納特不得不改變方向,金屬風暴迎上那隻金色游龍。

  「砰!」

  爆炸的強烈衝擊,震得諾倫薇兒丹蒂號,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哀嚎。

  「這是什麼權能?」

  蘇牧直接傻眼,還有這種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的權能?

  貝爾莎倫小聲地科普著,說:「序列一,權序列。他還只是一個A級繼血種,A+的權序列可以直接壓制,甚至是清空其餘序列的權能。」

  「啊?」

  蘇牧終於明白,為什麼顧離會說,權序列是同級中最恐怖的權能。

  「那S呢?」

  「呵呵。」貝爾莎倫只是笑了笑。

  「目前世界第一組織【律星法庭】的女皇,就是一尊紫血S級的,權序列塵世君王,你覺得S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

  面對無數散落紛飛的金屬碎片,安索斯再次下達旨意:「聚合。」

  那些金屬碎片仿佛活了一般紛紛聚集到一起,形成一個壓縮的鐵球。

  蘇牧:好想擁有。

  金屬風暴被破,人群中那身高兩米的肌肉男沖了出來,朝著唐納特一拳砸來,唐納特全身包裹在金屬中,一拳對上。

  衝擊波向外炸開,兩個藍血展開,拳拳到肉的互毆。

  人群中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蘇牧,他終於察覺到,好奇地看了過去。

  女人大方地露出微笑。

  「好看吧。」貝爾莎倫笑眯眯地問。

  蘇牧點頭承認,說:「好看。藍血真的出美人。」

  「她不是藍血哦,而是凡血。」

  「凡血?」

  蘇牧十分驚訝,除了驚嘆對方的絕美的容顏,更驚詫凡血居然苟到決賽圈。

  「她是一位著名的心理醫生。」貝爾莎倫解釋說,「藍血客戶也不少,【律星法庭】的安索斯保她不死。」

  「幸運女孩。」蘇牧說。

  「砰!」

  兩人戰鬥直接貫穿船體,諾倫薇兒丹蒂號已經開始出現下沉。

  「糟了!」安索斯再次下令,「修補!」

  碎片在他的操控下,飛快地沖向不斷滲水的裂縫、洞口。

  黑色的牆壁再次出現,擋住了金屬的去路,安索斯大喊著:「楚天佑!你幹嘛呢!」

  「你看,又急!」

  楚天佑嘴上也不認輸。

  不過說歸說,他化作一道光,徑直衝向達尼爾。又是一道黑幕升起,阻擋住光的去路。

  希茹的閃電湧出,炸出一條通路。

  楚天佑出現在敵人身側,問:「你被光踢過嗎?」

  他笑著。

  速度即力量,他一腳踢飛達尼爾,船頂數道權能同時湧現,終結他的罪惡。

  「船補好了嗎?」

  「補不上了。」安索斯滿頭大汗地說,「這些海水有生命,他們擋住了金屬片的去路。」

  唐納特被一拳從船底打上天空。

  希茹立即接上傷害,銀白閃電亮起,敵人化作一堆粉末。

  失控的諾倫薇兒丹蒂號撞在廢墟之上,下沉速度不斷加快,楚天佑摟著周瑾雪,直接跳到廢墟遺蹟之上。

  其餘人也學著,跳到兩邊的廢墟之上。

  「我們也快走吧。」貝爾莎倫說。

  蘇牧說:「不用。」

  「那要淹死了。」

  「他們來了。」

  「誰?」

  黑暗中一艘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三桅帆船,出現在海面上,速度極快,甚至快追上,現代工業製造的諾倫薇兒丹蒂號。

  那蒼白的船帆上,用鮮紅的顏料寫著:

  ZornUrðr。

  澤諾恩烏爾德號。

  諾倫三女神中,最後一位大姐,姍姍來遲。

  船頭站著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孩,貝爾莎倫瞪大眼,看著那艘破敗不堪,但速度極快的三桅帆船。

  蘇牧踩著一點點下沉的諾倫薇兒丹蒂號,走向澤諾恩烏爾德號。船頭上的女孩泛起甜美的笑容,她歡快地跳著,揮動著手臂。

  「這邊,這邊!」

  貝爾莎倫並不認識她,卻本能地察覺到危機。

  夏沫縱身一躍而下,落在蘇牧身邊。

  「怎麼樣?」她問。

  「好看。」他說。

  夏沫俏臉微紅,說:「我沒問你我怎麼樣,而是問你怎麼樣!」

  「不太好,用力過猛,現在廢了。」

  「那……那你抱著我……」

  「嗯?」

  困惑歸困惑,蘇牧還是抱緊夏沫纖細的腰肢,一朵冰花在腳下綻開,托舉著兩人回到澤諾恩烏爾德號上。

  「這需要抱你嗎?」他更疑惑了。

  夏沫瞥見戰場的「女妖精」,尤其是那個大胸紅頭髮的,讓她最為煩躁。

  「為了你的安全。」

  她一語雙關。

  武田義看著到處都是破洞的木船,眉頭緊鎖,這船,真的沒問題麼?

  「少主,趕緊上去吧。」

  「死馬當活馬醫吧。」

  武田義緊跟貝爾莎倫,從遺蹟上跳到這艘三廢帆船之上,感覺到自己穩穩落地,說:「大海之上總是有許多,神奇的未解之謎。」

  倖存下來的人有樣學樣,紛紛跳到三桅帆船上,所有人都在好奇地打量,「天神」抱著的開雲女孩。

  「你這船哪裡來的?」蘇牧好奇地問。

  夏沫笑著指向後方,顧離正斜靠在舵盤上,笑著朝他揮手。

  「我們又見面了。」他說。

  一旁的欄杆上,關天炎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她正在擦拭自己的愛刀。兩人身後站著X-Space的職員,還有一位不認識的金髮猛男。

  「先生們,女士們。」顧離大笑著,「辛苦將前方攔路的廢墟擊碎!」

  眾人看向前方,一道坍塌的巨大石門,擋住了船隻的去路。

  武田義上前,火焰。

  希茹上前,雷電。

  楚天佑上前,純白游龍。

  ……

  十幾道元素之力交織在一起,散發著光芒沖向前方,將那塵封已久的廢墟之門炸開。

  「先生們,女士們,坐穩了。」

  「前方到站,天空之城!」

  ……

  ……

  ①:摘自:屈原,《九歌·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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