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恪言被按在葉旭晨的座位上，顧川靠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順手拿了個乾淨杯子，給肖恪言倒了杯茶。
看到還呆愣在原地的葉旭晨，略有些抱歉。
「旭晨，你先用我的電腦，順便幫我把列印好的合同拿過來。」
肖恪言喝了口茶，意外的好喝。
顧川沒忘了正事，直入主題和對方說了下前因後果，並把合同遞給對方。
進入工作狀態，肖恪言不再探究顧川的異常，拿起合同逐條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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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肖恪言才從合同中抬起頭來。
「合同中的違約金是按照款項比例和時間賠付的，壓款越多，時間越長，對方賠付的金額就越多。
現在看你想怎麼做？是想儘快收回資金，拿到應有的賠償，還是不在乎時間，有更高的賠付訴求？」
肖恪言感覺根據顧川現在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選擇儘快收回款項。
畢竟他們的資金鍊拖不起。
一場小官司。不過蒼蠅腿再小也是肉，他們律所被同行排擠的，現在找他們打官司的已經不多了。
顧川驚奇：「你還有辦法儘快收回款項？」
肖恪言點頭：「這個不難，我可以操作儘快開庭，並且有把握在一審後就拿到賠償。不過這個儘快也只是相對的，從提起訴訟、立案到開庭、判決，這些過程都需要時間，最快估計也要一個月左右。」
對於這個答案顧川並不意外，他也沒打算選這條，只是好奇問問。
「嗯，一個月，很不錯，比我預想的快多了，所以我選第二條路。」
肖恪言點頭：「嗯，這麼做確實比較穩妥，第二條路也……啊？第二條路？」
肖恪言看著顧川，難道是自己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了？
可我雖然沒有顧川年輕，但年紀也不大啊？
剛剛一直聊的不都是第一條路嗎？
「是的，你沒聽錯，他們都要斷我的資金鍊了，我當然要還以顏色！
時間的問題不用考慮，我拖得起。肖師兄，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能讓他們賠得底褲都不剩！」
肖恪言哈哈大笑：「你放心，這個我專業對口！保證達到你的要求！」
他終於明白這麼一個小案子老師為什麼專門找他來了，幹這種事他最在行了。
要不是他手太黑，也不至於在整個律師圈子裡混的人人喊打。
肖恪言把幾份合同都翻到一頁，用手指著其中一個幾份合同上都有的條款。
「這份合同的主要可操作性在這條條款。違約金按照違約金額和時間計算賠付比例。
這幾個公司用的合同都是套的SP公司合同的通用模板，再進行加減條款。
而這條內容最開始是為了SP公司少賠付違約金而設置的，但在特定的情況下，這一條卻有可能產生天價的違約金！
可操作空間極大！」
肖恪言的想法和顧川不謀而合，這一條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就算SP公司違規了，也只需要賠付極少的違約金，甚至還有很多補救的方案可操作。
顧川擔心的只有一點：「不得不說，能想出這個條款的人，還真是天才。這個方案還有可補救的空間，對方會不會抓住這一點，讓咱們白忙活一場？」
肖恪言自信搖頭：「不會，他們這些合同都是套的模板，他們顯然沒有理解透這一條款，否則就不是像現在這麼操作了。這個條款只要操作的好，違約金微乎其微。而他們顯然沒弄懂。」
肖恪言為什麼這麼了解呢？
因為這個條款最開始就是他為一家SP公司專門擬定的，多年過去了，那家SP公司已經不在了，可這個條款卻被直接加到了SP公司的合同模板里。
當地的SP公司規模都沒大到專門養一個法務部或律師的程度，這些合同條款顯然是找事務所擬定的。
對合同沒有充分地了解是要吃大虧的。
顧川還在沉思，沒有意識到，擬定這個條款的「天才」就坐在自己面前。
肖恪言接著囑咐：「接下來你只需要和以前一樣即可，繼續累加GG收益金額，讓違約金滾雪球。
但要放鬆對方的警惕，不要打草驚蛇，在咱們起訴的那一天，他們想做什麼補救都來不及了。
但有一點，這些SP公司最擅長扣量這種暗箱操作，你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收入金額嗎？如果不能證明，事情還要麻煩一些。」
顧川：「能！在和SP公司合作的第一天，我就在網站上留了後手，用戶的GG點擊在我們後台有顯示，帳號綁定了手機號，該號碼購買了付費項目後，網站會有回執。
經過這兩個月的驗證，雖然做不到百分百準確，但也八九不離十。」
肖恪言點頭，對顧川倒是有些欣賞了。
一個學生團隊的初創網站能夠想到這一點，堪稱高瞻遠矚了，難得的是他們還有技術做到。
跟顧川交代完相關事項後，肖恪言就離開了。
臨走前顧川還依依不捨地問他：「肖師兄，你真的不考慮找份工作嗎？」
肖恪言無奈搖頭：「如果哪一天我的律所倒了，我會考慮找份工作的。不過，以你的公司現在的規模，你恐怕暫時還雇不起我！」
看著肖恪言的背影，顧川無語，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哼，今天的我你愛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顧川按兵不動，讓人時不時去催那幾家SP公司的款。
結果無一例外，所有公司一分錢都沒結。
顧川又讓人裝模作樣地去接觸錦市的其他SP公司，尋求合作，結果全被拒絕。
這樣就給那些SP公司造成一種假象，校園網找不到其他合作商，明明被他們壓了這麼久的款，但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繼續用他們的GG。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王絳那邊還納悶校園網怎麼撐了這麼久？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隨後他就得到消息，顧川正在到處貸款、融資，想要給校園網續命。
王絳只是冷笑，沒理會他的垂死掙扎。
直到校園網斷了資金兩個月的時候，各方都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已經來不及了，顧川的一紙訴狀已經遞交到了法院。
壓他GG費的那幾家，全部上了被告名單。
顧川終於開始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