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重炮擊發機括,爆炎晶石,高階火山礦石,詭怪殘肢】
【可融合方向:血肉火炮】
【效果:吞食詭怪血肉生成炮彈,無需火藥,射程與威力取決於血肉等級】
【缺陷:炮膛每次擊發後需要冷卻三十秒,連續擊發將損傷船體】
【是否融合】
「確認!」
光幕向內收攏,六套機括相互拆解,銅軸與齒輪在白光中重新咬合。
高階礦石被壓成長條炮管,表面暗紅火線逐漸連接,縫隙全部被血膜填平。
關瀚將船上所有剩餘的詭怪血肉全部扔了出來。
詭怪殘肢迅速乾癟。
血肉中的筋絡鑽進炮膛,在內壁結成一圈圈細密肉須。
整門火炮向上抬升,撞開前甲板預留的木蓋,炮座隨之嵌入船體主梁。
逐光號傳來的觸感變了。
船首多出一塊沉重區域,吃水線向下壓了半尺,前後配重也被徹底打亂。
關瀚扶住艙壁,船長序列把新的結構輪廓送進腦中。
這一炮若沿船身側面發射,後坐力會扭斷半根主梁。
只能對準正前方。
關瀚爬上甲板,織田信已經走到淺水中央,右手再次抓向繩梯旁的楚煬。
楚煬的刀已經彎曲,刀背貼著肩膀,胸前傷口向外淌著暗綠血水。
周錚半邊身體浸在海里,荊棘匕首仍插在織田信膝側。
關瀚轉動炮座。
沉重炮管擦過甲板,底部鐵輪壓碎兩塊木板,炮口鎖定織田信右肩。
「張濤,拉他們下來!」
張濤抓住楚煬的腰帶向後一扯,周錚也借著船體陰影滑進淺水。
織田信的五根手指已經合攏。
關瀚踩下擊發踏板。
炮膛內的肉須開始收縮。
一截人魚脊骨被拖入中心,骨片、殘肉與爆炎晶石在高壓中擠成炮彈。
火門撞針落下。
整艘逐光號向後一沉。
前甲板裂開兩道指寬的縫隙,主桅上的纜繩同時繃緊,船首掀起半丈水浪。
炮彈轟出膛口。
織田信轉動身體,右臂肉膜剛剛合攏,暗紅炮彈已經砸進肩窩。
爆炎晶石在膠質內部炸開。
右臂連同半片肩膀飛向岸邊,滾燙肉塊散落在灘涂,孔洞裡噴出的黑水澆滅附近火把。
困在肉膜邊緣的楚煬與周錚也被氣流推開。
張濤撲進水裡,魚鱗盾護住頭頸,把兩人一併拖向逐光號。
織田信喉管里傳出尖銳蟲鳴。
散落在灘涂上的肉塊開始向本體爬行,斷口也伸出數百根細須,彼此尋找連接位置。
一炮能傷它,卻殺不死它。
炮膛還要冷卻三十秒。
船首主梁已經出現裂紋,第二炮繼續使用同一角度,逐光號會先失去前甲板。
「升帆,離岸!」
許萸抓住船舵,藉助海流把船尾推向深水。
玖玖單手扯動帆索,胡一一跪在船舷旁,將楚煬與周錚拖上甲板。
張濤最後一個留在淺水區。
胡大夫腳下發軟,水位已經漫過腰間,每往前一步,藥箱都會拖著他向後傾斜。
織田信斷掉的右臂重新接回肩窩。
肉膜尚未完全閉合,他已經向前踏出,左手抓向胡大夫後背。
張濤轉身擋在老人身前,魚鱗盾頂住那隻巨手。
盾面向內凹陷。
張濤雙臂的肌肉層層鼓起,腳下濕沙被蹬出兩道深溝,嘴角已經滲出血沫。
「老頭,我把你扔上去。」
他騰出右手,抓住胡大夫腰帶。
「你敢!」
「總得留一個人擋它。」
張濤的腰腹繼續膨脹,暴徒序列壓榨著剩餘體力,魚鱗盾邊緣已經嵌進他的手臂。
胡大夫反手解下藥箱,抽出夾層里的黑布包。
布結散開,裡面露出一團暗紅幼體。
那東西只有拳頭大小,表面長著七八根短須,正是混在神道送來藥材里的殘次品。
胡大夫檢查藥丸時便聞出了同樣的腥甜味,一直將它封在藥箱底層。
「你這個蠢蛋,老頭子用不著你教。」
胡大夫捏住幼體,塞進口中。
幾根短須纏住他的牙齒,黑血從唇角流出。
他仰頭強行吞咽,喉管被撐出一團遊動的凸起。
張濤伸手去摳他的嘴,已經晚了。
胡大夫頸側的老人斑被青筋頂開,鬆弛皮肉迅速繃緊,肩背向外擴張。
衣服先從袖口裂開,隨後是腰腹。
兩丈高的身體從淺水裡站起,藥箱掛帶陷進皮肉,又被他一把扯斷。
胡大夫抓住張濤的腰,手臂掄過半圈,將他扔向逐光號甲板。
張濤連人帶盾越過船舷,砸進一堆纜繩。
「就是你這個蠢蛋,害的老頭子我也成蠢蛋了!」
胡大夫嘴裡溢出黑血,雙手扣住織田信壓來的左臂,肩骨頂進對方胸前的孔洞。
兩具龐大身體撞進灘涂。
黑水與濕沙向外翻開。
織田信胸口的肉膜包住胡大夫手臂,吸盤開始撕扯皮膚。
胡大夫沒有後退,膝蓋壓進泥沙,把織田信往岸邊推了半丈。
「關瀚,帶一一走!」
他的聲音已經混入濕黏的氣流聲。
「這藥撐不住多久,十分鐘,最多十分鐘!」
胡一一撲到船舷邊,銀針從掌心落進海里。
「爺爺,你回來,你回來啊!」
關瀚握住船舵,掌心被粗糙木紋磨開。
逐光號繼續後退,船首與灘涂之間的距離被拉到三丈。
胡大夫還在淺水裡。
調頭回去,織田信便能抓住船首。
船上所有人都會被拖回島岸。
關瀚將船舵壓到底。
「許萸,接管航向。」
他說完便鬆開舵柄,從懷中取出乾癟豎瞳眼球,又翻出那尊座敷童子雕像。
豎瞳眼球只剩薄皮,中央那條縫卻在接觸木雕時重新張開。
【檢測到祭祀媒介與規則載體】
【可融合方向:許願木雕】
【代價:使用者體能,生命強度與未知規則標記】
【警告:目標層級越高,代價越重】
關瀚把兩件東西按進熔爐光幕。
眼球沿木雕額頭沉入,座敷童子原本空白的臉上多出一隻閉合豎眼。
木雕落回掌心時,重量只剩幾兩。
關瀚喉管發乾。
體能代價可以恢復,生命強度會損失多少,系統沒有給出數字。
未知規則標記更無法計算。
織田信已經撕開胡大夫肩頭皮肉。
再等下去,老人撐不過十分鐘。
關瀚握緊木雕。
「織田信……我要他死!現在!」
木雕額頭的豎眼睜開。
船體沒有變化,海面也沒有傳來動靜。
關瀚的力氣從手臂里快速流失,船帆在視野中疊成兩層,鼻腔湧出的血落上木雕。
失去力氣的關瀚躺在甲板上,面無表情。
沒有用嗎……
耳邊是一一的哭喊。
關瀚的神色逐漸堅定起來。
他強撐著站起身,看向岸邊。
織田信正掐住胡大夫的脖頸,滿臉獰笑。
關瀚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可眼裡滿是怒意。
織田信,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
忽然,他發現有什麼不對,關瀚仔細望去,織田信竟然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並且,他的胸口出現一道黑線。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黑線穿過所有肉膜,繼續向腹部、脊背與四肢擴散。
那些正在遊動的觸鬚失去支撐,成片落進海里。
織田信瞬間鬆開胡大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詭異的身體發出意味不明的『嗬嗬』聲。
「轟!!!」
下一秒,織田信那龐大的軀體竟然突然爆炸!
皮肉、骨骼與吞入體內的暗哨一同散成黑水,潑落整片灘涂。
胡大夫摔進淺水,膨脹的身體也開始回縮。
關瀚眨了眨眼,低頭看向手中的許願木雕,木雕裂開一道縫。
竟然……
有用?!
還沒來得及欣喜,逐光號外側結出薄霜,船首前方的黑水被一層白冰推開。
一頂繡著鴛鴦戲水的大紅花轎懸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