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好意思,瑣事瑣事。」
他關掉通訊器,帶著關瀚離開密庫。
雖然儘量控制著步伐,但關瀚仍然發現,這條長長的走道,走的時候,可比來時快了整整一倍。
「你去找玖玖,等三百把武器交齊,我再陪你好好挑。」
一名守衛領著關瀚出去,臨出門前,關瀚回頭看了眼逐漸合攏的鐵門。
那副吞海鯨骨架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黑暗裡。
這要是我的……
關瀚跟著守衛回到主甲板,張濤看見關瀚的瞬間,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些。
關瀚沖他點了點頭,張濤立刻跟上。
玖玖早已替他們安排好住處。
那是一間面積不小的船艙,中間用木板隔出里外兩間,內室的門窗都加了遮光皮,想來是為了符合關瀚的要求。
裡屋擺著一張床,外屋兩張,裡屋角落還擺著一張工作檯。
許萸已經回來了。
她坐在外屋床邊,正低頭小心擦拭著利齒弩,見關瀚進門,正要說些什麼,就看見一旁的玖玖。
玖玖站在桌邊,將一塊寫著編號的銅牌丟給關瀚。
「待會兒有人送武器過來,還缺什麼材料,直接寫在單子上。」
她說完,立刻轉身離開。
玖玖走了之後,關瀚關好艙門,示意張濤先留在外屋。
「注意看著點。」
「嗯。」
張濤拖過一張木凳,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
關瀚帶著許萸進了裡屋。
「打聽到什麼了?」
先前,關瀚就是讓許萸發揮自己的優勢,多探聽一些消息。
許萸把這一路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別的沒什麼重要的,船上最近的大事就三件。
關衛東的紫色箱子,『九號』船第一高手,玖玖的師哥和C級詭怪大戰負傷,還有……
「自從詭潮開始,到現在這兩天,船上已經死了七八個人。」
「每次都是人先莫名失蹤,然後隔幾個小時,屍體又會在船上某個地方出現……」
「變成乾屍!」
「乾屍?」
關瀚皺了皺眉,重複了一遍。
「對!」
許萸神情嚴肅,「我偷偷下到最底層,看到了一具,那乾屍身上……一點水分都沒有!全是皮包骨頭!」
裡屋的燈芯火苗每跳一下,牆上影子就陰暗不明的晃晃。
「從詭潮開始後才出現的?」
「對。」
「船上的守衛已經查過幾輪,出入口有人把守,死者之間也找不到聯繫。」
「有人說是詭怪混上了船,也有人懷疑是船員在殺人,現在這艘船上,可不像看起來那樣熱鬧。」
關瀚摩挲著手指。
看來……末世里終究沒有什麼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看似熱鬧安穩的貿易船,也是遍布危險。
抓緊完成交易,補充好物資,看看能不能弄一些武器寶貝,還是儘快離開吧。
自己的船雖小,卻更讓人安心。
「別查了。」
關瀚站直身體。
「我們做完交易,拿到報酬就離開,這件事和我們無關。」
許萸點了點頭,關瀚接著說道。
「對了,你這幾天,多去和胡大夫聯絡,特別是那個胡一一。」
「我總感覺她不一般,有機會的話,看看能不能讓他們跟我們走。」
醫生,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大海上,尤為重要。
許萸走後,關瀚腦中不自覺又浮出船底的巨大鯨骨。
要是能弄來,自己的船一定會迎來一次脫胎換骨的強化!
哪怕不用它作為材料,兌換了都價值連城。
那可是十萬升級點啊!
如果作為材料強化……
關瀚腦中,一艘足以在詭潮里正面航行的巨艦,已經有了雛形。
前提是他拿得走,還得付得起升級點的代價。
別的不說,就那個大小,自己的單桅帆船就帶不下。
『自由號』倒是勉勉強強。
「咚咚!」
「關瀚大師,材料到了。」
外屋傳來敲門聲。
是第一批武器和材料送到了。
張濤得到授意,打開門放人進來。
刀槍弓劍等各色武器瞬間堆滿了屋子,還有一些F級詭怪的肢體。
多是些爪子、牙齒、鱗片的,偶爾也有一些觸手、皮毛。
這些要能都是我的就好了。
……
接下來的兩天,關瀚再沒有離開船艙。
送來的武器以刀劍、長矛和弓弩為主,還夾著一批保養不佳的舊火槍,部分槍管內已經結了黑色火藥垢。
詭怪材料被分門別類裝在木箱中,每箱都有稱重記錄。
關瀚先用爪、牙和甲片處理刀劍。
這類材料本身便帶著鋒利、穿刺或撕裂的特性,融進鐵刃後消耗最低,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碎片就能完成強化。
長矛適合牙齒,短刀適合爪尖,厚重砍刀則能容納甲殼邊緣。
經過強化的刀刃沒有誇張變化,刃口卻能輕鬆切進兩層硬皮,卷刃和裂口也被系統重新修復。
火槍、弓弩的處理方法不同。
章魚腕足能改善弩弦發力,帶翼詭魚的鰭膜則能修正箭矢和彈丸的飛行軌跡,增加有效射程。
關瀚連著試了十幾種搭配,才摸清材料與武器之間的契合規律。
熔爐系統只取真正有效的部分。
一顆完整獠牙,強化一把長刀後,還能剩下八成以上!
潮汐商會給出的材料數量卡得嚴,顯然經過船工計算,按照尋常手法加工,三百把武器做完後不會留下多少邊角料。
可惜,他們算不到關瀚的成本。
剩下的材料被他分成兩部分。
適合武器強化的封進材料櫃,留作日後使用,價值偏低又難以存放的部分直接兌換。
兩天下來,視野中的數字一路上漲。
【當前升級點:八百三十七】
最後一把短刀完成強化後,關瀚把它放進木箱,沒有急著通知玖玖。
三百把武器已經全部交工。
而他自己,也剋扣下來大約20柄武器,不能再多,再多他們也不好攜帶,而且風險較大。
不過他這20柄刀劍弩,可都是成品中的精品!
再等三天就離開。
雖然時間還剩五天,但關瀚想走了,他心裡總是隱隱有種不安。
要不是怕做得太快,會讓九號起疑,明天他就想走。
那種莫名的不安讓他很不舒服。
關瀚推開裡屋艙門,活動著發酸的肩背。
張濤還沒有睡。
他赤著上身站在外屋,腳下綁著兩袋鐵砂,正在反覆練習舉盾和側步,汗水沿著脊背流進褲腰。
「許萸還沒回來?」
張濤放下盾牌,搖了搖頭。
這兩天,關瀚一直讓許萸在船上打探消息,還特意交代她多去胡大夫的攤位走動。
尤其是那個叫胡一一的小女孩。
胡大夫可能只是個有本事的庸醫,一一卻不像普通孩子。
她對穴位、藥量和傷勢的判斷,甚至走在胡大夫前面。
這不是天才能解釋了,關瀚懷疑,這個小女孩是和類似【醫生】序列有關的超凡者。
若她真是醫生序列的非凡者,這份關係值得提前維繫。
關瀚看了眼牆上的機械鐘。
已經過了午夜。
許萸平時不會在外面待到這個時辰。
「你留在這裡,我出去找找。」
關瀚把荊棘匕首別在腰間,沿樓梯登上甲板。
深夜的貿易船依舊在移動,船帆吃著海風,繩索每隔片刻便繃出低沉的嗡聲。
白天擁擠的攤位全蓋上了油布,只剩巡邏守衛提著燈,從甲板兩側來回經過。
關瀚走到船舷旁,任由海風拂面。
八百多升級點,自己暗中剋扣了接近30把武器,還有那尚未結算的報酬。
這單生意,不虧!
可以吸納新船員了。
不過,他不會急著擴張很多人。
人多只會加快物資消耗,也會帶來無法篩除的風險。
前期就維持小而精的格局。
等他們這些核心成員,擁有一定的實力和底氣,再考慮吸收新成員。
不管怎麼說,這一趟過後,自己也能大小算個真正的船長,而不是就三個人的草台班子了。
「船長~」
左側的陰影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關瀚往那邊望去,就看見許萸的半張臉被桅杆投下的陰影蓋住,湛藍的眼睛正看著他。
「你怎麼在這。」
剛邁出一步,關瀚腳步忽然一頓,手緩緩摸向腰間匕首。
許萸平時都是叫他的名字,從沒叫過他船長!
有人在偽裝許萸?
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的樓梯傳來奔跑聲。
「關瀚!」
關瀚猛地回頭,竟然是另一個許萸衝上甲板,滿臉焦急。
「不要相信她!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