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腹部一疼!
有兩根纖白手指狠狠掐住了他的皮肉。
「嘶……哎喲……疼……」陳越痛得直吐舌頭。
「叫你亂來!」秋明玉語氣中帶著一絲羞惱,「下次再這樣……」
她突然打住,眼中閃過莫名。
過了兩秒才幽幽開口,
「你以前從來不這樣!」
聽到這句,陳越嬉笑面色不變,心底里卻有一瞬間的默然。
最早的時候有,後來沒有了而已。
那時候他正是青春期,也是叛逆期,任性。
占有欲也強。
姐姐說他,他不聽,還頂嘴。
總喜歡反著來,總想著更多地吸引姐姐的注意。
其實已經很注意他了,他還是覺得不夠。
那時候他意識不到,是荷爾蒙的渴求在作怪,總認為是姐姐愛他不夠。
紛雜的思緒,僅僅停留了半秒,就被已非當初的他壓了下去。
他厚著臉皮,假裝自己還是個三歲孩子,
「姐姐,我想……」
話一出口,
一隻手就按在他臉上。
直接把他給按躺下了。
「睡覺!」黑暗中看不清秋明玉的表情,但能聽出她大大的羞憤。
「你都多大了還這樣!再亂說我打你的!」
「哦。」
陳越眨巴著眼睛,心裡沒有失望,只有開心。
能再見到就已經是上天恩賜,
就算罵他打他,那也甘之如飴。
他不會再任性了。
伸手一拉!
「啊……」秋明玉翻身掉了下來。
被他抬腿扣住,雙手一抱。
兩人緊緊相貼。
「小越……放我起來……」秋明玉雙手努力撐起身體,眼眸中帶著羞惱。
「不行!」
「放開!」
「不放!」
「混蛋!」
「對!」
「真不放?」
「真不放!」
「這可是你說的!」
秋明玉雙臂一松,結結實實壓住。
一把揪住了陳越的耳朵。
然後左右扭動,「看你放不放!」
陳越死死忍著,其實也不怎麼痛,就是有點癢。
以前也會這樣。
夜色更深。
外面街道上偶爾傳來人聲。
房間裡十分安靜,
只有秋明玉的急促呼吸。
良久後,她鬆開了。
趴著不說話,小喘著氣。
像是累了一樣。
陳越也不說話,摟著她,靜靜等待著。
又過了會,耳邊響起秋姐姐哈氣一樣的聲音:
「你說要吃什麼?」
灼熱的呼吸打在陳越耳朵,痒痒的。
他心也痒痒的,低聲回道:
「我要……」
「那你乖不乖?」
「乖。」
「會不會一直乖?」
「會。」
「只可以一小會兒,你不聽話以後就不給了。」
「嗯。」
黑暗中,陳越心中急跳,
卻被按住了額頭。
他急得渾身躁動不安。
就聽一聲壓低了嗓子,很磁性的御姐音鑽入耳朵:
「叫女王大人!」
陳越腦子裡「嗡」地一聲,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女王大人!」
額頭的阻力消失。
「崽崽~……」
此時,在主臥里。
「你有沒有覺得崽怪怪的?」趙玉虹問丈夫。
陳軍回道:「有點。」
趙玉虹道:「今天還切菜了,晚上還幫我收拾碗筷。」
「懂事了。」
「我看兩個挺親熱的,你說……崽有沒有那福氣?」
「這個哪裡曉得,看高考分,如果差太遠,以後會越來越遠。」
「也是……」
夫妻倆當然是希望能成。
但也不會刻意去左右。
幸福不幸福,那都要看緣分深淺。
夫妻倆要是亂插手,以後小兩口吵架時,就容易落埋怨。
十分鐘後。
次臥里。
「乖,聽話!」秋明玉摸摸陳越的腦袋瓜,「到床上睡。」
「好嘞。」陳越變得龍精虎猛,直接連著人抱起來。
「睡一邊,不能挨著我!」秋明玉挪開了兩尺距離,不然會被杵到。
「嗯嗯。」陳越也乖乖應了。
他握住了秋姐姐的手,沒有被甩開。
翌日早,姐弟倆幾乎是一起醒來。
秋明玉連早餐都顧不上吃,就得趕緊去西站坐動車。
好在離得近,動車到長星也就三十分鐘。
陳越心疼地把姐姐送上計程車,
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越來越遠。
陳工上班去了。
趙老師在樓下打牌。
上午九點,陳越領著菜菜,哼著曲子,出門溜達。
太陽已經很大,曬在臉上灼灼的。
他打算先去周玉婷家附近蹲守一下,提醒某個老嫂子記得還款。
「拾憶話從前、醉醒酩酊間,
多少柔情難絕、難填圓缺……」
重回這個年代,他的興奮勁還沒過。
看什麼都感覺親切。
走沒多久,身邊就多了一條黑狗。
追著菜菜旁邊伴行,
一股子追求的黏糊勁。
陳越走在一間街鋪門前。
「越師傅!」遠處街角有喊聲傳來。
他抬頭一看,立刻笑起來招招手。
那是高中同學。
朱宇飛。
170左右,比較瘦,戴個眼鏡。
其實這一大片住著的集團子弟,都可以叫發小。
只是隨著年齡長大,受家長所在單位和職務的影響,漸漸分成了不同的陣營。
朱宇飛和他趣味相投,是一直玩在一起的。
他父親是一所【切割車間】的副主任。
這次會進潭州大學,學機械自動化。
談過女朋友,也失戀過,後來回了集團工作,相親結了婚。
一兒一女,日子平平淡淡。
「朱師傅!」陳越心裡泛起古怪感。
這個稱呼對他來說很遙遠了。
在建寧,同輩之間有時會互相稱呼「什麼師傅」之類。
就跟「老陳老越」差不多的意思。
兩人湊到一起。
「你昨天是不是去班長姜念姿家了?」朱宇飛眼神透出探究。
「對啊,你怎麼知道?」陳越面露訝然,心裡卻是清楚,肯定是那幾個人大嘴巴。
「陶志學到處說,你去找姜念姿,然後姜念姿不甩你,說你當時很尷尬,差點哭了。」
「在哪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QQ群,不是班級大群,是另外一個小群。」
「隨他說去吧。」陳越搖頭失笑。
不愧是一家子,陶嬸的嘴巴最大,陶志學也遺傳了。
「姜念姿真的沒理你?不應該啊。」朱宇飛一臉的好奇和疑惑。
陳越呵呵一笑,
「我你還不知道嗎?姜念姿把我帶到家裡,又是酸奶,又是蘋果,我都說不吃,非要塞給我。」
「難怪了!」
朱宇飛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讓陳越感到莫名其妙,還以為自己哪裡說穿幫了,
「難怪什麼?」
「難怪易少傑說要找人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