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腦子裡仿佛有什麼要點亮，卻又連接不起來。
時間太久他差不多忘了。
飯做好後，陳工程師掐著點回來了。
陳軍同志個頭挺高，顏值也不錯。
是個工科生。
集團的高級鉗工、高級技師、高級工程師。
就是不會溜須拍馬。
十來年了，只在高級工程師這個檔位徘徊。
但現在有了評【正高級】的機會。
只要評選成功，相當於正職教授，待遇接近副廳級幹部。
上輩子因為謠言事件黃了。
正高級工程師，在物料採購上，是有甄別和建議權的。
對方一箭三雕！
用謠言讓姜阿姨主動放棄採購部·主任位置，
讓陳工失去評選資格，
順便拿掉趙老師的班主任崗位。
「姨父！」
「誒！
一個叫得響亮，一個答得慈祥。
十來年了，兩口子對秋明玉是親女兒一樣。
比對陳越的待遇起碼好十倍。
只要秋明玉在，家裡總是充滿了歡快氣息。
陳越沒有把這件事跟爸媽講。
只要謠言不起來，爸媽的職務就固若金湯。
上輩子實在是傳得太惡劣。
大人們也不信他。
因為他是集團子弟中，最高大，最帥氣的男孩子。
姜阿姨又是集團最漂亮的女人。
這根本說不清白。
事情出來後，惹怒了兩方人。
一方是姜念姿的外公外婆家，一方是姜念姿的爺爺奶奶家。
所以，哪怕是秋爸爸說話，也沒法轉圜。
下午兩口子一起出門打麻將了，把家裡留給姐弟倆。
陳越陪著秋姐姐窩在家裡看電視。
秋姐姐明天要早起，趕回學校，出去逛會很累。
社區睡得早。
晚上九點多鐘，秋明玉洗漱完就鑽進了房間。
陳越扭扭捏捏地也進去了。
書房太小不能放床。
平時都在一個臥室睡。
夏天他打地鋪。
冬天一人一床被子。
實在太冷的話……也一床被子。
他瞥了一眼床上盤著腿擦香香的秋姐姐。
穿著春季款睡衣，領口扣得比較保守，
但他知道裡面是沒有的。
心裡痒痒地想去床上，跟秋姐姐說點睡前話。
剛挨到床，
一隻纖細白皙的腳丫子就蹬在他的屁股蛋子上。
「睡地上！」
「哦。」
陳越委屈屈地去拿蓆子。
「哈哈！」秋明玉笑得愜意，眼眸中划過了一絲莫名。
不踢下去不行的！
這麼大了，會起火。
到時候弄她，她能怎麼辦，明早上還得解釋床單紅了。
弟弟才十八歲，正是不得了的時候。
但要是忍忍，自律一些，腦子會更好用。
個頭搞不好還會再長。
吃得苦中苦，再為「人上人」嘛。
兩人都躺下，
熄燈。
房間裡陷入黑暗。
只有微弱的路燈光芒從窗簾透進來。
「估計有沒有600分？」
秋明玉側躺在床邊，微微偏頭，看著地上的人。
「應該有。」
從陳越仰躺的角度，只能看到秋姐姐模糊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的成績，直接可以去姐姐的學校，根本不用擔心。
「不管多少分，一定要報長星市的大學，知道沒？」秋明玉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知道了姐姐。」陳越老實地答道。
上輩子，他因為那件事陷入不被信任的局面，
一氣之下填了二本。
之後，他的逆反心理持續發酵，走向了另一個人生。
漆黑的房間裡安靜了一小會。
秋明玉忽然問道：
「你今天有點奇怪，居然不問我要手機。」
陳越心中一跳。
以前自己確實會求著要手機玩。
他語氣鎮定地回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不想玩。」
「而且你今天沒去打籃球！以前我都要去籃球場找你的。」秋明玉繼續質疑。
「突然不想去打唄。」
「而且你今天特別乖！都不犟嘴了。」
「哪有！我從不犟嘴，我很聽話的好吧。」
「屁！」
「哈哈！」
陳越心裡有些疑惑。
怎麼秋姐姐突然這樣問？
姐姐以前愛看鬼故事的，難不成……以為他被奪舍？
就在陳越胡思亂想時，只聽秋明玉幽幽問道：
「你是不是戀愛了？」
「啊？」陳越愣住，下意識答道，「沒有啊！」
原來是懷疑這個啊。
心裡頓時鬆了口氣，不是懷疑他被奪舍就好。
不過還是有些心虛，因為班長妹。
……班長妹是傾心於他的，上輩子。
現在自己回來了，卻再也不是那個忐忑靦腆的少年。
而是一個奮鬥多年，變得強勢貪心的傢伙。
「要是有就帶來我看看，我給你把把關。」秋明玉話里滿滿都是善意和關切。
陳越卻感覺到了殺機。
「都沒有的事，怎麼給你看啊，我還小呢！不談戀愛！」
「真沒有？」
秋明玉反問得很平淡，仿佛對這件事只是純粹的好奇。
但已經是老江湖的陳越聽得出來。
那三個字里全是對否定的期待。
他當即果斷而堅定地回答道：
「沒有！一萬個沒有！」
「哼！」秋明玉不置可否。
但鼻腔里噴出的音符卻充滿了愉悅感。
陳越心中一定。
上輩子，他在這幾年經常惹秋姐姐生氣。
越想索取更多姐姐的關注，就越發嘴犟。
爸媽說話他也愛搭不理。
導致發生很多小誤會。
「沒談也好，你現在確實還小，談戀愛會分心。」
「是的姐姐，我也這麼想。」
「等到了大學，會有很多優秀的女生，到時候談也不遲。」
「我不談的。」
「不過大學也有看著優秀，實際上人品不行的女生，你要擦亮眼睛。」
「我不談的。」
「談也沒事，談之前我給你把關。」
「我真不談的姐姐。」
「好！吧！」秋明玉一副「很無奈」的語氣。
夾著嗓子，矯揉造作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她翻身平躺，嘴角微揚。
陳越的嘴角也揚了起來。
秋姐姐的雕蟲小技騙不了他。
兩人沒再說話。
房間裡又變得靜謐而安逸。
一隻手從床鋪上垂落，從被子下鑽進來，
搭在陳越肚皮上，
無意識地又捏又抓，偶爾摩挲著打圈圈。
陳越很舒服，
小時候秋姐姐就是這樣哄他的。
過了會，那隻手停止不動。
人可能睡著了。
陣陣女孩香直往陳越鼻孔里鑽。
沁他心脾。
他握住了秋姐姐的手。
滑滑的，暖暖的。
輕輕揉捏了幾下。
手感超舒服。
這可不是一般女孩的手。
是一個身高172，骨相美和皮相美兼顧的女孩的手。
是一個生活作息規律，有著好身材的女孩的手。
所以很香。
任他怎麼把玩，手都沒有抽開。
看來真睡著了。
他賊兮兮地把手往下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