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竟然是甜的?
天下哪有藥是甜的?宮中御醫署的那些苦湯藥,她小時候沒少喝,何曾有過這般滋味?
這定然是仙家手段無疑了!
她不再猶豫,懷著無比虔誠和感激的心情,將一碗「仙藥」一飲而盡。
那溫潤甘甜的液體滑過喉嚨,仿佛帶著一股暖流,滋養著她虛弱的身心。
就在她放下碗,感受著口中殘留的甘甜和腹中升起的暖意,用無比崇敬的目光望向陸景銘時,「小卡」的聲音再次在陸景銘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姜月」對宿主感激度大幅提升!感激值+5!】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姜月」對宿主信任度提升!信任值+2!】
陸景銘心中暗自感嘆,這信任值還真是不好賺。
自己都差點被架上「仙師」神壇了,姜月那邊信任值也才漲了2點,總共才5點。
看來光靠「神棍」人設還不夠踏實。
他怎會明白,仙師神鬼在世人眼中,從來都是令人敬畏又膽寒的存在,哪有什麼信任可言?
「不過,既然找到了快速賺錢的門路……」 轉念一想,陸景銘心思又活絡起來。
黃金!
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硬通貨!
而且在現代社會,口罩後的兩三年,金價一路飆升,都快突破每克千元大關了!
他腦子飛快計算起來:按東漢的度量衡,一斤大概二百五十克左右,一兩約合……不到14克?如果一個瓶子真能換到五十兩黃金,拿到現代社會就是接近700克!再乘以每克一千塊……
陸景銘掰著手指,越算眼睛越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
「發了!這下真的發了!兩個孩子的學費算個啥,老子回去都能直接躺平了!」
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他囑咐酸棗好好照看還在休養的姜月,再次帶上唯唯諾諾的石拴柱,離開了客棧。
此時已是下午四五點,冬日天色暗得早,街上行人已然稀疏,不少店鋪已經開始上門板了。
陸景銘按照石拴柱指引,在一條相對寬敞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掛著「通濟質庫」幌子的當鋪。
門臉比糧行要小,但看起來頗為厚重結實。
兩人走進店內,裡面光線昏暗,只有一個夥計在櫃檯後打著哈欠。
高高的櫃檯幾乎到了陸景銘胸口,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客官,是贖當還是質押?」夥計懶洋洋地問,目光在陸景銘的軍大衣上來回掃視。
陸景銘也不廢話,直接道:「質押一件寶物,叫你們掌柜的出來掌掌眼。」
夥計見他口氣不小,稍微提起了點精神,但還是有些怠慢:「什麼寶物?小的可以先掌掌眼,掌柜的在後頭歇著呢。」
陸景銘看了他一眼,也不爭執,只是默默將那個用布袋包裹的透明料酒瓶拿了出來,放在櫃檯上,然後緩緩掀開了布角。
當那純淨無瑕、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折射出柔和光彩的玻璃瓶完全顯露出來時,夥計那雙惺忪的睡眼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發出一聲怪異的抽氣聲。
「這……這這……」
他指著瓶子,手指顫抖,語無倫次,「琉璃?這麼大……這麼透的琉璃瓶?!」
他趴在櫃檯上,幾乎把臉貼了上去,想要看得更仔細,卻又不敢伸手去碰,仿佛那是什麼一觸即碎的夢幻泡影。
「快去叫掌柜!快!」 夥計猛地回頭,對後堂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很快,一個穿著綢衫、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乾瘦老者快步從後堂走了出來。
「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老者話未說完,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櫃檯上的玻璃瓶。
老掌柜腳步頓住,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
他甚至顧不上搭理陸景銘,直接俯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類似放大鏡的物件,幾乎是貼著瓶子仔細審視。
「純淨無瑕,渾然天成……這……這工藝……聞所未聞!」
他喃喃自語,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時而驚嘆,時而疑惑,時而狂熱。
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老掌柜才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
此時,他看向陸景銘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帶著十分敬畏和謹慎:「這位……貴客,此物……您從何而來?」
想摸老子底細?
「家傳。」陸景銘面不改色吐出兩個字,堵住了對方的探詢。
「掌柜的,開個價吧。」
老掌柜沉吟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內心顯然在天人交戰。
這等品相的琉璃器,已非凡物,其價值難以估量。
他猶豫再三,試探著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兩……黃金?」
這個價格已是琉璃瓶天價,但他知道,若運作得當,還有上升空間。
陸景銘心裡一跳,三十兩黃金!
按他的算法,這已經是四十多萬華幣了!
一個料酒瓶,四十多萬?
但他面上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緩緩搖頭:「掌柜的,看來你並非識貨之人,也罷,我另尋他家。」
他討價還價就會這個法子,砍不下來就走,大多時候在他走出兩步後,店主就會叫住他。
這個法子還是前妻宋玉梅教他的,哎,不知她離家出走這幾個月,過得好不好?
果然,他剛轉身,老掌柜就急了:「且慢!貴客且慢!」
「再加五兩,三十五兩如何?」
陸景銘依舊搖頭,作勢欲走。
「四十兩!」 老掌柜咬牙再次加價,額頭已經見汗。
陸景銘動作不停,已經邁開腳步。
「五十兩!五十兩黃金!這是小店能拿出的極限了!」
老掌柜幾乎是在哀嚎,這樣的寶物若是從眼前溜走,東家知道,解僱他都是輕的。
陸景銘停下腳步,看著他,依舊不語,但那神情分明在說「還不夠」。
老掌柜急得團團轉,最後一跺腳:「貴客稍候!此物太過珍貴,老朽實在無法做主,需請東家定奪!」
他轉身對夥計急促吩咐:「快!快去後宅請夫人!就說有絕世珍寶,請夫人速來定奪!」
夥計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陣環佩叮噹聲伴隨著淡淡的香風從後堂傳來。
簾櫳一挑,一位約莫三十上下年紀、身著絳紫色錦繡襦裙、雲鬢高挽、姿容艷麗、眉宇間帶著一股精明幹練之氣的美婦人,款款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