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瓶不就是玻璃瓶嗎?
陸景銘只上到初中,也沒有好好學歷史,壓根沒想到這個時代就有了玻璃瓶。
而且聽姜月話里的意思,這東西在這個時代可是真正的奢侈品。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背包里那些幾塊錢一瓶的料酒和醬油。
那些包裝可都是透明玻璃瓶!
如果姜月口中的琉璃瓶真那麼珍貴,那自己這些「現代工業琉璃」,在這個時代豈不是……價值連城?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砰砰狂跳,一股熱流直衝腦門,仿佛看到了解決眼前所有經濟困境的曙光!
「你先吃,我出去上個WC。」
陸景銘從凳子上蹦了起來,轉身就走。
「什麼達不……溜西?」
姜月一頭霧水,還沒等她想明白什麼是「WC」,就看到陸景銘去而復返。
果然,這時代有的東西,就能從背包里拿出來,就是拿出的瞬間,瓶身貼的標貼不翼而飛,這樣也好,省得他撕了。
姜月一雙美眸瞪得溜圓。
只見陸景銘從他奇怪的棉服里拿出兩個物件,一件晶瑩剔透,一件黑乎乎的,裡面還似乎裝著什麼東西。
不是說琉璃瓶是從西域進貢的嗎?
不是說這東西很貴重,價值千金嗎?
他怎麼會有這麼貴重的東西?還一次拿出兩件?
等等,那個黑乎乎的琉璃瓶里裝的是什麼?
能裝進琉璃瓶的,豈不是比瓶子本身更貴重?
而且那個晶瑩剔透的空瓶,看起來沒有一點雜質,比當年她家收藏的那隻不知要貴重多少!
看到姜月的表情,陸景銘心中樂開了花。
他猜的沒錯,自己要發財了。
「這種琉璃瓶大概值多錢?」壓住心頭的狂喜,陸景銘將空料酒瓶遞到姜月手上。
姜月小心翼翼接過,拿在手裡仔細觀摩。
奇怪,怎麼有股酒味?
姜月看了陸景銘手裡的醬油瓶一眼,難道他之前是用琉璃瓶裝酒的?
真是暴殄天物。
還是說,這人根本就不知道琉璃瓶的價值?
姜月不由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郎君,尋常的琉璃盞、琉璃杯,品相稍好的,便價值數金,而您手中這兩個……」
說到這裡,她掂量了一下空瓶重量,又看了看那規整的瓶口和光滑不可思議的瓶身,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嘆:
「這琉璃瓶如此規整碩大,質地如此純淨無瑕,尤其是這個透明的,內外澄澈,毫無雜質與氣泡,堪稱絕世珍品……其價值,恐怕……五十兩黃金不止。」
五十兩?
還黃金?
陸景銘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然後又猛地鬆開,狂喜的血液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現代社會一文不值的料酒瓶,在這裡能換五十兩金子?
這已經不是一夜暴富,這是一步登天啊!
他仿佛看到無數金銀財寶在向他招手,女兒知夏的學費、家裡的困境……所有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經濟問題,在這一刻似乎都迎刃而解!
「咳……咳……」
姜月的咳嗽聲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陸景銘這才想起剛才一起從背包里拿出來的布洛芬粉末和清熱解毒顆粒。
「這是?」 姜月疑惑地看著他遞過來的油紙包。
「藥。」 陸景銘言簡意賅,試圖讓自己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要不是這藥,你的燒能退得那麼快?」
打開紙包,姜月更加困惑了。
她自幼體弱,經常服藥,何曾見過如此形態的藥物?
「這藥……好生奇怪,妾身從未見過。」
她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些藥粉,輕輕捏了捏,粉末觸感細膩,與她認知中需要煎煮的草藥根莖或是粗糙藥丸截然不同。
陸景銘看著她那滿是好奇與探究的神情,心情大好,下意識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故作神秘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說道:「這是……仙藥。」
他本是隨口一說,帶著幾分戲謔,想看看這個古板又知禮的女子會作何反應。
然而,話音剛落,姜月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猛地從炕上坐直了身體,因為動作太急牽動了虛弱的身體,引發一陣劇烈咳嗽。
但她完全顧不上,一雙美眸死死盯著陸景銘,眼神里全是震驚與……敬畏!
「仙……仙藥?怪不得,我感覺自己都要死了,誰知又緩了過來,原來是仙藥……」
一旁的石拴柱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他聽到了什麼?
價值連城的琉璃瓶?現在又冒出個「仙藥」?
聯想起陸景銘早上的突然出現……
他又「噗通」一聲,直接五體投地跪在了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冰冷地面:「您……您是……仙師?小老兒有眼無珠!不知仙師駕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陸景銘:「……」
他徹底傻眼了。
看著跪地磕頭如搗蒜的石拴柱,看著姜月那仿佛仰望神祇般的眼神,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這玩笑開大了!古代人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起來!什麼仙師不仙師的,我就是開個玩笑,不許這麼叫!」
石拴柱被他呵斥,嚇得一哆嗦,連忙爬起身。
但腰卻彎得更低了,眼神里的敬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
仙師定是在遊戲風塵,考驗我等凡夫俗子呢!
仙師都喜歡低調!
對,一定是這樣!
姜月病著,無法行大禮,但蒼白的臉上卻泛起一種異樣潮紅,有激動,也有惶恐。
她堅決不肯再喚陸景銘「郎君」:「禮不可廢!仙師於奴婢有活命之恩,又賜下……賜下仙藥……此等恩德,如同再造!」
「奴婢……奴婢斗膽,稱您一聲『主人』可好?此乃奴婢本分,萬望主人應允!」
她說著,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仿佛陸景銘不答應,便是天大的罪過。
看著她那執拗又帶著近乎虔誠的眼神,陸景銘一陣頭疼。
他知道,在這個迷信思想根深蒂固的時代,自己剛才故作神秘的「仙藥」二字,加上之前隨手拿出的「絕世琉璃瓶」,已經徹底將他們的認知擊得粉碎。
強行糾正,反而顯得欲蓋彌彰,可能引來更多猜疑。
「行吧行吧,隨你,但別再提什麼仙師了!聽著彆扭!」 他無奈地擺擺手,算是默認了「主人」這個稱呼。
他將仙藥倒入一個粗陶碗中,加上溫水沖泡,一股淡淡的奇異藥香散發出來。
將碗送到姜月嘴邊:「把這個喝了,對你的病有好處。」
姜月俏臉一紅,下意識扭頭躲開,又感覺不妥,忙雙手鄭重接過陶碗,如同捧著聖水。
她看著碗中泛起的細微泡沫,聞到那從未體驗過的甜香,心中更加確定這是「仙藥」無疑。
小心翼翼地,如同進行某種儀式般,她輕輕嘗了一小口。
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