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洲的眼眸微微深了一些,喉結也跟著輕輕滾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重新覆上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更久,帶著寵溺的縱容和繾綣。
等到葉靈汐終於被放開的時候,身體已經軟的幾乎站不住。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沒好氣地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先試試深度精神梳理的嗎?」
冥洲笑了下,眼底溢滿了溫柔,「你知道什麼是深度精神梳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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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汐的臉紅了一下,她早已不是那個初初穿越到星際,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冥洲眼底的笑意加深,唇角的笑弧卻帶上了幾分不那么正經,「那我們繼續。」
男人的唇又一次覆上來,這一次比方才更深。
他一邊吻她,一邊帶著她的身體往後退,步伐不急不緩,卻又沒有絲毫猶豫。
葉靈汐被吻得有些發暈,腳下被動地跟著他的節奏一步步後移,小腿彎觸到床沿的瞬間,她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
冥洲沒有給她更多反應的時間。
他稍稍收攏手臂,將她整個人從地面輕輕托起。
葉靈汐的身體驟然騰空,未出口的驚呼被他含進唇間,變成一聲極輕極短的嗚咽。
下一瞬,她的後背觸到了柔軟的床墊,整個人被輕輕放進那片熟悉的凹陷里。
後背陷入柔軟的床鋪,長發鋪散開來,唇舌卻還緊緊糾纏著。
冥洲的吻比方才更深了些,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尋到出口的貪戀,卻又在每一次快要失控的當口,被他自己堪堪收住。
他稍稍退開一寸,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燙得像是能點燃這間休息室里所有的空氣。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過她的眉眼,而後沿著下頜、脖頸,一路向下落去。
葉靈汐被他這副又克制又隱忍的模樣逗得心軟,主動抬起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不繼續了?」她問,聲音帶著一點還沒消退的喘息和促狹的笑意。
冥洲的喉結滾了一下,低沉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怕你會不適應,那我們……繼續。」
他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緩緩向下,落在頸側細嫩的皮膚上,輾轉著、試探著,像是怕她躲開,又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允許。
葉靈汐沒有躲,反而微微仰起下頜,將頸線拉得更長,無聲地縱容著。
男人的唇繼續往下,落在鎖骨凹陷處,沿著肋骨的方向一路延伸,每一處停留都帶著克制的試探和不容拒絕的溫柔。
葉靈汐的呼吸漸漸亂了,指尖從他發間滑落到肩背又落到床畔,她緊緊攥住床單,指節微微泛白。
冥洲察覺到了她的輕顫,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即他抬起一隻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嵌進她的指縫之間。
十指相扣。
葉靈汐仰起臉,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冥洲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面翻湧著太多還未來得及收起的情緒。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似乎在用盡全力克制著什麼,開口時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別怕,不會傷到你,永遠不會。」
葉靈汐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仰起頭,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唇角。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冥洲的呼吸卻在這一刻明顯亂了。
他的手指扣緊了她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掌心的紋路,隨即低下頭,更深地吻住了她。
血月的光芒從星光穹頂灑落,將兩人交疊的輪廓鍍上一層暗色的柔光。
某一刻,葉靈汐抬起胳膊,勾住男人的脖頸,微微仰起頭,額頭貼男人的額頭。
靈力和精神力在交觸的瞬間融在一起,如同一道溫熱的溪流順著冥洲的眉心湧入精神圖景深處。
「嗯……」冥洲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沉的、無法抑制的悶哼。
那片被濁氣侵蝕了太久的黑色汪洋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道暖光劈開。
溫潤的,和緩的靈力與精神力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沿著精神圖景的邊緣一點一點地鋪展開來,像是春日解凍的河流衝破了冰層,流向乾涸已久的土地。
極致的舒適從精神圖景最深處蔓延開來。
冥洲的手臂死死箍住葉靈汐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呼吸早已亂得不成樣子,喉間溢出的喘息斷斷續續。
而就在同一時刻,他精神圖景內的幽冥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最深的本源處喚醒了,完全不受他控制地逃逸出精神圖景。
一截又一截漆黑的藤蔓從床板縫隙里冒出來,從艙壁上蜿蜒而下,從虛空中破繭而出。
它們比平時粗壯了不止一倍,漆黑油亮的藤身上,那些尖刺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迅速收攏,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溫潤的光澤。
整張床在頃刻之間便被瘋狂生長的藤蔓覆滿,一條條漆黑的藤蔓順著床腿爬上穹頂,又垂落下來,在半空中輕輕晃動。
「靈汐……」冥洲的聲音啞透了,帶著一種幾乎要被淹沒的顫抖。
葉靈汐的額頭還貼著他的眉心,靈力沒有斷,精神力也沒有斷。
她甚至能感受到幽冥藤蔓延的情緒——狂喜、滿足、眷戀、還有那種像要將整個宇宙都擁入懷中的熱烈。
藤蔓纏上她的腳踝、小腿、腰側,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又帶著一種急切的,不肯鬆開的依戀。
她和冥洲像是被包裹進一片漆黑而柔軟的夜幕中,藤蔓層層疊疊地覆蓋下來,將這方天地隔絕成只有兩個人的巢穴。
而精神圖景深處,黑色汪洋的濁氣正在被一層又一層地滌盪、淨化、剝離。
汩汩的靈力與精神力如同春雨浸潤乾裂的河床,滲透進每一寸龜裂的精神圖景土壤之中。
冥洲劇烈地喘息著,手指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太過失態的聲音,可在那一陣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舒適之中,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所有的克制正在一點一點的瓦解。
最巔峰的那一刻,冥洲的精神圖景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沖開了。
床墊上、穹頂上、纏滿四壁的幽冥藤,每一根藤蔓的尖端突然同時生出一片片漆黑油亮的葉片。
葉形修長,邊緣帶一點極淺的弧度,在血月的映照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然後,就在葉片簇擁的中央,一朵又一朵血紅色的花朵悄然綻開!
花瓣層層疊疊,邊緣帶著一點極淡的金色光澤,像是從藤蔓深處流淌出的血液凝結成了花苞,又在靈力與精神力的浸染下,一瓣一瓣地向外舒展。
整張床、整間休息室、整個穹頂,都被這片漆黑的葉與血紅的花覆滿了。
如同一場無聲盛放的,遲到了許久的春天。
葉靈汐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額頭依舊抵著他的,呼吸也亂著,卻彎了彎嘴角,聲音帶著一點疲憊的饜足:「看,多好看。」
冥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用力地、無聲地收緊了手臂。
血紅色的花朵在他身後輕輕晃動,葉片沙沙作響,像是在替他說出那些他早已不必再用語言表達的心意。
這一夜很長。
極北之地的風雪在陣法屏障外呼嘯,但休息室里只剩下花香,體溫和交疊的呼吸。
漆黑的藤蔓在他們身側輕輕搖曳,血色花瓣偶爾落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像一顆顆被時間定格下的,曖昧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