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伊念去了一趟醫院。
推開病房門,屋內的李阿姨聞聲看過來。
溫伊念關上門,笑著打了個招呼。
「李阿姨,聽說您馬上要做手術了。」
「念念來了。」李阿姨點頭,「是啊,這周做手術,這不這幾天都在控制飲食。」
這時,溫母也從衛生間出來,「念念?你今天放假?」
溫伊念動作微頓,靠著病床慢慢坐下,「不是放假,媽,我昨天辭職了。」
話一出,房間裡的兩人瞬間投來視線。
李阿姨連忙站起身,「辭職?怎麼好端端的辭職了?是酒店裡發生了什麼?還是江庭那小子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和酒店沒關係,是我自己想辭職。」 溫伊念連忙揮手否認,解釋道,「媽不是老說我作息不穩定嗎?我想著換一份作息正常的工作,辭職的事情我也已經和盛江庭說了。」
溫母拍了拍她手背,「你決定的事情媽都支持,你能為自己身體著想就好,辭職休息一段時間也好。」
溫伊念露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地上的袋子上,「媽你開始織毛衣了?」
「是啊,老是在病房裡也悶得慌,也算是給自己找點事干。」
溫母從袋子拿出剛織沒多久的嫩黃色圍巾,毛絨絨的看著極為柔軟,「等冬天來了你就能戴上。」
溫伊念伸出手摸了摸,彎起眼睛,「好啊,我記得上次你給我織毛衣都是我小時候。」
溫母以前是那片街區有名的裁縫,無論是修補還是做衣服樣樣通,而且做的款式還好看,特別受歡迎。
溫父去世後,溫母一個人開裁縫店養大了溫伊念,溫伊念的針線就是小時候和她學的。
只是自從病情惡化後,溫母拿東西都有些手抖,更別提這種精細活。
話音剛落,病房又傳來開門聲。
溫伊念轉頭看了一眼,看清來人後,她瞬間僵在原地。
李阿姨一臉驚喜:「葉潔,你怎麼來了!」
葉阿姨手裡提著保溫杯走進來:「這不是聽說你馬上要做手術嘛?也好久沒來看望了,就過來看看。」
轉頭看見椅子上的溫伊念,她臉上浮現笑容,「念念也在這裡啊。」
溫伊念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鄰居葉阿姨會來,笑容牽強,出聲打招呼:「葉阿姨好……」
葉阿姨放下保溫桶,走到溫母的病床邊,「彩若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溫母笑著點頭,「最近好多了,沒什麼問題。」
葉阿姨又看向一旁的溫伊念,笑容和藹可親,「念念今天自己來的?」
溫伊念硬著頭皮乾笑道:「是……」
留在這裡總感覺要出問題,她默默站起身,生硬地扯謊:「媽,我還有一些離職手續要辦,就先走了,晚點再過來。」
溫母點頭,「好,路上小心。」
看著女生離開的背影,葉阿姨笑著感慨道,「小丫頭臉皮還是薄。」
她又看向溫母,「不過你家念念眼光還挺好,找的男朋友長得一表人才。」
這話讓病房裡的兩人都是一愣。
溫母眼神微凝,停下織毛衣的動作,「男朋友?」
李阿姨也站起身走過來,一臉驚訝:「念念交男朋友了?」
「是啊,她沒和你們說嗎?我上次都在家樓下看見他們一起,還打了個招呼。」葉阿姨眼裡滿是滿意,「那小伙子我看了,長得可好看了,氣質也不錯。」
溫母眉頭微蹙,看向李阿姨。
李阿姨也搖頭,表示不知道這件事。
溫母沉默了一會才開口:「等我問問念念。」
……
溫伊念出了病房,轉頭看了一眼。
她收回視線,小聲道:「感覺要瞞不住了。」
總不能真的帶程許來吧?
她媽要是知道她撿男人回家,還當男朋友,這真的解釋不清了。
她抬腿進入電梯,小聲嘀咕:「要不然就說分手了?」
反正只要問起來就是已經分手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她剛要出去,腳步突然頓住。
盛江庭看見電梯裡的女生,表情有些意外。
「溫伊念?」
「盛總。」
溫伊念走出電梯,「我已經和李阿姨她們說了我辭職的事情,說是我自己的原因離職。」
「啊……哦,好啊。」男人心不在焉應了幾聲,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臉上,似乎是在觀察著她的反應。
溫伊念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看了一眼時間,她下午還約了樂萊一起吃飯。
「盛總,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嘶……怎麼這么正常?
新聞不是都出來了嗎?
盛江庭眯起眼睛,沒忍住開口說道:「你昨天看了新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