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話讓溫伊念放心一點。
自己都從酒店辭職了,應該沒怎麼容易遇見吧。
也不知道程許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她打了個哈欠,放下手機起身去洗澡。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時,輕微的開門聲突然響起。
耳邊隱約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衣櫃翻動的聲音。
她睜開眼,朝衣櫃方向看了一眼。
屋內燈光壓得很低,衣櫃前站著修長的身影。
男人背對著她,肩寬腰窄,腰腹線條收得利落,皮膚冷白沾著細碎水珠,看起來剛洗完澡,動作間透出幾分禁慾的力量感。
溫伊念原本昏沉的思緒陡然清醒,怔怔看著男人的背影,整個人僵在床上。
從把人撿回來開始,她還沒像這樣直觀地見過程許的身材。
每次洗完澡男人都是穿睡衣出來,換衣服也是在單獨的空間換。
偶爾抱在一起睡覺,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男人堅實的胸膛肌肉和炙熱的體溫清晰傳遞過來。
她臉上陣陣發燙,但還是沒忍住多了看幾眼,
不愧是男主啊……
謝京許洗完澡回房間換衣服,抬手關上櫃門,指尖搭上衣扣正要繫上,不經意間轉頭後,倏地對上一雙眨巴的明亮眼睛。
空氣里瞬間變得安靜。
無聲地對視幾秒後,女生默默閉上眼,側過身把被子拉高,默不作聲地遮住半邊臉。
溫伊念閉著眼睛,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靠在床邊。
頭頂傳來男人清冽好聽的聲音。
「念念。」
「……」
溫伊念臉上隱約發燙,睫翼顫動慢慢睜開眼,慢吞吞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幹嘛。」
看著女生和往常一般的模樣,謝京許神情微頓,緊繃的內心鬆了半分。
他掀開被子躺下去,伸出手抱住女生的腰,低下頭蹭著女生臉頰,溫熱的淡暖香盈了滿懷,「還沒睡?」
男人長手長腳,一瞬間就把她抱在懷裡,胸膛寬闊,灼熱的溫度幾乎將她籠罩。
溫伊念身形微僵,強迫自己不去聯想。
她支支吾吾「嗯」了一聲,「睡了,被你吵醒了。」
謝京許垂眸盯了一會,片刻後又把人往懷裡抱了抱,閉眼下巴抵在她頭頂,「晚上怎麼沒給我回消息。」
溫伊念瞬間想了起來,乾巴巴道:「……忘記了。」
她原本是想回的,結果系統突然說謝京許的事情,這一看新聞就看忘記了。
謝京許睜開眼,低頭溫柔親吻她兩邊的眼尾。
溫伊念下意識閉上眼,就聽見男人開口問道:「今天晚上事情解決了嗎?」
她一愣,睜眼對上男人的眼睛。
想起盛江庭今天晚上突然過來,她很快反應過來,「是你舉報的?」
謝京許沒否認,輕輕「嗯」了一聲,眼眸靜靜盯著女生的表情變化。
可女生在短暫的愣神後,只是朝他彎起眼睛,「 處理好了,而且我已經離職了。」
溫伊念有點意外,但又覺得意料之中。
畢竟她只告訴過程許。
只是沒想到程許真的去舉報了。
她笑著壓低聲音:「他們還說——」
【溫伊念女士,建議不要說出賠償的事情,這筆錢你自己偷偷用,反正他也不知道。】
話還未說完就被系統打斷,溫伊念一頓,剩下的話在嘴邊硬生生拐了一個彎,「他們還說……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謝京許聽後沒什麼反應,默了片刻才慢慢彎了彎唇,只是笑意很淺,「是嗎?」
溫伊念心虛地連連點頭。
不過她沒想到程許的舉報能直接讓盛江庭親自來。
難道程許見過盛江庭了?
她抬起頭問:「你怎麼舉報的?」
男人緩緩開口:「打電話舉報的。」
打電話這麼有效果?
早知道這樣她也就打。
溫伊念打了個哈欠,「那怪不得,我當時還有點懵,你怎麼不怎麼提前和我說你舉報了,那睡覺吧,你明天要早起嗎?」
沒聽見男人回答,她抬起頭看見對方盯著自己。
房間裡光線昏沉,男人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難以捕捉眼底的情緒。
溫伊念不解眨了下眼,剛想說話。
耳邊好似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緊接著男人突然低頭咬了下她的嘴唇,力道不輕不重,甚至說不上疼,像是在發泄什麼,卻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意味。
溫伊念一懵,「你咬我幹嘛……」
男人咬完人就閉上眼睛,不緊不慢道:
「因為念念偷看我換衣服。」
溫伊念:?
她臉色漲紅,說話都有些燙嘴,「什麼偷看,明明是你自己不穿衣服就出來了,還把我吵醒了。」
雖然她確實看了挺久,但這不是程許自己不穿衣服嗎?
耳邊,女生的聲音溫軟乾淨,生氣時帶著幾分嬌氣,讓人生不出半分反感,反倒心底生出泛起淡淡癢意。
謝京許慢慢睜開眼,看著女生有些又羞又惱的表情,親在她被咬的地方,笑聲很輕:「我的錯。」
所有人都在問他,真相被戳穿後要怎麼辦?
可實際上,謝京許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之前他想把女生留在身邊,只要結婚就能留在自己身邊。
他甚至比所有人都希望溫伊念是想要錢,希望她是為了錢接近他。
她如果是真的要錢就好了。
要錢的話一切就更簡單了。
結婚也更簡單了。
但越接近真相戳破的那天,謝京許越清晰的知道。
他無法再欺騙自己。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溫伊念對錢的渴望根本沒有多大。
可他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