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掃描了一瞬，回復道：
【宿主，太子妃沈雲憶服用了宿主故意遺落的藥方，且劑量為雙倍，導致腹中胎兒受補過度，生長速度遠超正常水平。】
蘇清嫵差點笑出聲來。
她飛快地低了一下頭，把唇角那點弧度壓下去了，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
她扶著腰緩緩走上前去，步子很慢，走到中間的時候故意晃了一下。
一手撐在旁邊的椅背上，一手抱住自己的肚子，像是有些站不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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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恕罪……」她聲音細細的，帶著一點喘，「妾身肚子太大了，彎腰行不了全禮，請娘娘見諒。」
她說著敷衍地屈了屈膝，算是行了禮。
肚子在她動作間晃了晃，那圓鼓鼓的弧面在月白衣料底下盪了一下，衣料被繃得微微泛皺。
沈雲憶躺在軟榻上看著她這副作態，牙根咬得咯吱響。
她快恨死了這個女人。
恨她那張溫順的臉，恨她那副嬌嬌弱弱的樣子，恨她挺著肚子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那個得意勁兒。
明明只是個繡娘，憑什麼懷了太子的種就敢在她面前這般做派？
沈雲憶攥著被角的手收緊了，正準備發作，小腹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墜痛。
這種痛她最近天天都在經歷，酸漲的往下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往下沉的痛感。
她咬著牙忍住了，額頭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太醫說了，她這一胎，胎像極其不穩，稍有不慎就有小產的風險，所以她才不得不整天臥在榻上，連下地走幾步都不敢。
她忍著那陣墜痛，把已經衝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那笑容掛在她浮腫的面孔上，顯得格外彆扭。
「無妨。」
沈雲憶聲音軟了幾分，故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那圓鼓鼓的弧面拍了拍，話語中帶著隱隱的炫耀。
「本宮能理解的，尤其是懷了孩子之後，確實幹什麼都不方便。」
蘇清嫵站在離軟榻兩步遠的地方，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和羨慕。
她的目光落在沈雲憶肚子上，嘴裡輕聲驚呼：「娘娘的肚子真是大啊……」
「這才三個多月吧？看著竟比妾身快五個月的肚子還要大上一圈，小殿下應該長得很健壯。」
沈雲憶聽了蘇清嫵這番恭維的話語，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皮，刻意將寢衣的領口攏了攏，讓那隆起的弧度更顯眼些。
「太醫說了，本宮懷的是雙胎，還是兩個皇子，自然比尋常人要大上許多。」
蘇清嫵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面上卻繼續掛著溫順的笑，「娘娘好福氣。」
兩個人就這麼不咸不淡地聊了一會兒，沈雲憶時不時炫耀兩句自己的肚子，蘇清嫵便適時地附和幾句。
那場面做給旁人看倒也和睦得很。
一個和善大度的正妃，一個溫馴恭謹的庶妃，懷了身子還能好好說話，傳出去都是東宮的體面。
聊得差不多了，沈雲憶忽然朝旁邊招了招手，青蘿端著一隻紅漆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一隻碧玉鐲子。
鐲子通體碧綠，水頭極好，在燭火下泛著潤潤的光。
沈雲憶伸手拿起來，對著燭火照了照，然後轉向蘇清嫵。
「這是本宮出嫁時母親贈的，說是前朝的物件，養了許久的玉氣。」
「如今你為殿下開枝散葉，本宮便將它賞給你了，戴著吧，也算是本宮的一番心意。」
蘇清嫵看著那隻鐲子，剛要伸手去接，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急促的提示音：
【滴，警告！檢測到手鐲表面浸漬藥物成分，內含大量活血化瘀和促生長的藥草萃取物。】
【長期佩戴可使腹中胎兒生長過快過大，導致母體嚴重難產甚至一屍兩命，宿主請勿接觸！】
蘇清嫵伸出的手頓在半空。
她的指尖懸在鐲子前面幾寸的地方，停了一息。
她抬頭看了看沈雲憶的臉，那張浮腫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眼底藏著一絲急切，像是生怕她不肯收。
蘇清嫵在心裡慢慢笑了一聲。
「系統，」她在腦海中平靜地問，「你能不能暗中將兩隻手鐲調換？」
系統回覆：【可以，宿主可憑藉系統進行操作，神不知鬼不覺。】
「那就換吧。」
她面上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像是受寵若驚又有些不敢收：「娘娘……這太貴重了，妾身不敢——」
沈雲憶立刻笑了，從青蘿手裡拿過那隻碧玉鐲子，另一隻手把自己的袖子撩起來，露出手腕上一隻一模一樣的。
「你看，本宮自己也戴著一隻。」
「這是一對的，本宮一隻你一隻，也算是本宮對你的認可。」
蘇清嫵看著她手腕上那隻鐲子，眼底的光微不可察地閃了閃。
系統在她腦海中發出一條消息：【滴！已調換成功。】
【宿主如今手中之物為太子妃原本佩戴的鐲子，她腕間之物為宿主應得之物。】
蘇清嫵垂下眼，伸手接過了那隻碧玉鐲子。
她的指尖觸到溫潤的玉面時，像是被那漂亮的成色吸引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眼，然後當著沈雲憶的面套在了自己左腕上。
鐲子滑過她纖細的手腕，堪堪掛在腕骨上方，碧綠的一圈襯著她白淨的膚色，好看極了。
她轉著手腕看了又看，仰起臉來對沈雲憶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容。
「多謝娘娘賞賜。妾身一定好好戴著，日日不忘娘娘的恩典。」
沈雲憶看著她戴上鐲子，眼底的得意幾乎要壓不住了。
她靠在軟枕上，摸著自己的肚子笑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好好戴著吧，這可是好東西呢。」
蘇清嫵笑著點了點頭，又陪著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退了。
走出流芳殿的時候，秋桃連忙迎上來扶住她。
蘇清嫵走出那扇門，一穿過迴廊的拐角，臉上的笑容便慢慢深了幾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碧玉鐲子，轉了轉，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陽光正好，照在她圓鼓鼓的肚子上，把衣料照得透亮。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隔著衣裳能摸到那緊繃的弧面，裡面的兩個小傢伙正在安安靜靜地睡著，什麼也不知道。
「不是想讓肚子再大些嗎？」她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那我就成全你。」
她的手搭在肚子上，沿著那圓鼓鼓的弧面慢慢撫了一圈。
指尖拂過衣料底下緊繃的皮膚時，她忽然覺得肚子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有小魚翻了個身。
她停住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走吧秋桃。」她對秋桃說，「我們回去。」
她扶著腰慢慢往回走，步子很穩，肚皮挺挺地頂在前面，把月白的衣料撐出一道飽滿流暢的弧線。
手腕上那隻碧玉鐲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