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你父母怎麼樣了嗎？」
那條簡訊像一根冷刺，直直扎進徐瑤瑤眼底。
她指尖一顫，屏幕幾乎都沒拿穩。簡訊沒有署名，沒有多餘廢話，偏偏每一個字都像是掐著她最在意的地方落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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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也看見了，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她一把按住徐瑤瑤的手腕，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別再看這些亂七八糟的信息了。今晚你就是太信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才會差點把命丟了。徐瑤瑤，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把腦子清空，先回醫院。」
徐瑤瑤沉默了兩秒，終於點了點頭。
她當然明白珍妮弗說得對。可有些話不是明白就能不在意的，尤其是牽扯到父母的時候。
她把手機攥得更緊些，像是想把那幾個字硬生生壓回屏幕里。
慕司禮站在一旁，視線在那條簡訊上停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還是沒有開口。
他神情冷靜，聲音也壓得很穩：「先別急著下結論。對方故意這個時候發來，就是想讓你亂。」
他說完，轉頭看向珍妮弗，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利落：「把她安全送回醫院，路上別出任何意外。」
珍妮弗立刻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爽快得很：「放心吧，人交給我。」
下一秒，她已經拉開車門，把徐瑤瑤塞進副駕駛，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帶。
徐瑤瑤還沒來得及說一句慢點，珍妮弗腳下已經一踩油門，跑車低吼一聲，直接沖了出去。
一路風馳電掣，車窗外的路燈和樹影幾乎連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線。
徐瑤瑤整個人被慣性壓在椅背上，額前碎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連呼吸都帶著點失控的凌亂。
她幾次想開口讓珍妮弗開慢點，結果一張嘴，風先灌了進來，嗆得她差點咳出聲。
「珍妮弗……」她好不容易穩住氣息，聲音都被吹散了些，「你很恨我嗎？」
「什麼？」珍妮弗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側過一點臉，明顯沒反應過來。
等車子終於滑進醫院停車場，徐瑤瑤幾乎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抬手把被吹亂的頭髮往耳後攏了攏，轉頭看向珍妮弗，認真得像在質問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不恨我，為什麼開得像要和我同歸於盡？」
珍妮弗愣了兩秒，隨即急忙搖頭：「不恨，不恨，我恨你幹什麼？」
她說完，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車速有多離譜，臉上浮出一點罕見的心虛，抬手撓了撓頭：「我在F國開車就是這樣，已經習慣了。剛剛那個速度，已經算很克制了。」
徐瑤瑤盯著她，半晌都沒說話。
這叫克制？
她現在覺得，自己剛才在車裡能平安活著到醫院，多少有點運氣成分。
珍妮弗被她看得不自在，乾脆推門下車，又繞到另一邊，把徐瑤瑤也拉了出來：「別站著了，先去檢查。你臉色這麼差，我看著都心煩。」
「你這是關心人，還是嫌我麻煩？」徐瑤瑤被她半扶半拽地往裡帶，忍不住低聲問。
「都有。」珍妮弗答得非常坦蕩，「不過主要還是關心你。」
徐瑤瑤被她噎了一下，最後竟然笑了出來。
醫院裡已經有值班醫生和護士在等。珍妮弗一路盯著流程，眼神比平時還凶，生怕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徐瑤瑤先做了簡單檢查，又量了體溫和血壓，確認沒有受到嚴重外傷，醫生才鬆口說暫時觀察就行，只是情緒和體力都消耗太大，最好休息。
珍妮弗聽完，立刻把徐瑤瑤按回椅子裡：「聽見沒有，老實點。」
徐瑤瑤看著她那副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逃跑的樣子，忍不住輕聲道：「我沒事。」
「你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珍妮弗看她一眼，嘴上雖然硬，手裡卻已經順勢把她的外套理平整了，「今晚開始，你的事先放一邊，先把身體養回來。」
做完檢查後，天色已經徹底亮了。晨光從醫院玻璃門外鋪進來，走廊里多了幾分清冷明淨。
珍妮弗看了看時間，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拉起徐瑤瑤的手腕：「走，帶你去吃點東西。」
徐瑤瑤怔了怔：「現在？」
「現在。」珍妮弗回答得乾脆，「你昨晚就沒吃好，再不補點能量，等會兒我怕你直接暈在我面前。」
她說著，已經不由分說地把人帶上車。
這一次，她終於把速度壓得像正常人。
目的地是一家離醫院不算遠的五星級餐廳，臨窗的位置能看見整條街的晨景。
徐瑤瑤坐下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她沒想到珍妮弗會直接把她拉到這裡來。
餐廳里安靜得很，白色桌布熨得一絲不苟，餐具擺放得也極有講究，連空氣里都帶著一種克制的香氣。
「你平時早飯都吃這個？」徐瑤瑤看著菜單，多少有點無奈。
珍妮弗靠在椅背上，十分自然地說：「差不多吧。F國那邊我習慣了，不想隨便糊弄自己。」
她點餐的時候非常熟練，顯然對這裡並不陌生。
很快，服務生端上了熱牛奶、煎蛋、牛角麵包和一小份果盤，還有一份看起來就很精緻的海鮮粥。
徐瑤瑤原本沒什麼胃口，可東西一上來，那股淡淡的香氣還是勾得她慢慢拿起了勺子。
珍妮弗見她肯吃，神情才鬆了些：「這才對。人都這樣了，還不吃東西，是真想讓我把你綁在床上餵？」
徐瑤瑤抬眼看她，終於徹底笑了：「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因為我說的是實話。」珍妮弗喝了口咖啡，語氣卻忽然低了些，「徐瑤瑤，剛才那條簡訊你別一個人扛著。你要是真想查，我陪你。但前提是，先把自己照顧好。」
徐瑤瑤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低低「嗯」了一聲。
她知道，今天只是開始。
父母的事，那條陌生簡訊，治安局沒來得及查清的線索，還有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混亂，所有東西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牽在一起。
有人在暗處盯著她，也有人在利用她的疑慮一步步推進局面。
可至少此刻，她面前有熱的早餐，旁邊坐著珍妮弗。
窗外晨光一點點亮起來，城市從夜色中醒來。
徐瑤瑤安靜地吃著東西，沒有再提那條簡訊，只是心裡很清楚，等她離開這家餐廳，真正要面對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而珍妮弗也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沉默，沒再追問，只是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語氣一如既往地直接：「先吃完。吃完再想。」
徐瑤瑤垂眼看著那盤水果，輕輕應了一聲。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謝謝，她知道，珍妮弗要的從來不是這兩個字。
這時珍妮佛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