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密碼號碼

2026-08-04 13:01:40 作者: 執筆染輕顏
  車身顛簸了一下。

  徐瑤瑤睜開眼。

  真皮座椅的觸感冰涼,車廂內瀰漫著一股冷冽的松木香,混雜著她身上未散去的汗味。

  駕駛座上,傅荊州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未點燃的煙。

  「醒了?」

  聲音從前面傳來,不帶溫度。

  徐瑤瑤動了動身子,關節發出脆響。

  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疼,那是跪了一整夜留下的後遺症。

  「姜老仁義。」

  傅荊州把煙扔進中控台的儲物格,沒回頭。

  「讓你跪一晚,以前的事就算翻篇了。」

  翻篇。

  徐瑤瑤扯動乾裂的嘴皮。

  喉嚨里滾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破舊風箱被拉扯。

  「仁義?當初把我往死里整的時候,他怎麼不談仁義?」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車猛地停在路邊。慣性帶著徐瑤瑤向前沖,安全帶勒得肋骨生疼。

  傅荊州轉過身。

  那張臉依舊英俊,此時卻布滿陰霾。

  「徐瑤瑤,你到現在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解開安全帶,身體後仰,審視著后座狼狽的女人。

  「姜老肯放過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不僅不感恩,還在這陰陽怪氣。你們一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

  徐瑤瑤盯著車頂的閱讀燈。光線刺得眼球發酸。

  「我罪有應得,哈哈哈....。」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嘶啞。

  「是...就算我罪有應得,傅荊州那我問你,我爸媽呢?他們有什麼錯?」

  徐瑤瑤猛地坐直身體,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是你步步緊逼,斷了公司的資金鍊,逼得他們走投無路,才消失的。這也是罪有應得?」


  傅荊州冷哼一聲,沒接話。

  「還有我奶奶。」

  提到這兩個字,徐瑤瑤的呼吸變得急促。

  那一幕像烙鐵一樣燙在腦子裡。

  病房裡,呼吸機滴答作響。

  傅荊州拿著那份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書,逼她簽了字,才准她進去見最後一面,可是徐瑤瑤剛剛離開,傅荊州做了什麼?

  他拿著平板電腦,當著那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老人面,播放她被姜家人按在水裡折磨的視頻。

  老人瞪大了渾濁的眼球,乾枯的手指在空中抓撓,最後無力垂下。

  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

  「你為了給姜雨薇出氣,拿著那些視頻去刺激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傅荊州,你是人嗎?我奶奶把你當自己孫子一樣對帶,可是...你做了什麼?」

  徐瑤瑤吼了出來,脖子上青筋暴起。

  「她是被你活活氣死的!搶救都沒來得及!」

  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傅荊州從置物盒裡重新摸出一支煙,點燃。

  火星明明滅滅。

  「我哥到現在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徐瑤瑤靠回椅背,力氣仿佛被抽乾。

  「徐家家破人亡,填不滿姜家那個坑?如果說贖罪,早就贖完了。我不欠姜家的,更不欠你傅荊州的!」

  煙霧繚繞。

  傅荊州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女人。

  他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徐家算什麼東西?」

  他彈了彈菸灰。

  「拿你們幾條爛命,也配和高高在上的雨薇相提並論?」

  徐瑤瑤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傅荊州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那雙黑沉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高高在上的審判。

  「徐瑤瑤,你敢說你做的那些爛事,你父母、你哥,不可能不知道,你們可是一家人,你又是他們最寵的女兒,你說他們不知道,誰會相信。」


  「確實不知道,因為,,,我壓根沒有做過。」

  「徐瑤瑤,,,現在還狡辯,有意思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地獄般的寒意。

  「徐瑤瑤,你知道的,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背叛!你...還有你哥哥……他竟然不顧及我們之間多年的情誼,選擇了包庇你、袒護你!好啊,既然如此,那他們就必須要承擔起相應的後果和責任!」

  傅荊州猛地湊近,伸手捏住徐瑤瑤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們想護著你這個罪犯,這就是下場,我對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只是把他們趕出海城而已,但是他們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海城,不然...我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心臟在胸腔里撞擊肋骨,頻率快得不正常。

  徐瑤瑤靠在冰冷的車座椅背上,呼吸急促。

  爸媽和哥哥失蹤了三年,他們一定是逃出了這座城市,逃出了傅荊州的掌控範圍。

  不然不可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想到這裡,巨大的狂喜過後,是更深不見底的恐懼。

  徐瑤瑤太了解哥哥徐陽的性格。衝動、護短、不計後果。

  如果哥哥知道她提前出獄了,知道她現在正被關在傅荊州的別墅里受折磨,那個傻子絕對會回來的。

  一定會回來。

  到時候就是自投羅網,爸媽好不容易換來的生機,會因為她一個人全部毀掉。

  不行。

  絕對不可以。

  徐瑤瑤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必須切斷這個源頭。

  只要誘餌沒了,獵人就無法再設陷阱。

  只要她死了,傅荊州手裡就沒有籌碼,哥哥和爸媽就永遠不需要回頭。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在腦海里瘋狂生根發芽。

  死亡。

  這兩個字曾經讓她在監獄無數個黑夜裡瑟瑟發抖,但此刻,竟然透著一股解脫的誘惑。

  死了,就不用再還債了。

  死了,傅荊州就再也不能用那種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目光盯著她。

  哪怕下地獄,也比在他身邊好,現在真相對她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抱住爸媽哥哥最重要。

  車裡的空氣凝滯,傅荊州手裡把玩著一隻打火機。

  金屬蓋子開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一下。兩下。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經上。

  現在的他心情顯然極差 那雙漆黑的瞳仁里翻湧著暴戾,看她就像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徐瑤瑤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指甲掐進掌心肉里。

  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傅荊州。」

  她喊他的名字。

  傅荊州捏著打火機的手指收緊。

  這女人以前只會哭著喊「荊州哥哥」,後來只會慘叫著喊「傅總」。

  現在這麼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透著一股決絕。

  「如果我死了。」

  徐瑤瑤盯著傅荊州,字句清晰。

  「如果我死了,你對我的恨是不是就結束了,也為姜雨薇報仇了,一切的以前是不是就結束了?你會放過我哥哥,放過我爸媽,對不對?」

  空氣瞬間被抽乾。

  打火機的火苗猛地竄起,又瞬間熄滅。

  傅荊州維持著坐姿,脊背卻在那一瞬間僵硬。

  他看著徐瑤瑤。

  這女人瘦得脫了相,臉色慘白如紙,唯獨那雙眸子亮得嚇人。

  裡面沒有恐懼,沒有討好,只有一種死灰般的寂靜。

  那是真的想死。

  她不是在拿喬,不是在以退為進。

  她是真的在權衡,用她的命,換那一家子的命。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傅荊州的脊椎骨竄上來。

  心臟猛地縮了一下,那種失控的慌亂感讓他極其煩躁。

  這女人想死?

  經過他允許了嗎?

  她欠他那麼多,還沒還清就想死?

  做夢。

  那股慌亂轉瞬即逝,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傅荊州一把掐住徐瑤瑤的下頜。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死?」

  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字,帶著森森寒氣。

  「徐瑤瑤,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傅荊州逼近她,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帶著尼古丁的味道。

  「你這條賤命,值幾塊錢?拿來換你全家的命,你也配?」

  徐瑤瑤被迫仰著頭,脖頸線條繃得極緊。

  她不說話,只是倔強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對峙徹底激怒了傅荊州。

  「想死是吧?」

  他冷笑一聲,把她拖出車外面。

  「徐瑤瑤,你這種心腸歹毒的人,你捨得死嗎?如果真有那個骨氣,會苟且偷生到現在,在監獄裡怎麼不死?不,,,在雨薇出事以後就應該死了。」

  「徐瑤瑤,被人按在水池裡喝髒水的時候怎麼不死?」

  「為了一個饅頭跟狗搶食的時候怎麼不死?」

  「被折磨了三年,像條蛆一樣爬出來,現在跟我裝什麼烈女?」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割在徐瑤瑤最不堪的傷疤上。

  她身體劇烈顫抖。

  監獄裡的三年,是她這輩子最不願意回憶的噩夢。

  為了活著,為了查出真相,出來見家人一面,她確實活得連狗都不如。

  傅荊州又把她拖車上,她想死,她成全她。

  傅荊州把她帶回傅家大別墅頂層辦公室,12樓。

  「既然那麼想死,跳下去。」

  傅荊州指著窗戶,語氣輕蔑。

  「跳下去,我就放了他們。」

  徐瑤瑤趴在地上,手掌撐著粗糙的地毯。

  她抬頭,看向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只要推開,跳下去。

  幾秒鐘,一切就都結束了。

  沒有痛苦,沒有傅荊州的折磨。

  她慢慢爬起來。

  動作遲緩,卻堅定。

  傅荊州站在原地,插在褲兜里的手猛地握成拳。

  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在賭。

  賭這個貪生怕死的女人不敢。

  賭她捨不得這花花世界。

  徐瑤瑤走到了窗邊。

  手掌貼上冰冷的玻璃。

  林君羧剛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文件,一抬頭就看到這一幕。

  魂都嚇飛了。

  「徐小姐!」

  林君羧驚呼出聲,文件撒了一地。

  徐瑤瑤充耳不聞。

  她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傅荊州。

  那一眼,空洞得讓人心驚。

  傅荊州呼吸一滯。

  不對。

  這女人瘋了。

  她真的敢。

  「咔噠。」

  窗戶鎖扣被打開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風瞬間灌進來,吹亂了徐瑤瑤枯黃的長髮。

  她單薄的身子在風中搖搖欲墜。

  傅荊州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在徐瑤瑤大半個身子探出去的瞬間,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沖了過去。

  大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

  「砰!」

  兩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傅荊州壓在她身上,胸膛劇烈起伏。

  後怕。

  從未有過的後怕席捲全身,讓他指尖都在發麻。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這女人就在他面前變成一灘肉泥。

  「徐瑤瑤!」

  傅荊州暴吼,雙目赤紅。

  「你瘋了嗎!」

  徐瑤瑤被摔得七葷八素,後背火辣辣地疼。

  她看著壓在身上的男人,突然笑了。

  笑容悽慘,帶著濃濃的嘲諷。

  「傅荊州,你怕什麼?」

  她輕聲問。

  「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嗎?我死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傅荊州死死盯著她。

  這女人在笑。

  她在嘲笑他的口是心非,嘲笑他的失控。

  憤怒燒毀了所有理智。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領帶,動作粗暴地將徐瑤瑤的雙手捆住,綁在床頭。

  「想死?沒那麼容易。」

  傅荊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整理凌亂的衣襟。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讓你死,閻王爺也不敢收。」

  他轉身往外走,背影帶著一股狼狽的倉皇。

  「君羧,找人把窗戶封死。連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還有,給她餵飯。不吃就灌。」

  「如果她死了,我找到她哥哥剁碎了餵狗!」

  房門被重重甩上。

  震得牆壁都在顫抖。

  徐瑤瑤躺在床上,手腕被勒得生疼。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髮鬢。

  連死都不行嗎?

  門外。

  傅荊州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喘息。

  他抬起手。

  剛才抓住徐瑤瑤的那隻手,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腕冰冷的觸感。

  那是瀕死之人的溫度。

  林君豪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跟了傅荊州那麼多年,他從未見過老闆露出這種表情。

  恐懼。

  是的,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傅荊州,剛才在恐懼。

  「傅總……」

  林君羧小心翼翼地開口。

  「滾。」

  傅荊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涼。

  「去查徐家三個人的下落。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只有把那幾個人抓回來,捏在手心裡,徐瑤瑤才會老實。

  她才不敢死。

  「是。」

  林君羧逃也似的離開了。

  走廊里恢復死寂。

  傅荊州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

  點了三次,火才點著。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緊閉的房門。

  徐瑤瑤。

  你想用死來擺脫我?

  這輩子都別想。

  既然相互折磨,那就一起下地獄,他想不明白,徐瑤瑤三年前為什麼會...

  屋內。

  徐瑤瑤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水晶燈光刺眼,晃得人眼暈。

  傅荊州剛才的反應……

  他在怕。

  徐瑤瑤雖然絕望,但並不傻。

  如果他真的只是單純的恨,剛才就不會衝過來救她。

  更不會用哥哥來威脅她活著。

  只要他還需要折磨她,哥哥他們暫時就是安全的。

  但是這種安全能維持多久?

  必須想辦法。

  一定要想辦法把消息遞出去。

  告訴哥哥,千萬別回來。

  哪怕她死在這座牢籠里,也絕不能讓他們回來送死。

  「咔噠。」

  門鎖轉動。

  一個穿著女傭制服的中年女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是劉媽。

  在這個別墅里,唯一會對徐瑤瑤釋放一點善意的人。

  劉媽看著被綁在床頭的徐瑤瑤,眼圈紅了。

  「作孽啊……」

  她嘆了口氣,放下托盤,裡面是一碗熱騰騰的粥。

  「吃點吧。先生發了很大的火。」

  徐瑤瑤轉過頭,看著劉媽。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劉媽圍裙口袋裡露出的一角。

  那是一部手機。

  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這是一個機會。

  也許是唯一的機會。

  徐瑤瑤動了動乾澀的喉嚨,聲音沙啞。

  「劉媽,我手疼……能不能幫我松一下?」

  劉媽猶豫地看了一眼門口。

  「先生吩咐了……」

  「就鬆開一隻手吃飯,求你了。」

  徐瑤瑤看著她,眼底帶著哀求。

  「我真的好餓。」

  劉媽心軟了。

  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以前多驕傲的一個小公主,現在被折磨成這樣。

  「好吧,但你要快點吃,別讓先生看見,因為先生吩咐,飯要灌進你嘴裡,不可以給你鬆綁。」

  劉媽走過來,解開了徐瑤瑤右手上的領帶。

  重獲自由的瞬間,徐瑤瑤並沒有去拿勺子。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部手機。

  只要拿到它。

  只要發一條簡訊,她和哥哥以前約定的秘密手機號碼。

  哪怕只有三個字。

  「別回來。」

  徐瑤瑤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被單下悄悄收緊。

  「劉媽,我想喝水,能不能幫我倒一杯?」

  劉媽不疑有他,轉身去倒水。

  就在這一秒。

  徐瑤瑤猛地探身,手指精準地勾住那部手機,迅速塞進枕頭下面。

  動作快得像是一道殘影。

  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水來了。」

  劉媽轉過身,遞過水杯。

  徐瑤瑤接過杯子,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幾滴。

  「謝謝。」

  她低頭喝水,掩飾住眼底的瘋狂。

  拿到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時機。

  等夜深人靜。

  等傅荊州睡著。

  只要那條簡訊發出去,她就算被傅荊州活剮了也值。

  深夜。

  別墅陷入沉睡。

  徐瑤瑤在黑暗中睜開眼。

  她忍著手腕的劇痛,慢慢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她慘白的臉。

  手指顫抖著輸入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那是哥哥的秘密號碼,只有她知道。

  編輯簡訊。

  【哥,別回頭。我很好。永遠別回來。】

  發送。

  屏幕上顯示「發送中……」的圓圈在轉動。

  一圈。

  兩圈。

  徐瑤瑤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叮。」

  發送成功,哥哥這個號還可以用。

  還沒等她鬆一口氣,房門突然被推開。

  走廊的燈光瞬間切入黑暗的房間,像一把利劍。

  傅荊州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裡拿著一個正在震動的平板電腦。

  那是……信號攔截監控器。

  徐瑤瑤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傅荊州一步步走進房間,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僵硬的徐瑤瑤。

  然後,慢慢伸出手。

  「拿來。」

  徐瑤瑤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她沒動。

  傅荊州彎下腰,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拿走手機。

  屏幕還亮著。

  那條簡訊赫然在目。

  傅荊州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當著徐瑤瑤的面,按下了回撥鍵。

  嘟——嘟——

  電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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