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你滿意了嗎？要不，我讓她天天伺候你，直到你醒過來為止。」
.....
午後的陽光穿過落地窗，落在地板上，沒有一絲溫度。
徐瑤瑤終於有點喘息的時間，她抓著帆布包的帶子，指節用力到有些發青。
站在樓梯口，深吸一口氣，往下走，她，，，得想辦法出去，去當年姜雨薇出事時的酒吧，看看什麼情況，媽媽那天她在婚紗店，，，
管家吳媽正拿著雞毛撣子清理扶手上的灰塵，聽見腳步聲，動作沒停，連頭都沒抬。
徐瑤瑤走到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吳媽，我要出去一趟。」
吳媽手中的雞毛撣子停在半空。
她轉過身，那張滿是褶子的臉板著，視線在徐瑤瑤身上颳了一圈。
「出去？」
這兩個字被她嚼得很重，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
徐瑤瑤手心全是冷汗，面上卻強裝鎮定。
徐瑤瑤點點頭，「對，出去。」
「幹什麼？」吳媽一臉憤怒，看她眼神都不耐煩。
「你們雨薇小姐用的那個牌子的洗護用品沒了，我知道她皮膚敏感，用不慣別的。我去給她買。」
這是她想了半個下午才找出來的藉口。
必須出去。
留在這裡，就是坐以待斃，一輩子都不知道三年前是說誰害他們一家。
現在這裡是傅荊州的地盤，每一面牆都像是監獄的鐵欄杆。
吳媽冷笑一聲，把雞毛撣子往旁邊一扔。
「呦呦呦，徐瑤瑤，你會這麼好心，再說了，姜小姐要是缺東西，傅先生一句話，自然有採購的人去買。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
她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外人操心。」
徐瑤瑤咬著下唇。
「吳媽，傅荊州不是讓我照顧她嗎？我是她的特護，這是我的工作，不然出事你們負責嗎？如果不負責，就不要阻攔我。」
她試圖繞過吳媽往大門走。
吳媽橫跨一步，擋在樓梯正中央。
身軀像堵牆，嚴嚴實實地堵死了徐瑤瑤的路。
「徐瑤瑤....傅先生吩咐過。」
吳媽的聲音拔高，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你....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在姜小姐房裡，隨叫隨到。少一分鐘都不行。」
徐瑤瑤急了。
「吳媽...我就去一個小時，買了東西馬上回來。如果雨薇小姐過敏出了紅疹，先生怪罪下來，難道你負責嗎？」
她搬出傅荊州。
在這個家裡，傅荊州的名字就是聖旨。
吳媽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那張臉又板了回去，甚至比剛才更難看。
她伸出手，猛地推了徐瑤瑤一把。
徐瑤瑤沒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撞在樓梯扶手上。
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她倒吸一口涼氣，手捂住被撞的地方。
吳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
「少拿先生來壓我！你以為你是誰？」
吳媽逼近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徐瑤瑤的鼻尖。
「一個殺人兇手，還想往外跑？誰知道你是去買東西，還是去銷毀證據？」
徐瑤瑤猛地抬頭。
「我沒有殺人！」
「有沒有殺人，警察說了不算，先生說了才算！」
吳媽根本不聽她的辯解，雙手叉腰，一臉兇相。
「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把雨薇小姐推下樓不夠，還想捅姜小姐一刀，要不是酒吧老闆阻止你，你就得逞了，現在還想藉機溜出去？做夢！」
徐瑤瑤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不在意吳媽嘴裡說什麼，她，，，只想出去。
只差幾步。
只要衝出去，跑到大街上，攔一輛車……
在這裡，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傅荊州把黑鍋扣在她頭上。
找不到證據，她這輩子就完了。
徐瑤瑤咬牙，再次試圖衝過去。
「我一定要出去！」
吳媽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給我滾回去！賤人....」
徐瑤瑤被大力甩了出去。
她踉蹌幾步，摔在二樓的走廊地毯上。
膝蓋磕得生疼。
吳媽站在樓梯口，像個守門的煞神。
「好好伺候姜小姐贖罪。再敢提出去半個字，我就打斷你的腿，反正你現在這樣，我就算打死你，傅字母哥也不會說什麼？。」
吳媽說完，轉身對著樓下的傭人喊了一嗓子。
「都給我看好了！這隻白眼狼要是跑了，你們一個個都別想幹了！」
她一邊撿起雞毛撣子，一邊罵罵咧咧。
「真不知道傅先生怎麼想的，把這種禍害帶回傅家做什麼。引狼入室，早晚要出事……」
徐瑤瑤趴在地上，指甲深深陷進地毯的絨毛里。
樓下的傭人們投來各種目光。
有鄙夷，有看戲，也有冷漠。
沒人同情她。
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個恩將仇報、捅傷僱主的惡毒女人。
徐瑤瑤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腰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她看著吳媽那寬厚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出不去了。
正門走不通。
徐瑤瑤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姜雨薇的房間。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
如果不出去，怎麼找大哥？
怎麼證明清白？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伺候姜雨薇一輩子，
不。
絕不。
姜雨薇躺在床上，臉上帶著氧氣面罩，雙目緊閉，似乎還在昏迷。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把削水果用的不鏽鋼小刀。
徐瑤瑤走過去，拿起那把刀。
刀刃鋒利，映出她蒼白的臉。
如果……
既然他們都說她是兇手。
既然傅荊州認定她心狠手辣。
徐瑤瑤握緊了刀柄。
就在這時，床上的姜雨薇睫毛顫了顫。
徐瑤瑤動作一僵。
姜雨薇緩緩睜開眼，視線在空中虛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徐瑤瑤手中的刀上。
沒有恐懼。
沒有驚訝。
那蒼白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極其詭異的笑。
姜雨薇抬起手，指了指徐瑤瑤，又指了指門口。
嘴唇無聲地開合。
徐瑤瑤看懂了那個口型。
姜雨薇在說：
「你、逃、不、掉。」
徐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