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保鏢,看著倒在地上的吳媽和旁邊氣息微弱的徐瑤瑤,厲聲質問。
「吳媽,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吳媽大大的呼吸了幾口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一把抱住年輕保鏢的小腿,哭天搶地。
「哎喲喂,小張!你可算來了!救命啊!我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我...我....」
她顫抖著手指,指向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徐瑤瑤。
「這個毒婦!她...居然要殺我!她要掐死我!」
吳媽的演技堪稱一絕,她拼命咳嗽,脖子上確實有幾道淡淡的紅痕,那是徐瑤瑤剛剛掐出來的。
「我……我看她可憐,背著傅總,好心好意給她端杯水喝,誰知道她突然就發瘋了!」
中年保鏢小張的臉上寫滿了懷疑,以前的徐瑤瑤確實心狠手辣,可是三年的折磨,現在又剛剛做了手術,取了一個腎,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風一吹就倒,怎麼可能掐人?
年輕保鏢沒有說話。
吳媽見他們兩個不信,立刻拋出了殺手鐧,聲音陡然拔高,眼神裡面都是怨毒與後怕。
「真的,她不感激我就算了,還說我貓哭耗子假慈悲,伸手就來掐我的脖子!那狠勁,就跟……就跟當初她要掐死雨薇小姐的時候一模一樣!我....」
「雨薇小姐」四個字,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年輕保鏢小張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
雨薇小姐可是他家的救命恩人,當初她沒有錢給母親治病,是雨薇小姐給他錢,讓他給母親治病的。
想不到後面雨薇小姐出事了,現在又,,,還是這個女人。
他再也不看吳媽一眼,相信吳媽的話,滿腔的怒火盡數投向地上的徐瑤瑤。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揪住徐瑤瑤單薄的病號服衣領,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從冰冷的地面上擰了起來。
徐瑤瑤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片敗葉,腦袋無力地垂著,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劇烈的動作扯動了她傷口,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幾乎昏厥。
「賤人!」
小張怒吼一聲,揚起手。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徐瑤瑤的臉上。
她的頭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偏向一側,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臉頰火辣辣地疼,迅速紅腫起來。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邊臉上。
「恬不知恥的東西!雨薇小姐待你如親姐妹,你竟然恩將仇報!差點害死她,把她推下樓還想掐死她,你怎麼這麼歹毒,你怎麼還有臉活下去,你怎麼不去死。」
小張的咒罵聲,伴隨著一下又一下的掌摑,密集地落在她身上。
「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毒婦,怎麼還有臉活著?」
「害了雨薇小姐還不夠,現在又來害吳媽!吳媽那麼善良,不計前嫌,你 ...你就是個白眼狼。」
「你就是個禍害!」
徐瑤瑤被打得意識模糊,口中泛起一股腥甜。
她什麼也聽不清,什麼也看不清,只有手術時留下的傷口,痛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劇烈。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她的肚子裡瘋狂攪動。
那痛楚,像是要將她的身體從內部撕裂。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正從傷口處湧出來,浸濕了紗布,染透了單薄的病號服。
身體的力氣在飛速流失。
小張罵得累了,打得也累了,看著手底下這個奄奄一息、毫無反應的女人,只覺得一陣嫌惡。
他猛地鬆開手。
徐瑤瑤的身體像個破爛的麻袋,重重地摔回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她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
一抹刺目的紅色,從她身下緩緩蔓延開來,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血泊。
吳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半點同情,反而興奮得心臟狂跳。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眼珠子一轉,一個更加惡毒的計劃在腦中成型。
她悄悄湊到年輕保鏢的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急切地開口。
「小張,你看她,好像快不行了。」
小張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跡,也有些發愣。
好像是,他一時氣急敗壞,下手重了,現在怎麼辦?雖然他們老闆恨透了這個女人,可是他們知道,他們老闆現在不會讓這個女人死,雨薇小姐的身體一樣一樣蛻化,她就是雨薇小姐的候補票。
這時吳媽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繼續在他耳邊吹風。
「小張,這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機會啊!雨薇小姐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這個罪魁禍首憑什麼還能活著?」
「趁她現在就要斷氣了,我們乾脆……」
吳媽做了一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聲音壓得更低,透著一股陰狠。
「……我們幫雨薇小姐報仇,送她一程,永絕後患!」
「反正她也活不長了,我們只是讓她早點去該去的地方!這樣,就再也沒人能傷害雨薇小姐了!」
年輕保鏢的身體猛地一震。
殺了她?殺人,,,他不敢,殺人犯法的。
他只是憤怒,只是想教訓這個毒婦,可從沒想過要殺人。
但是吳媽的話,卻像一顆毒種子,在他心裡迅速生根發芽。
為雨薇小姐報仇……
永絕後患……
是啊,只要這個女人死了,雨薇小姐就徹底安全了,也就可以嫁給傅總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看向徐瑤瑤的視線,漸漸從憤怒轉為冰冷的殺意。
吳媽見他動搖,立刻添了一把火。
「小張,你猶豫什麼!你想想雨薇小姐!想想她受的苦!這個女人不死,雨薇小姐就永遠有個心結!」
「現在動手,神不知鬼不覺!就說是她自己手術併發症死了,誰也查不出來!」
年輕保鏢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看著地上那個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的身影,心中的天平,在瘋狂地朝著吳媽描述的方向傾斜。
他猛地抬起腳,軍靴厚重的鞋底,對準了徐瑤瑤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