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瑤伸手指著吳媽,「不允許這樣詛咒我哥哥。」
「呵呵,,,」吳媽那張布滿褶子的臉不屑一顧,嘴巴一張一合,吐出最惡毒的詛咒。
「你那個死鬼哥哥,就是個喪門星,死了都不安生,還拖累整個徐家!你不知道嗎?路邊的監控可是看見你哥哥逃走的,他呀為了替你出氣,找人準備侮辱雨薇小姐,可惜被傅總發現,逃跑了,這種人,死了最好。」
「閉嘴。」徐瑤瑤怒吼。
「呵呵,還有你,你個小賤人,跟你那死鬼哥哥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雨薇小姐一直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看待,你,,,居然那麼狠心把她推下樓,你都已經和傅總訂婚了,為什麼還不放過雨薇小姐。」
「你和你那個死鬼哥哥,都該死。」
哥哥。
死鬼哥哥。
徐瑤瑤腦子裡嗡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
世界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只剩下吳媽那張刻薄的嘴還在無聲地開合。
那些侮辱的話,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鋒利的鋼針,密密麻麻扎進她的心臟。
哥哥沒有死,不可能死。
他沒有!
她不許任何人這麼說他!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瞬間灌滿了四肢百骸,燒掉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徐瑤瑤猛地抬起頭。
她動了。
身體快于思想,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吳媽撲了過去。
吳媽還在唾沫橫飛地咒罵,根本沒把這個瘦弱的小丫頭放在心上。
直到一雙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頸。
咒罵聲戛然而止。
吳媽的喉嚨里只能發出「咯咯」的怪響,她驚恐地瞪大了渾濁的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女孩。
「不許……」
徐瑤瑤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不許你……侮辱我哥哥 ,...你住嘴。」
她的手越收越緊,指甲深深陷進吳媽鬆弛的皮肉里。
哥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希望了,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念想。
誰都不能玷污!
吳媽的臉開始漲紅,然後迅速轉為豬肝色,她雙手瘋狂地抓撓著徐瑤瑤的手臂,想要把那雙鐵鉗一樣的手掰開。
可徐瑤瑤的力氣大得嚇人,那雙手紋絲不動。
缺氧的感覺席捲了吳媽的大腦,她的掙扎開始變弱,雙腿無力地蹬踹著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哥哥沒有出事。
哥哥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只要堵住這張嘴,就再也聽不到那些惡毒的詛-咒了。
對,就是這樣。
地下室門口。
守著的兩個保鏢正靠在牆上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裡面怎麼有動靜?」一個年輕點的保鏢側耳聽了聽。
另一個年長的彈了彈菸灰,滿不在乎。
「能有什麼動靜,吳媽在教訓那個不聽話的小丫頭唄,你不會心疼了吧,那種狼心狗肺的人,教訓一下也活該。。」
「心疼,哈哈哈,怎麼可能,以前又不是沒教訓過,每次都鬧得雞飛狗跳,過一會兒就消停了。」
年輕保鏢覺得也是,便沒再多問。
地下室里的動靜還在繼續,從一開始的咒罵,變成了模糊的嗚咽,再到後面重物倒地和肢體撲騰的聲音。
「砰!」
「咚!」
年長的保鏢終於也覺得不對勁了。
這動靜,不像是單方面的教訓。
倒像是……在拼命,打鬥。
「不對勁,走,去看看。」他掐滅了菸頭,神色嚴肅起來。
兩人迅速走到地下室門口,擰開門把手。
門被從裡面反鎖了,剛剛吳為了不讓徐瑤瑤有機會逃走,反鎖房門。
「開門!裡面怎麼回事!」年長的保鏢用力拍打著鐵門。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持續不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拖拽和悶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不妙。
「不好,出事了,撞開!」
兩人合力猛地撞向鐵門。
「哐當!」
老舊的門鎖應聲而斷,鐵門被撞開,裡面的景象讓兩個見慣了場面的保鏢都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個現在看起來柔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徐瑤瑤,此刻正雙目赤紅地騎在吳媽身上。
她的雙手死死掐著吳媽的脖子,整個人俯下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而在她身下的吳媽,已經面色青紫,雙眼翻白,舌頭都吐了出來,四肢只是在無意識地抽搐,眼看就要斷氣了。
「我操!」年輕保鏢罵了一句,第一個沖了上去。
「快鬆手!你想幹什麼,殺了她嗎?賤人!雨薇小姐已經被你害得昏迷不醒,你還想害吳媽。」
他伸手去拉徐瑤瑤的肩膀,想把她拽起來。
可徐瑤瑤的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他用盡力氣,竟然沒能拉動分毫。
年長的保鏢也沖了上來,兩人一人一邊,試圖去掰開徐瑤瑤的手。
「瘋了!這丫頭瘋了!怎麼辦?打電話給林助理,不然出事怎麼辦?」
「遠水解不了近渴,等林助理來,人都死硬了。」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掰著徐瑤瑤的手。
只是徐瑤瑤的手指像是長在了吳媽的脖子上,堅硬如鐵,無論他們怎麼用力,都無法撼動。
徐瑤瑤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身下這個侮辱詛咒她她哥哥的人。
她要讓她閉嘴。
永遠閉嘴,這樣哥哥就不會出事了。
「媽的!來不及了!」年輕保鏢看著吳媽的抽搐越來越微弱,急得滿頭大汗。
再這麼下去,不出半分鐘,人就真的沒了!
到時候他們兩個看門的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情急之下,一股狠勁涌了上來。
「讓開!」
年輕保鏢衝著同伴吼了一聲。
他猛地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穿著作戰靴的腳,對準徐瑤瑤的側腰,狠狠踹了過去。
這一腳,他用了十成的力氣。
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巨大的力道瞬間作用在徐瑤瑤纖瘦的身體上。
她整個人被這股蠻力踢得橫飛出去,像一個斷了線的破布娃娃。
身體在半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
然後重重撞在對面冰冷的牆壁上,徐瑤瑤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吳媽終於鬆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喘著氣。
年輕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