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冰冷,堅硬。
徐瑤瑤的手已經拍得通紅,骨節生疼,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開門……求求你們,開門……放我出去。」
可是外面的人沒有一點點反應,他們,,,可不敢違背自己老闆,而且這個女人蛇蠍心腸,居然把雨薇小姐那種心底善良的人推下樓,昏迷三年。
關地下室都算便宜她了,如果是他們來處理她,他們一定把她碎屍萬段。
她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
手術後的傷口,像是有一條火蛇在裡面鑽心噬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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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真的好疼。
手術的麻藥效果早已過去,此刻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蠻的痛楚。
冷汗浸透了她單薄的病號服,黏膩地貼在身上,風一吹,寒意刺骨。
她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以前他們家對傅荊州也不錯,特別是奶奶,把傅荊州當親孫子一樣對待,想不到,最後傅荊州為了姜雨薇居然如此狠的對待自己一家。
傅荊州不但聯合徐氏集團的那些股東收購了徐家,還不允許有人幫助他們,最狠的是,她連律師都沒有,整個江城沒有一個律師敢接她的案子。
因為傅荊州發過話,誰敢為徐瑤瑤辯護,就是和他作對,大家都不敢得罪傅荊州這個活閻王。
意識開始模糊,從窗戶透進來的燈光分裂成無數個光怪陸離的斑點,旋轉,跳躍,最後沉入一片黑暗。
昏沉中,她蜷縮著身體,試圖抵禦那陣陣襲來的劇痛。
傷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撕扯,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波新的折磨。
她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除了徒勞的掙扎,什麼也做不了。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個世紀。
一陣輕微的腳步停在了她的面前。
徐瑤瑤混沌的腦子無法分辨那是什麼,只是本能地縮了縮。
一雙黑色的皮鞋,乾淨得沒有一絲塵埃,映入她模糊的視野。
她想抬頭,卻連動一下脖子的力氣都沒有。
那人蹲了下來。
一片陰影籠罩了她。
她感覺到有東西輕輕觸碰了她的額頭,像是在試探她的溫度。
觸感微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緊接著,一隻手輕輕托住了她的下頜,另一隻手的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拭去她臉上的冷汗與淚水。
動作很輕,很慢。
徐瑤瑤僵硬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
是幻覺嗎?
還是死前的迴光返照 一定是回光反照。
一個冰涼堅硬的小東西被送到了她的唇邊。
她沒有力氣張開嘴。
那人很有耐心,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
一絲清冽的水流順著她的唇角餵了進來,帶著那顆小東西,滑入了她的喉嚨。
她下意識地吞咽。
那東西順著食道滑下,沒有任何味道。
片刻之後,奇蹟發生了。
傷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被一隻溫柔的大手緩緩撫平。
那條灼燒的火蛇,漸漸失去了力氣,化作一股溫順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疼痛沒有完全消失,但已經從無法忍受的酷刑,變成了可以忽略不計的鈍痛。
身體……不怎麼疼了。
力氣,也好像回來了一點點。
在這片冰冷絕望的境地里,是誰會向她伸出援手?
那個味道好熟悉,是他回來了嗎?
一定是。
也只有他,才會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也只有他,才會在所有人都拋棄她的時候,回到她的身邊。
徐瑤瑤用盡全身的力氣,顫抖著,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光線昏暗,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高大的輪廓,逆著光,看不清面容。
但那熟悉的感覺,不會錯。
一定是。
乾澀的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哥哥,是你嗎?」
那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徐瑤瑤看清楚了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