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眉眼一沉。
他的忍耐已經到達頂點了,偏頭就要讓陳放把這個聒噪的電燈泡扔出去。
順便把漂流瓶搶過來。
餘光卻瞥見身旁的林洛阮正蹙著眉頭,指尖抵著下巴,絞盡腦汁地在思考謎題。
靳寒洵見狀,抬眸掃了嚴野一眼,隨後目光落在林洛阮身上,耐心地等待他的乖乖給出答案。
不到一分鐘。
林洛阮清澈的眼睛倏地一亮,腦海中浮現之前沈青川給他看過的海洋生物圖冊。
「阮阮猜到啦!」
他開心地拍著手,堅定地宣布答案。
「是海螺!」
「寄居蟹搬走以後,海螺就成了空房子!」
嚴野十分誇張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大笑著捧場。
「對咯!」
「真聰明!小祖宗這腦瓜子轉得就是快,一猜就中!」
得到肯定的林洛阮一頭扎進靳寒洵寬闊的懷裡。
他雙手抱住靳寒洵的胳膊,仰著臉索要誇獎。
「哥哥!」
「阮阮是不是很聰明?」
靳寒洵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隨後微微低下頭,在林洛阮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乖乖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寶貝。」
靳寒洵的偏愛與誇獎,讓林洛阮眼裡亮起小星星。
他興奮地拉起靳寒洵的手,邁開步子就朝淺灘方向跑去。
「哥哥,我們去撿海螺!」
靳寒洵任由林洛阮拉著往前跑,陳放迅速遞上一把大號的黑膠遮陽傘。
他撐開舉在林洛阮頭頂,替他遮擋沙灘的烈日。
淺灘邊,海浪一波波沖刷著細膩的沙子,林洛阮蹲在沙灘里,撅著屁股挑挑揀揀。
靳寒洵跟著半蹲在一旁,一手撐傘,一手虛護在林洛阮的腰後,時不時給他指引方向。
「乖乖,往那塊礁石旁邊看看。」
「好!」
好一會兒,才找出一個完好無損的肉粉色海螺。
他趕緊拿到海水裡涮了涮洗乾淨,隨後捧在手心。
「找到啦!」
林洛阮跑回沙灘椅旁,把那枚海螺交到了嚴野手裡。
「單身瘋狗叔叔,你看這個可以嗎?」
「當然可以!小祖宗嚴選!」
嚴野爽快地將那個封著紅色火漆的玻璃漂流瓶遞給了林洛阮。
「拿去,大冒險的尋寶地圖。」
林洛阮抱著漂流瓶,伸手就去摳上面的火漆。
「哥哥!阮阮拿到藏寶圖了,哥哥陪阮阮去尋寶!」
此時,夕陽已經徹底沉入海平面。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海風褪去了白日的燥熱,漸漸轉涼。
靳寒洵接過陳放遞來的一件薄外套,抖開披在林洛阮的肩頭。
他將人擁入懷中,手指整理著林洛阮被海風吹亂的額發,輕聲哄勸。
「乖乖。」
「天黑了,海邊光線暗,不安全。」
「而且尋寶需要耗費不少體力,我們明天一早,等太陽出來了再去,好不好?」
林洛阮盯著手裡的漂流瓶,雖然心裡急得發癢,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甜聲答應。
「嗯!」
「阮阮聽哥哥的話,我們明天再去大冒險!」
夜幕徹底降臨。
陳放指揮著十幾個保鏢,在躺椅邊架起了幾台無煙烤爐。
頂級和牛、剛打撈上來的深海海鮮,在烤網上烤得滋滋冒油,濃郁的香氣在海灘上四溢飄散。
嚴野端著一罐冰鎮扎啤,舒舒服服地窩在藤椅上。
他一邊大口吃著烤串,一邊時不時沖陳放講著奇葩冷笑話。
陳放始終面無表情,周圍的保鏢倒是配合地扯著嘴角意思一下。
靳寒洵坐在林洛阮身旁,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隻體型碩大的深海明蝦。
他剝去蝦殼,剔除蝦線,將飽滿的蝦肉蘸上酸甜醬汁,送到林洛阮嘴邊。
「乖乖,試試看喜不喜歡。」
林洛阮張開嘴,一口咬住。
蝦肉緊實彈牙,酸甜的醬汁在味蕾上炸開。
「好吃!阮阮喜歡吃蝦!」
他吃得鼻尖微微冒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靳寒洵又抽過一張濕紙巾,捏住林洛阮的下巴,替他擦拭臉頰的薄汗。
借著夜色與爐火跳躍陰影的掩護。
薄唇尋到了那兩片油潤柔軟的唇瓣,偷了一個短暫的吻,舌尖舔舐著唇角的鮮甜。
林洛阮臉頰泛起紅暈,指尖抵住靳寒洵結實的胸膛,嬌嗔著抗議。
「哥哥……有人在呢……」
靳寒洵反手握住那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沒事,他們看不見。」
燒烤臨近尾聲。
嚴野吃飽喝足,神秘兮兮地湊到了林洛阮面前,衝著他擠眉弄眼。
「小祖宗。」
「明天的尋寶,可不止是挖沙子找箱子那麼簡單。」
林洛阮吸溜著椰汁,好奇地轉頭看向他。
嚴野故意壓低聲音,營造出懸念感。
「瘋狗叔叔特意給你的寶箱裡,塞了各種各樣超級好玩的神秘道具!」
林洛阮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他顧不上喝椰汁了,急切地拉著靳寒洵的手臂搖了搖。
「神秘道具?」
「哥哥!我們明天一定要早早起床去尋寶!」
靳寒洵一手握住林洛阮的手腕,一手扣住他的側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好。」
「明天早上哥哥準時叫你。」
他的手指在腰窩處緩緩打著圈。
「今晚哥哥陪乖乖找海螺,還給乖乖剝蝦,回了房間……」
「乖乖能不能給老公一點獎勵?」
夜風拂過,周圍只有海浪拍打沙灘的細碎聲響。
林洛阮聽懂了話語裡的暗示,臉頰「唰」的一下紅了。
但他眼珠靈動地轉了一圈,想起了剛才靳寒洵勸自己明日尋寶的話語。
「嗯……不可以喲……」
「哥哥自己說的,尋寶需要耗費體力!」
他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靳寒洵的胸肌。
「所以,今天晚上只准哥哥抱著阮阮睡。」
「不准做別的事情!」
聽到林洛阮現學現賣的理論,靳寒洵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出聲。
他將下巴抵在林洛阮的肩頭。
「好,遵命,哥哥聽話。」
「嘿嘿!」
不遠處的嚴野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一拍大腿,幸災樂禍地開口。
「哎喲喂,堂堂靳爺也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時候?」
「小祖宗幹得漂亮!就該這麼治老狗!」
……
次日清晨。
海平線剛剛破曉,林洛阮就從柔被窩裡鑽了出來。
他捏著靳寒洵的臉頰,一臉興奮。
「哥哥快起床!」
「我們要開始大冒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