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阮阮也可以幫你嗎」扔出來,點燃了靳寒洵渾身的血液。
他盯著林洛阮,眼底燒起駭人的紅血絲。
臥在柔軟的枕頭間,林洛阮露在外面的脖頸白皙纖細,整個人脆弱得一碰就會碎掉。
靳寒洵硬生生按下了那個想把人直接吞吃入腹的衝動。
他俯下身,手掌貼上林洛阮溫熱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那塊軟肉。
隨後,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乖乖太累了,今天不幫,先睡吧。」
聽到這話,林洛阮乖巧地點了頭。
他把臉頰湊過去,蹭了蹭那寬大的掌心。
不出三秒,清淺勻稱的呼吸聲便在安靜的臥室內響起。
確定人真的睡熟了。
靳寒洵才輕輕收回手,近乎狼狽地站起身,大步跨進浴室。
冷水閥被直接擰到了底。
冰涼刺骨的水流從頭頂兜頭澆下。
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體內的邪火越燒越旺,脹痛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只要一閉上眼。
滿腦子全是剛才林洛阮在浴缸里,無助地仰著脖子,紅著眼睛哭著喊哥哥的畫面。
再加上剛才那句軟糯糯的「阮阮也可以幫你」。
這簡直是這世上最要命的催情劑。
靳寒洵雙手撐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為了壓下這股失控的躁動,他狠狠咬住自己的口腔內壁。
直到口腔里蔓延開濃重的血腥味,疼痛感才勉強奪回了幾分理智。
靳寒洵在冷水下沖了一個小時,才終於披著浴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身上的水汽被空調暖風吹乾,那股燥熱總算被強壓下去了大半。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掀開被角,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生怕吵醒旁邊的人。
可剛沾上枕頭,原本背對著他睡覺的林洛阮,直接翻了個身,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軟綿綿的身子擠進靳寒洵的懷裡。
然後,一條纖細的腿隨意地搭了過來。
不偏不倚。
靳寒洵渾身的肌肉崩成了一塊石頭。
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好不容易在浴室里澆滅的火氣,以燎原之勢重新燒了起來。
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
靳寒洵抬起手,想要把那條作亂的腿挪開。
可手剛碰到林洛阮的膝蓋,懷裡的人就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雙手更是死死摟住他的腰,腦袋使勁往那結實的胸口上蹭。
「哥哥……抱……」
軟軟的夢囈聲從胸前傳來。
靳寒洵僵硬在半空的手,怎麼也落不下去了。
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收回手,虛虛地攬住林洛阮的腰。
不能碰,也不能動。
這一夜,對靳寒洵來說,漫長且備受煎熬。
……
次日清晨。
林洛阮在暖烘烘的懷抱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他習慣性地往靳寒洵懷裡擠了擠。
剛動了一下,就感覺到了一塊石頭。
出於單純的天真和好奇,林洛阮想要弄清楚是什麼。
「嘶——」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靳寒洵才剛剛眯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被這麼毫無防備地動作弄睡意蕩然無存。
「乖乖,別亂動。」
林洛阮無辜地仰起臉。
「哥哥,你口袋裡怎麼又裝石頭?」
這句話一出,靳寒洵腦子裡僅存的那點清明徹底被擊碎。
他翻身將林洛阮整個人困在了身下。
手掌墊在林洛阮的腦後,另一隻手扣住那截細軟的手腕,壓在枕頭旁邊。
林洛阮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卷翹的睫毛不安地顫了兩下。
「哥哥?」
靳寒洵抵著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洛阮的臉頰。
「不是石頭。」
「那是什麼?」
靳寒洵沒有直接回答。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廝磨著林洛阮的耳廓。
「乖乖昨晚睡覺前說過的話,還記不記得?」
林洛阮認真想了想。
「記得,阮阮說,也可以幫哥哥。」
「算數嗎?」
靳寒洵追問,灼熱的視線死死鎖定著身下的人。
林洛阮毫不猶豫地點頭。
「算數的。」
「昨晚哥哥做的,乖乖還記得嗎?」
林洛阮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只覺得哥哥的身體像一團火。
「阮阮記得,可是……」
他小聲嘟囔,眼眶又開始泛紅。
「哥哥是不是發燒了?」
「嗯,病得很重。」
靳寒洵吻著他的眼角。
「只有乖乖能治。」
這帶著蠱惑意味的話,讓林洛阮放棄了掙扎。
他咬著下唇,很乖巧地聽從了靳寒洵的要求。
臥室里的溫度在不斷攀升。
暖橘色的壁燈散發著曖昧的光暈。
林洛阮很快就撐不下去了。
他眼角沁著淚花,委屈巴巴地看著上方的人。
「哥哥,好累……」
「乖乖,再忍忍,快好了。」
靳寒洵低喘著,心疼地吻住林洛阮的唇瓣,將剩下的抱怨全都堵了回去。
將近一個小時後。
這場甜蜜的折磨才結束。
林洛阮渾身無力地癱軟在被窩裡。
他把臉埋在枕頭裡,不敢看靳寒洵。
靳寒洵看著他這副鴕鳥的樣子,心情大好。
他把林洛阮抱進懷裡,替林洛阮揉著發酸的手腕。
林洛阮整條胳膊都使不上力。
他軟趴趴地靠在靳寒洵的胸口小聲訴苦。
「哥哥的病太奇怪了……」
靳寒洵又心疼又想笑。
薄唇落在林洛阮的指節上,一下接一下地親吻著。
「是哥哥不好,哥哥壞,累著乖乖了。」
「哥哥給你道歉,給乖乖多揉揉,好不好?」
林洛阮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那哥哥的病好了嗎?」
「暫時好了。」
靳寒洵笑了一聲,低頭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
「以後要是再犯病,還得指望乖乖幫忙。」
林洛阮一聽以後還要這樣「幫忙」,嚇得又縮回被子裡,再也不肯出聲了。
靳寒洵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嗓音溫柔地哄道。
「好了,不治病了,乖乖出來透透氣,別悶壞了。」
被子裡的人這才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靳寒洵捏了捏他溫軟的臉頰。
「還記不記得哥哥之前答應過你的?家宴那天,要給乖乖一個驚喜。」
聽到「驚喜」二字,林洛阮把腦袋整個兒探了出來。
「記得!」
靳寒洵將他從被子裡撈了出來,親了親他的臉頰。
「等會兒吃了甜甜,哥哥帶你去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