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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對他不敬,便是對靳氏家主不敬

2026-08-04 11:17:55 作者: 散散不吃肉
  林洛阮這一聲軟糯帶著鼻音的「爺爺」,直接在偌大的正廳里盪開。

  在場的所有旁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幾十雙眼睛瞪得溜圓。

  這可是靳氏家規最嚴苛的立冬家宴。

  

  老太爺向來最重規矩。

  這個連來路不明的小玩意兒,竟然敢當著全族的面,喊老太爺一聲爺爺?

  靳光遠被保鏢死死釘在太師椅上,一張老臉因為狂喜而憋得通紅。

  這下賤東西真是活膩了。

  竟然自己上趕著找死。

  他立刻扯著嗓子大吼。

  「大哥!這簡直是辱沒我們靳氏的門風!」

  旁支們紛紛縮起脖子。

  二樓台階上。

  靳光華聽到這聲軟糯的「爺爺」,心頭一顫,急切地邁步下樓。

  紅木拐杖剛抬起,主位上的靳寒洵便淡淡出聲。

  「爺爺,拐杖。」

  靳光華動作頓住了,低頭看了眼拐杖,毫不猶豫地一把塞進管家何毅懷裡。

  「拿走拿走!」

  隨後,放輕了腳步,侷促地走下台階,來到靳寒洵面前。

  他彎下腰,湊近那個被黑風衣裹成一團的小人兒。

  透過風衣的縫隙,看清了裡面那張慘白的小臉。

  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紅彤彤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要掉不掉的水珠。

  單薄的肩膀不停發顫。

  靳光華的火氣直衝腦門。

  他直起身體,顧忌著懷裡那受驚的小傢伙,壓著嗓音沖靳寒洵發難。

  「你怎麼回事!」

  「我三番五次交代讓你好好養人!你就是這麼護著他的?」

  「大冷的天,怎麼讓人委屈成這樣!你幹什麼吃的!」

  那極力壓抑卻透著怒意的聲音,嚇得一眾旁支大氣都不敢喘。

  老太爺這不是在罵那個玩物。

  是在罵家主沒把人保護好?

  靳寒洵沒有辯駁,那雙透著駭人殺意的黑眸冷冷掃過大廳。

  可落在林洛阮背上的手掌卻極盡溫柔。

  他剛準備開口解釋。

  縮在懷裡的林洛阮卻先急了。

  他慢吞吞地從靳寒洵的頸窩裡探出半個腦袋。

  怯生生地看著靳光華。

  「爺爺別凶哥哥……」

  「哥哥沒有欺負阮阮……」

  林洛阮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細白的手指,指向被按在太師椅上的靳光遠。

  「是那個壞爺爺。」

  「壞爺爺很兇,他說要把阮阮關起來。」

  「還要把阮阮從哥哥身邊帶走,丟去後山餵狗……」

  說到最後,林洛阮委屈得直抽氣。

  「阮阮害怕……爺爺別罵哥哥。」

  聽到「餵狗」這兩個字。

  靳光華的心臟猛地一縮。

  布滿陰霾的視線直逼靳光遠。

  目光落在靳光遠脖子上那條粗重的金鍊子。

  站在側後方的陳放向前邁出一步。

  「老太爺。」

  他微微欠身。

  「三天前,九爺特意派人送了個金絲楠木盒到半山莊園。」

  「說是專門給林少爺準備的『見面禮』。」

  陳放餘光瞥向已經臉色慘白的靳光遠。

  「靳爺打開一看,就是九爺脖子上戴著的這條純金狗鏈。」

  「項圈正中央,原本刻著林少爺的名字。」

  「靳爺怕這下作玩意兒髒了林少爺的眼,這才命人連夜熔改。」

  「專門換上了九爺的大名,原物奉還!」

  話音剛落。

  全場旁支一片譁然。


  靳光華聽完原委,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轉身,一把從何毅懷裡奪過那根紅木拐杖。

  「砰!」

  拐杖重重杵在青石地磚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靳光華指著靳光遠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也配給他送這種下作玩意兒!」

  靳光遠徹底慌了。

  他本指望老太爺主持公道,沒成想火直接燒到了自己身上。

  「大哥!」

  靳光遠扯著脖子上的粗重金鍊,絕望掙扎。

  「就算我行事偏激,可我為靳氏在歐洲打拼了幾十年!」

  「您難道要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玩意兒,寒了全族老夥計的心嗎!」

  「外人?」靳光華氣極反笑。

  他懶得廢話。

  無視全場驚恐的視線,靳光華直接宣判。

  「寒洵是靳氏現任家主。」

  「而林洛阮,是寒洵此生唯一伴侶,對他不敬,便是對靳氏家主不敬!」

  靳光華踱步到靳光遠面前。

  「即日起,收回靳光遠一脈靳氏姓氏!」

  「名下所有歐洲產業,全數剝奪,歸入主家!寒洵,剩下的由你處置!」

  靳光華厲聲宣判。

  這道雷霆清算,直接把靳光遠打入地獄。

  他雙眼翻白,癱軟如泥。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大哥……」

  主位上,靳寒洵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剝奪靳光遠名下所有產業,脖子上的項圈到死也不能摘。」

  「扔到非洲礦場,讓他戴著這玩意兒看門。」

  「誰敢求情,同罪論處!」

  兩名黑衣保鏢聽到指令,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他們架起癱成一團爛泥的靳光遠,朝著正廳大門外拖去。

  慘叫聲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老宅的前院裡。

  處理完這個最大的內患。

  旁支們個個低著頭,生怕喘氣聲大了惹禍上身。

  靳光華轉過身。

  視線威嚴地掃過全場瑟瑟發抖的眾人。

  他擲地有聲地宣告。

  「都給我把耳朵洗乾淨聽好!」

  「林洛阮,不僅是寒洵唯一的合法伴侶。」

  「更是我靳氏主脈,要用命去敬重的人!」

  「以後誰要是敢對他有半分不敬,靳光遠,就是你們的下場!」

  這番話,算是徹底斷了所有旁支挑事的念想。

  全場旁支齊刷刷地彎下腰,頭都快低到了膝蓋上。

  「是,老太爺!」

  「見過林少爺!」

  一片敬畏與臣服的聲音在正廳里迴蕩。

  在一片服軟的聲浪中。

  靳寒洵完全沒有理會周遭這些所謂長輩的低頭。

  指腹輕輕擦去林洛阮眼角掛著的淚珠。

  聲音低沉又溫柔。

  「乖乖,聽到了嗎,壞人都趕走了。」

  林洛阮眨了眨眼睛。

  他從那寬大的風衣里探出身子,看著原本按著壞爺爺的椅子現在空了。

  周圍那些原本用奇怪眼神看他的人,現在也都低著頭。

  他鬆了一口氣,把臉埋回靳寒洵的胸膛里蹭了蹭。

  「哥哥真厲害。」

  靳寒洵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他將懷裡的人裹得更嚴實了些,抱著林洛阮站起身。

  「哥哥還有更厲害的,以後慢慢給乖乖看。」

  這帶著別樣意味的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剛走近的靳光華耳朵里。

  老爺子剛因處理完內患而稍顯緩和的臉色又是一僵。

  他沒好氣地白了自家孫子一眼。

  隨後中氣十足地向全族宣布。

  「立冬家宴,正式開始!都隨我移步花廳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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