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回海面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海霓把她放在沙灘上,這才戀戀不捨地鑽回水裡,擺著尾巴游遠了。
半個多月一晃就過去了。
牧箏把這座大島當成了自家後院。
藍奇被放出來撒歡,第一天就跑沒影了,回來的時候滿嘴都是野果子的汁水,一臉饜足,還給她叼回來一串果子。
這段日子,海霓隔兩天來一回,馱著她滿海跑,看魚群,追水母,在珊瑚林里捉迷藏。
剩下的時間,牧箏就自己下水,一個人把附近海域翻了個底朝天。
這海里值錢的東西,比她想像的多得多。
石頭有些是泛著靈光的礦砂,她收了不少;貝殼有大有小,有的外殼透亮得能照見影子,有的裡頭的珍珠成色比海霓送她的還好。
海草纏著一層淡淡的靈氣,牧箏把一株一株碼得整整齊齊,說不清什麼用途,先收著再說。
珊瑚就更不必提,紅的紫的黃的,撿了一叢又一叢。
什麼都往空間裡塞。
秋實蹲在空間裡,看著那堆五花八門的破爛,深深嘆了口氣,默默把她放東西那塊地方附近的靈草都給挖了出來,移植到其他區域。
牧箏假裝看不見,她這趟進了秘境,總不能空著手出去。
帶點東西走那是禮數,畢竟老話都說了,賊不走空嘛。
這天,牧箏正一個人在海底扒拉一塊長得怪模怪樣的石頭,忽然感覺背後水流動了動。
她回過頭,正對上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
是那條大頭呆魚。
它可能也認出她來了,興奮地甩著尾巴,直愣愣地朝她撞過來。
牧箏往旁邊一讓,它剎不住車,一頭扎進旁邊的珊瑚叢里,卡住了,又急得直甩尾巴。
牧箏看著它卡在珊瑚叢里急得直甩尾巴的蠢樣,有點搞笑。
她游過去拽著它的尾巴,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拔出來:「你可真是一點沒長進,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在這片海里活這麼大的?」
大頭呆魚脫離苦海,甩甩尾巴,歡快地繞著她轉了兩圈,居然就這麼賴上她了,她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
牧箏起初還以為它是找自己玩兒的呢,畢竟看海霓對它的態度,好似這就是個沒什麼攻擊力的傻魚,她就沒在意。
可誰知一個不察,這大頭魚從背後突然衝上來,對著牧箏胳膊就是一口。
好在牧箏為了找好東西通感一直開著,及時躲過了。
嘿!搞偷襲?
怎麼還來恩將仇報這一套!
看來這大頭呆魚可一點都不傻,還知道欺軟怕硬,裝瘋賣傻。
牧箏這小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上前就是一拳頭打在大頭呆魚的頭側,拎著這魚就往石壁上摔,給它狠狠揍了一頓。
最後拽著它的尾巴,用水草給它捆了起來,一路提溜著找到電光水母的地盤。
牧箏之前撞見過電光水母捕食的場面,她認為堪稱無靈海域裡頭的面北,每個水母都是折磨魚獸的一把好手。
「走你!」
手一揚,腿一抬,她直接給這大頭呆魚一腳踹進了電光水母懷裡。
牧箏蹲在一旁美滋滋觀賞了一場電擊酷刑,這才回去繼續干自己的事情。
傍晚,牧箏剛爬上島,就看見海霓已經坐在礁石上等她了,尾巴尖兒一翹一翹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箏!」
海霓一見到她,整個人都亮起來,「我嗓子徹底好了的事,全族都知道了!」
「那不是好事嗎?」
牧箏在她身邊坐下,「這下可沒人敢再嘲笑你了。」
海霓比比劃劃,「族裡幾個長老還特意來我家聽我唱了一段,他們問我怎麼好的,我說是一個人族幼崽給我治的,你猜怎麼著?全都炸鱗了!」
「炸鱗?」
「他們都沒見過人族!」
海霓眼睛亮晶晶的,「有個老鮫人說,他活了幾千年也只是聽說過人族,從沒見過活的,這下可好,他們都想來見見你。」
牧箏聽得頭皮直發麻。
「對了!」
海霓想起正事,一拍尾巴,「我們族裡馬上要辦海神祭了!到時候全族的鮫人都要聚到祭壇那邊去,唱歌跳舞,熱鬧得很。」
「我和哥哥想請你去做客,順便看看祭典!」
「海神祭?」
牧箏眨了眨眼,腦子裡瞬間閃過前世看過的各種祭品劇情。
用什麼祭?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