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奇剛剛渡劫,雷雲就懸在她院子上頭,動靜那麼大,太虛峰上下怕不是都瞧見了,這會兒外頭肯定不少人等著看怎麼回事呢。
她一個築基圓滿的弟子,院子裡突然響了半天天雷,這不是明擺著有古怪嗎?
牧箏琢磨片刻,靈機一動,用靈氣擬態將周身的氣息調整到金丹初期。
完美!
之前還想著找什麼機會假裝突破金丹。
這可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
她滿意地點點頭,整了整衣領,昂首挺胸大步邁出院門。
果然,院門外不遠處的山道上,三三兩兩站著不少弟子。
見她出來,這些弟子齊齊瞪圓了眼睛。
「出來了出來了!」
」小、小師叔突破了?!」
」我就說肯定是小師叔在突破金丹吧,你們還不信!」
」她才多大?十四歲都不到吧,這就金丹了?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那小師叔以後就是天元界最早突破金丹的修士了!之前還是飛升的陳長老呢,聽說他當年堪堪二十就結了丹,誰想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徒弟比他還厲害!」
也有弟子面露疑惑。
「等等......我沒記錯的話,小師叔不是剛突破築基圓滿嗎......」
「對啊,極品靈根難道進階如此迅速?可凌雲峰的沈師兄同樣是極品靈根,前幾日才剛剛突破築基後期呢。」
「難道是出門歷練碰到了什麼大機緣?」
牧箏面上穩如老狗,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咳咳,也沒什麼,就是最近學煉器一時有感,頓悟了,哎......這煉器啊,和修煉、為人都有些相通之處......」
」頓悟?!」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頓悟,那可是傳說中的事!至少千年沒人見過了!」
」是啊,那可是大機緣!上古記載里,還有凡人頓悟直接一朝飛升的!」
話說到這兒,幾人看牧箏的眼神,反而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惋惜。
」小師叔......你頓悟一場,怎麼才從築基圓滿到金丹啊?」
牧箏一時噎住。
好傢夥,還嫌她突破得少了?
看來牛還是不能吹太大了,不好收場。
」頓悟,那可是多少修士求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機緣!」有人還在感嘆。
」小師叔,你悟出什麼了?」
牧箏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玄之又玄,說不清楚,等你們日後頓悟時就知道了。」
弟子們聽了,倒也沒敢再追問,只自顧自討論起來。
「難道天道最近偏愛煉器師 ?」
「拉倒吧,也沒看別的煉器師頓悟啊,明明是小師叔自己悟性高。」
「不管了,我有火靈根,我也得去學學煉器!」
「等等我,我也去!」
辭別門外眾人,牧箏腳步輕快地往師兄那裡走,可這一路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路上這麼多弟子,頂著跟她前幾天一模一樣的捲毛爆炸頭?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這路過的十個人裡頭至少有五六個啊!
她都恢復了,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扎堆被雷劈了?
牧箏眼皮一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摸了摸自己已經恢復順滑的長髮。
她叫住一個路過的弟子,指了指對方的頭髮:」你這頭髮......」
那弟子摸了摸自己蓬鬆卷翹的發頂,一臉驕傲:」好看吧?這是最近興起的髮型,各峰弟子都時興弄這個,是不是很特別,襯托的我與眾不同!」
」......你們怎麼弄的?」
」去丹峰呀!」
弟子興致勃勃,」找那些練不好丹的小弟子,給上幾塊靈石,圍觀他們煉丹,等丹爐一炸,只護住身子別護頭髮,就成了!」
弟子說著,還比劃了一下:」丹峰那些小弟子,最近可賺得盆滿缽滿!」
「唉,不過長老們看不慣,說我們出去給蒼雲宗丟人,聽一位師兄說,戒律堂正商量怎麼整治我們呢,我得趕緊出宗門逛逛,多讓人欣賞欣賞才行,不然不是白弄這頭髮了......」
牧箏的腳步驟然一僵。
她想起來了。
前幾天有個弟子問她頭髮是怎麼弄卷的,她說是炸爐炸的,如今好了,全宗門的弟子,都跑去丹峰」炸爐」了。
合著這股髮型的風氣,是她帶起來的?!
這不就相當於一夜之間給半個學校的學生都染了黃毛兒?宗主和戒律堂長老不得來一人抽她幾鞭子啊!
丹峰長老估計也得找她,看樣子這幾天丹峰是沒消停過,這麼多人炸爐,那跟放鞭炮有什麼區別!
牧箏腳步都飄了,一路心虛地往師兄那趕。
她決定了,今天不管師兄教什麼,她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希望念在她如此聽話勤奮的份上,萬一宗門要罰她這個根源,師兄也能幫她求求情。
至於那些跑去丹峰花錢挨炸的師侄們,牧箏默默在心裡給他們點了根蠟。
其實這時,戒律堂幾位長老已經知道了根源在她,可她輩分高,這些長老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她師兄,都是同輩,倒不好像對待其他弟子一樣對她訓誡一番。
正當幾人商量著,是告訴勿虛,讓勿虛教育教育這個小師妹,還是把鍋甩給宗主,讓宗主去處理時,牧箏結丹的消息傳來了。
殿內頓時安靜了,幾位長老默契的開啟了其他話題,避開此事不提。
嗯......小弟子們追求特別,倒也沒什麼,頂多就是日後出門被其他宗門的老傢伙們笑話幾句罷了。
問題不大,扛得住。
他們蒼雲宗可是出了個14歲的金丹修士,天元界從來沒有這么小突破金丹的記錄,能讓蒼雲宗吹上千年了!
長老們以後走出去都得抬頭挺胸,用鼻孔對著那些愛擠兌人的老傢伙們才算痛快!
嗯?你說什麼?回靈丹?
對了,說到丹......你們那裡有沒有十四歲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