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奇愣愣地,半天沒回過神。
眼前再不是那個熟悉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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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去,遠處一片山脈綠油油的,錯落著立著一排排靈植和果樹,空氣里滿是草木和花果的清香。
還有......
藍奇鼻尖聳了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濃的靈氣!
比外面不知濃了多少倍,吸一口,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它扭頭看牧箏,滿眼都是震驚。
」這是我家。」
牧箏彎了彎嘴角,把它放了下來,語氣裡帶著點炫耀,」以後也是你家,去參觀吧。」
藍奇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哦不對,它本來就不會說話。
它跟了牧箏這麼久,頭一回知道主人還有這麼個地方,原來這就是主人的秘密嗎?
草叢那頭傳來動靜。
一隻淺灰色圓滾滾的小熊從靈植叢里鑽出來,懷裡抱著一個靈果,看見牧箏,咧著嘴就要撲過來。
撲到一半,它看見了牧箏身後的藍奇,腳步一頓。
藍奇也看見了它。
一大一小,隔著幾米遠大眼瞪小眼。
大的是秋實,小的是縮成巴掌大的藍奇。
沉默了兩息。
藍奇率先打破僵局,想要湊過去熟悉熟悉。
秋實手裡的靈果啪嗒掉在地上,轉頭就跑,一頭扎進靈植叢里,只留下一串驚慌的窸窣聲。
牧箏扶額:」......你地階的威壓還沒收斂,把它嚇著了。」
藍奇有些委屈地收回視線,默默收起自身氣息。
另一邊的大樹上,蒲團里臥著一團火紅色的影子。
牧箏朝那邊努了努嘴:」那是離昭,九霄焰鳳一族的幼崽。」
話音剛落,那團火紅色動了動。
離昭從蒲團上探出腦袋,一雙赤金色的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落在藍奇身上。
它直接從窩中躥了出來,繞著藍奇飛了一圈又一圈。
藍奇背上的毛無意識地炸了起來。
同為獸類,它本能地覺出,那隻鳳凰並不好惹。
離昭卻半點沒察覺藍奇的緊張,懸在它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新奇。
金色的,它喜歡!
索性落在藍奇背上,踩了兩腳,蹦了蹦。
藍奇僵著身子,任由這隻幼崽在身上蹦噠。
離昭踩夠了,這才飛回牧箏身邊,一道奶聲奶氣的女童音在牧箏識海里響起來,滿是好奇。
」主人,這是新來的靈獸嗎?我都沒見過它。」
牧箏憋著笑,小聲回了一句:」是藍奇,之前跟你說過的,一直在外面陪我。」
離昭點了點小腦袋,又繞著藍奇轉了一圈,這才慢悠悠地落回蒲團上修煉去了。
藍奇鬆了口氣。
」走吧,上去看看。」
藍奇乖乖跟在她腳邊。
才走出兩步,一道銀色的影子忽地掠過半空。
小隱懸在藍奇面前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落下來,停在藍奇的鼻尖上。
藍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鼻尖上的靈蜂,大氣都不敢喘。
這可是它的老大,主人的第一隻契約獸。
小隱低下頭,細細打量它那張方方正正的臉。
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隻金色方臉的陌生狐狸,氣息怎麼這麼熟悉?
小隱翅膀扇得嗡嗡響,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藍奇被弄得鼻子有些發癢,猛地一抽。
阿嚏!
一股氣流噴出,把小隱吹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
牧箏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暈頭轉向的小隱。
小隱在她掌心裡穩住身形,翅膀抖了抖,茫然地看看牧箏,又看看藍奇。
牧箏把它托到面前,笑著解釋:」這是藍奇,你不認識了?它變異升階了。」
小隱瞪圓了芝麻眼。
藍奇?它的頭號小弟?
它又圍著藍奇飛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跟原來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它飛回牧箏身邊,翅膀尖指了指遠處的蜂巢,又指了指藍奇,渾身劇烈顫抖著,顯然是在笑。
牧箏憋著笑:」它問你,是不是被釀春蟄了,才腫成這樣。」
藍奇愣了愣,扭頭看向那口懸在半空的蜂巢。
釀春又是誰?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蜂巢里緩緩鑽出一道金黃色的身影。
那是一隻足有拳頭大的蜂后,通體金黃,翅膀泛著細碎的流光,徑直飛了過來停在牧箏肩上。
牧箏抬手點了點蜂后的腦袋:」釀春,認識一下,這是藍奇。」
釀春翅膀輕輕扇了扇,像是應了一聲,又飛回蜂巢邊,領著工蜂們繼續忙活去了。
牧箏蹲在山脈腳下那塊空地上,把靈獸池掏了出來。
巴掌大的小池子往地上一放,眨眼的功夫,變成了一個大浴池。
藍紋水玉的池壁泛著幽幽水光,池沿一圈大小台階排得整整齊齊。
牧箏取出淬體泉水往裡灌到七分滿,又試了試池沿的調溫陣紋,水溫不冷不熱,剛好。
秋實不知什麼時候從靈植叢里探出了腦袋,圓滾滾的身子蹲在池邊,盯著那汪水。
牧箏朝它招招手:」過來,這是給你們泡澡的池子,以後沒事就來泡泡,驅除雜質強筋健骨。」
秋實試探著把爪子伸進水裡,舒服得打了個激靈,整個身子往前一栽,眼看就要一頭扎進去。
牧箏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它後頸皮:」別急,你去那邊,這裡會把你淹住。」
牧箏把它拎著去了另一邊,找了個高一點的台階放上去,秋實蜷縮著臥下,剛好露了個鼻子出來。
」藍奇,你剛升地階,正好最近在空間裡待著修煉,穩固穩固修為,另外你有經驗些,也順便盯著點它們泡澡。
藍奇昂著下巴,尾巴尖晃了晃,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
牧箏又揚聲喊了一句:」你們幾個也是,池子就擱這兒,沒事記得多泡泡!」
遠處傳來小隱嗡嗡的振翅聲,算是應了一聲。
離昭從蒲團上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池子,又縮回去了。
它討厭水。
倒是釀春,繞著蜂巢飛了一圈,領著一隊工蜂浩浩蕩蕩地往池邊趕。
工蜂們圍在池沿上,一窩蜂地鑽進水裡,又撲稜稜地鑽出來,抖著翅膀上的水珠,嗡嗡嗡鬧成一團,像是在開大會討論。
牧箏蹲在池邊看了一會兒,見它們玩得歡,這才放心踏出空間。
院子裡的日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壞了,今天晚了兩個時辰。
再不去,師兄怕是又要來抓她了!
牧箏打了個哆嗦,她可不想再被人揪著後脖頸一路社死。
她急匆匆往院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又頓住了,猛地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