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太涼了。咬舌尖太疼了。」
這是程炬振躺在擂台上的真實感受。
但為了少點麻煩，只能躺著了。
不到兩分鐘，老班在一片喧囂中趕到，輕輕呼喚程炬振的名字，程炬振毫無反應。
老班立即招呼學生，將程炬振和季子騰抬到醫務室。
校醫扒開眼皮觀察時，程炬振強制自己進入思維訓練狀態，克服應激反應。
一通檢查後，校醫也很無奈，「王老師，程炬振這邊，暫時找不到任何問題。
只是看戰鬥視頻，要害遭受多次攻擊，建議先觀察。」
班主任呵呵兩聲，沒說什麼。
另一名校醫開口道：「季子騰檢查完了，有輕微腦震盪，無節制爆發導致的筋肉拉傷和肌肉微出血，呼吸紊亂，眼球震顫，先掛個葡萄糖生理鹽水，建議轉院。」
幾分鐘後，在一陣嗚兒嗚兒的聲音中，季子騰被送走了。
班主任坐在程炬振身邊，在程炬振耳邊小聲問：「要不要告訴你父母。」
「不用。」程炬振小聲回應。
班主任：……
你還真回答啊。
沉默片刻，小聲說道：「你安心休息，不用參加今晚戰鬥考核了。」
聽到腳步聲離開，程炬振躺在病床上，進行思維訓練。
思維訓練躺著也可以，就是容易睡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多久，
「咕嚕嚕……」
肚子開始叫喚。
旁邊響起無奈的聲音：「你『昏迷』超過一小時，已做記錄，且不排除進一步檢查的可能。給你開個請假條，今晚好好休息，現在可以離開了。」
程炬振爬起來，嘿嘿謝過醫生，一溜煙跑掉。
先去食堂吃飯，這個點只有小炒了，飯後直奔操場。
操場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個個擂台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
但正在戰鬥和備戰的學生，百不足一。且現場只有高三生。
戰況很激烈，喝彩聲此起彼伏。
忽然前方某處擂台傳來一陣格外強烈的歡呼聲，巨大的喊聲傳來：
「李偉強，站起來！」
「李偉強，站起來！」
…
程炬振很快鎖定位置，快步前進。在一個擂台上，看到一個顫巍巍站起來的身影。
是李偉強。
程炬振眼睛眯起。
昨晚才和李偉強說了個不成熟的想法，今天他就付諸行動了嗎。
對手是一班的姜維遠。
程炬振剛靠近，就聽到姜維遠冷硬的聲音：「李偉強，你再不認輸我就不客氣了。」
李偉強站直身體，呲牙而笑，一臉血跡，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陰森，緩緩吐出三個字：「你怕了！」
「瘋子。」姜維遠臉色出現幾分猙獰。
李偉強低吼一聲衝出，狀若瘋魔，只是進攻、進攻、再進攻。招式看起來毫無章法。
姜維遠忍不住後退半步才反擊，氣勢上落了下風。面對李偉強的瘋魔攻擊，他竟然招架不住。
兩人拳拳到臉，打出了「鼻血」，終於姜維遠捂著鼻子蹲下，慘叫連連。
李偉強滿臉血液哈哈狂笑，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吭兒一聲，往一邊倒下。
有校醫沖了上來，迅速抬走兩人。
裁判老師從角落裡走出來，悠悠開口：「李偉強戰敗，姜維遠守擂成功。」
「噓……」周圍傳出一片噓聲。也不知道是針對裁判老師還是姜維遠。
裁判老師哼了一聲：「姜維遠只是蹲下來慘叫，李偉強直接昏迷。」
周圍不說話了。
裁判老師眼睛掃視，忽然眼睛一亮，「程炬振，你上來守擂吧。」
比試採用的是守擂賽，簡潔高效，利於培養勇氣。
無數目光聚焦在程炬振身上。
程炬振默默打開手環，展示醫生給的請假條：今晚好好休息。
裁判老師瞬間無語，周圍一片噓聲，程炬振收穫一波負面心靈之力。
眼看裁判老師臉色發黑，程炬振撒腿就跑，找到高三2班位置。
「不去守擂？」老班的聲音從旁邊出現。
程炬振然轉頭，發現老班從旁邊走來，直接坐在自己旁邊，聳聳肩，隨意說道：「不敢。還不知道季子騰那邊會怎麼鬧騰呢。」
老班微微點頭，「剛剛和季子騰的家長聯繫了，說受到極大的心理創傷。季子騰父母不想輕易罷手。」
「嗯。」程炬振點點頭，沒說什麼，預料之中的事情，不然他幹嘛裝暈。
「我看了擂台的視頻和同學們分享的視頻，你的表現堪稱完美。但作為老師，我還是要說一句，若季子騰精神方面出問題了，後續免不了麻煩。」
程炬振輕哼一聲，「他要是敢鬧，我就向巡夜司告他蓄意謀殺巡夜司探員。不死也讓他脫層皮。」
老班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忘了你都是巡夜司正式探員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李偉強怎麼了，今晚連續挑戰12次，每次戰鬥時間兩到三分鐘，中間幾乎沒多少休息時間。」
程炬振保持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真理。
老班看了一眼程炬振，聲音嚴肅，「你是不是說什麼了？跟老師說說，要是李偉強出事了，你也有責任。」
程炬振猶豫一會，說了自己那有點荒誕的猜想，還有李偉強家庭方面的壓力。
老班聽了後，若有所思，「屢敗屢戰，直面失敗，自強不息，無限成長……
其實大學裡有很多類似研究。」
程炬振愣了一下，「那為什麼不推廣或公開？」
老班攤手，「你想想歷史上，那些能一次又一次從失敗中走出來的，都是什麼人？」
「呃……好像都是梟雄。」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成才概率極低，失敗者往往一蹶不振，而成功者大概率是梟雄。
你說，這些研究敢公開嗎？」
程炬振摸了下鼻尖，嘿嘿傻笑。
內心卻有一種奇怪的興奮：不知李偉強能成長到哪一步？
更讓程炬振興奮的是：自己閉門造車，還真研究出一點東西，這是什麼，這就是天分啊！是那無可取代的1%的天分啊！
正自嗨著，忽然聽到老班悠悠問道：「有考慮過保送嗎？」
「保送？！」程炬振嗤笑，「算了吧，我可不想陪太子讀書！」
老班笑了，「但你已經簽約巡夜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