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家父子想著要怎麼查和報復回去時。
床上的謝雲晚虛弱地開口,「不,肯定不是他做的。」
她雖然昏睡,但意識卻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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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到房間裡人說的話,更能感知到被困在寶石里的靈魂每天都像被烈焰焚身一樣灼燒,非常痛苦。
這應該是背後要害她之人故意的。
故意讓她感受家人的關心與焦急,不僅要承受靈魂灼燒的疼痛,還要承受再也無法和家人團聚的痛苦和愧疚。
謝父皺眉看向女兒,「這戒指是他特意找人定製的,又是他親手為你戴上的,不是他做的,會是誰做的?」
謝長明忍不住腦補,「會不會是許燃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但又礙於兩家的婚約,所以這才用這種詭異陰毒的辦法害雲晚?」
「畢竟雲晚這樣,咱們可誰都沒有懷疑到他身上。」
他又補充了一句,「亦或者是他背後女人做的?這麼陰毒的法子,感覺很恨雲晚啊!」
這說法讓謝家父子也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
謝雲晚卻堅定地說:「不,不會是他。」
這讓謝家幾人都生出幾分無奈,女兒/侄女/妹妹是不是太戀愛腦了?
這事實擺在眼前,東西是許燃送的,不是他又是誰?
就在這時慕玄檸突然開口:「還真未必是他動的手。」
謝家父子齊齊看嚮慕玄檸,「慕大師知道什麼?」
慕玄檸道:「從謝小姐的面相看並沒有泛爛桃花,而且和喜歡的人是兩情相悅。」
「所以對方應該也不知情。」
謝家父子聽到這話,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們也打心底不希望這事是許燃做的。
謝父看嚮慕玄檸請教,「那會是誰做的?慕大師能算出來嗎?」
慕玄檸頗有深意地笑笑,「你們自己去查吧,看誰和這戒指接觸過,總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這次她接的是救醒謝雲晚的生意,查幕後之人等那又是另一樁了。
再說這謝家的水很深,她和他們家沒交情,唯一的聯繫也被退婚斬斷了,所以懶得摻和太多。
謝父以為她不知道,只能作罷,「我會讓人好好查的。」
慕玄檸將手中的碗放在桌上,接過小溪遞來的手絹擦了擦手。
她看向謝父,「事情辦完,我們也該離開了。」
謝父立即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
他遞給慕玄檸,「慕大師,這是和宋大師說好的報酬!」
「今天這事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們謝家欠著你一個人情。」
「以後要有事,可以來找我或者我的兩個兒子,只要我們能辦到的,絕對義不容辭。」
女兒能救過來,就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而且親眼見過這位慕大師的厲害,他自然是想繼續維持交好的關係。
慕玄檸接過支票,很隨意地轉手遞給小溪。
然後對謝父微微一笑,「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謝風行開口道:「我送兩位出去。」
說完對慕玄檸做了個請的姿勢。
慕玄檸沒多說什麼,帶著小溪跟謝風行離開了房間。
走到前院,謝風行看嚮慕玄檸道:「慕大師,你們住在什麼地方,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慕玄檸冷淡地吐出兩個字:「不用。」
謝風行摸摸鼻子。
他自認沒有得罪過這位慕大師,甚至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她的冷淡明顯帶著對自己的排斥不喜。
他沒忍住問了出來,「慕大師對我不喜?」
慕玄檸瞥了他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這傢伙看來感知很敏銳。
謝風行:「……」
她性子這麼耿直的嗎?
他不由得問,「為什麼?」
慕玄檸淡淡地說:「沒眼緣吧。」
謝風行:「……」這個理由很強大,讓他一下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更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從小到大,他貌似還是第一次被女人說不喜歡和沒眼緣。
關鍵他感覺得出來,她不是故作矜持,不是欲擒故縱,而是真真切切的不想和他多打交道的冷淡疏離。
這反而讓他生出了幾分探究的念頭。
當然不是那種獵艷的心思,而是一種純粹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為什麼不喜他?
慕玄檸不知道謝風行在想什麼。
否則會給謝風行一個大白眼。
謝風行也沒在這事上多糾纏,否則怕是會讓她對自己更反感。
於是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低聲問:「慕大師,你應該能算到害我妹妹的背後之人是誰吧?」
他雖然是問話,但語氣卻帶著肯定。
慕玄檸再次確定了這傢伙有著異於常人的敏感。
不過她對他沒有探究的想法。
她停下腳步側頭看他:「你想多了。」
「就送到這裡吧。」
不想再和他廢話。
謝風行哭笑不得,她就這麼不喜自己,多走幾步都不樂意。
越是這樣,反而讓他有種想要弄清楚原因的決定。
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遞到她面前,「慕大師,今天的事多謝,以後有什麼需要用到的地方,可以直接聯繫我。」
屏幕上是微信二維碼。
加個好友,之後他慢慢找機會和她接觸探究原因。
慕玄檸垂下眼看了一眼那個二維碼,沒有掃碼。
「謝家已經付過報酬了。」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謝風行道:「況且我們萍水相逢沒有什麼交情,我也沒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所以沒必要加。」
謝風行拿手機的手頓住。
萍水相逢沒有什麼交情。
沒必要加。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餘地。
小溪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風水輪流轉,這退婚的大豬蹄子活該!
謝風行面色不變,看嚮慕玄檸笑笑,「那希望以後能多有點交情。」
慕玄檸沒接這句話,「告辭!」
說完就帶著小溪轉身離開了謝家。
謝風行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淡雅的身影離去,直到完全看不見了,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挑挑眉。
謝風亭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看了他一眼:「碰釘子了?」
「嗯。」謝風行把手機揣回口袋,語氣聽不出喜怒,「挺有意思的一姑娘。」
謝風亭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弟弟說姑娘有意思。
謝風亭想了想提醒,「她很不簡單,你最好別去招惹。」
「哥。」謝風行打斷他,無語的道:「我又不是什麼紈絝風流子弟。」
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單純好奇她為什麼不喜我,想探究下僅此而已。」
沒有交情,就找交集產生交情。
謝風亭知道弟弟的性子,「那你悠著點,可別把人得罪了。」
他後來也有些遲鈍的發現,那位慕大師對自己弟弟確實非常的冷淡疏離。
當然,對他們也沒好到哪裡去。
但他這個弟弟從小到大就沒吃過什麼癟,更沒被人這麼冷待過,所以才會想去所謂的探究吧。
碰碰壁嘗嘗吃癟的滋味,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所以也就沒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