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一次。」
蕭肆野咬牙,狠狠揮袖,應了下來。
溫嬈這才緩緩開口:「五年前我被推下閣樓的事情,你應當知曉吧?」
蕭肆野微愣,點頭。
之前承安侯府的小姐失足摔下閣樓,醒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件事在京都城人盡皆知。
不過大家都沒當做一回事,只認為是溫嬈受到了驚嚇,這才換了一個性格。
「我去閒月閣是想要尋找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一直認為是柳氏將我母親留下的遺物納為己有了,可偌大個府中,我找不到半點蹤跡。」溫嬈難得正經。
「這麼看來,東西不在柳氏手裡?」蕭肆野挑眉,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也不一定。」溫嬈搖頭。
此事就算不是柳氏親自動手,肯定也與柳氏脫不開干係。
否則怎麼可能會在侯府動手?
「總之,我想讓你幫我找一下當年我母親的事情。」溫嬈微微一笑,歪頭看著蕭肆野,「還有我母親遺物的蹤跡。」
這件事其實並不難。
畢竟當年承安侯夫婦舉案齊眉是京都城中盛傳的。
蕭肆野聽明白了:「行,我會給你去打聽的,只是.....」
他低頭細細想了想,緊接著說道:「你母親去世了這麼多年,不一定能找全所有的消息。」
溫嬈垂睫,盯著自己纖細的手指:「能打聽到多少算多少。」
蕭肆野嘖了一聲,繞著屋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就這個?沒別的了?」
溫嬈淡淡「嗯」了一聲。
蕭肆野有些無奈:「好,有消息了我會讓你來醉月樓的。」
溫嬈點頭,目光直直的盯著蕭肆野。
氣氛瞬間多了幾分尷尬的氣息。
兩人四目相對片刻,溫嬈才冷聲開口:「你還不走?」
蕭肆野這才揮袖,冷笑了兩聲離開:「這就走。」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不需要自己了就趕自己離開,真是過分。
可惜他竟然半點生氣不起來?
鬧鬼了...
....
溫嬈回到宴席時,眾人都圍著謝清辭敬酒。
眼看著原本白皙的少年如今已經上頭,臉頰耳稍都因酒精泛紅滾燙,溫嬈無奈嘆了口氣。
「你們怎麼想的,適才那麼多人就上去找溫嬈的麻煩?」
不遠處傳來泠安郡主的聲音。
溫嬈眉頭輕蹙,目光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瞧過去。
只見泠安郡主和孟芮還有蘇雲舒站在不遠處的長廊下正在說話。
「我當著是看不慣溫嬈那副狐媚樣子,郡主,您是沒看見燕將軍他們都是怎麼護著溫嬈的!」孟芮越想越氣,拽著泠安郡主的衣裙,一臉委屈模樣。
泠安郡主垂睫,掙脫開了孟芮的手:「那是因為燕將軍向來仁厚,怎會放任女子的名聲因他受損?」
這一點泠安沒有猜錯。
燕驚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個才會護著溫嬈。
泠安郡主欲言又止,片刻,才責怪似的盯著孟芮:「你啊你,怎能將燕將軍武功盡失的事情拿到這種宴會上說!」
孟芮也知道自己是衝動了,但話說出去了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沒有收回的餘地。
「我知道錯了。」孟芮悻悻開口,小聲嘀咕,「適才不是也被他們說的無地自容了麼?」
泠安郡主微嘆了口氣:「罷了,這畢竟是在承安侯府,等過幾日我父親凱旋迴京,我再找機會將好印象找補回來便是。」
聞言,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蘇雲舒蹙眉:「晉王班師回朝,凱旋歸來,陛下豈不是要大擺宴席慶賀?」
泠安郡主搖頭:「父王不喜這些宴飲,陛下是知道的,不過我聽說邊境流民孤苦,父王想趁著這個機會,在城內籌米糧,在城郊外施糧放粥。」
聽到泠安郡主的話,溫嬈眸底帶著幾分笑意。
這晉王還真是好謀算。
自己捨不得出錢,就讓城中的富貴人家和百姓們替他出錢。
然後他們晉王府再拿著別人給的糧食去施粥放糧。
好名聲的都是他們的,錢全是冤種的。
思及此,溫嬈眼中微微一亮。
她怎麼覺得這次是個好機會呢?
....
承安侯府熱熱鬧鬧了一晚上,直至亥時正,賓客們才漸漸散去。
謝清辭現下已覺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連著周圍景象都變得模糊起來。
酒精早已上頭,但他一直強撐著等到宴席上的賓客都走光了,才倒在了桌案邊,捂著胸口,難受的扯開了一些衣領,讓呼吸順暢些。
謝清辭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在黑夜之中摸索,片刻後,他終於摸到了溫嬈送給他的盒子。
他唇角不自覺的揚起,如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護在懷中。
從前溫嬈也送過他很多禮物,可是謝清辭都不喜歡,甚至是嫌棄,想要扔掉。
可今日溫嬈送的禮物,卻讓他心底生出了幾分隱隱的期待來。
天色暗盡,冷風卻讓謝清辭渾身燥熱。
「喝醉了?」
少女站在月亮之下,一身艷裙被晚風拂得輕輕晃動,眉眼清淺,笑意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戲謔。
謝清辭猛地睜開眼,看清來人後,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阿嬈」。
酒意上頭,讓他的聲音都飄著幾分模糊的鼻音,平日裡溫潤的眉眼浸了水汽,多了幾分不自知的脆弱。
溫嬈走到了謝清辭面前,緩緩蹲下,雙眸肆意打量著謝清辭。
她勾起謝清辭的下巴,微微一笑:「看來已經不太清醒了。」
謝清辭眼尾帶著幾分薄紅,酒氣裹挾著淡淡的清香縈繞在溫嬈的鼻尖。
他的眼睛異常好看,棕色的瞳孔里盛著淡淡的柔情:「沒有....沒有不清醒。」
「打開看看?」溫嬈看著他說話磕磕絆絆的模樣,唇角揚起的笑意更濃。
她沒有反駁謝清辭,只是衝著謝清辭懷中的盒子揚了揚下巴。
謝清辭乖乖點頭,模樣活像一隻溫順的狗狗。
他動作輕柔的打開了盒子。
驀的,謝清辭瞪大了眼。
這是....
鐐銬???
溫嬈目光落在那用足金打造的鐐銬上:「這最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