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肆野清了清嗓子,一副裝腔作勢的模樣看向燕驚塵:「燕將軍,你還不趕緊給溫嬈道歉?」
溫嬈聞言,從蕭肆野肩膀後面探出小半張臉,衝著燕驚塵眨了眨眼。
那無辜的模樣仿佛在說「都是他自作主張,與我無關哦」。
燕驚塵覺得心下一股火氣悶在心裡難受極了。
溫嬈都不替她解釋一下嗎?
好歹他們兩人從前也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行了。」溫嬈繞過蕭肆野,徑直走到了燕驚塵的面前,眯眼一笑,附耳輕聲道,「會補償你的。」
溫熱裹挾著香氣的味道縈繞在燕驚塵的耳邊,他喉嚨微微一滾。
這個溫嬈,怪會使些這樣的手段....
偏每一次都讓他心底躁動。
「喂!你們說什麼呢?我也要聽!」蕭肆野梗著脖子,看著兩人靠的這麼近,揚聲喊著。
到底要他說幾次。
他們兩人都退婚了。
哪有退婚的人靠這麼近的?
燕驚塵與溫嬈都沒理會身後暴怒的蕭肆野。
燕驚塵目光微垂,眼底忽的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側過身,避開溫嬈湊近的耳畔,垂眸淡淡道:「不必補償。」
話雖這麼說,他的耳尖卻微微泛紅。
溫嬈倒也沒惱怒。
這才對嘛!身為男子,心裡得有些氣度才是。
蕭肆野看兩人無視自己的模樣,心裡更是不服氣了。
他快步擠到兩人中間,插著腰瞪向燕驚塵:「燕將軍,你耳朵怎麼紅了?是不是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燕驚塵沒再理會蕭肆野的聒噪,目光落在溫嬈臉上,薄唇微動,似有話要說,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轉身大步離開。
「誒!你怎麼就走了!你給我說清楚!」蕭肆野還欲要追上去。
「蕭世子,差不多得了。」溫嬈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袖,柳眉微蹙。
蕭肆野被她這麼一拽,只好停下腳步,回頭不滿地瞪著她:「你拽我做什麼?我這是在幫你討公道呢!」
他語氣裡帶著一股濃重的酸味。
溫嬈無奈嘆氣,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了一塊手帕,塞到了蕭肆野的手裡:「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手心傳來一陣滑膩繾綣的手感,蕭肆野微蹙眉梢,揚起了手中的手帕仔細看了個明白。
瞧見是手帕的那一秒,蕭肆野的耳根頓時燒的火熱。
「溫嬈....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蕭肆野心裡徹底亂了分寸。
手帕,貼身之物。
她送自己貼身之物?
蕭肆野就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溫嬈裝的,她心裡一定還是有自己的。
他看著溫嬈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少女眉眼彎彎的樣子俏皮可愛。
只是,適才燕驚塵與溫嬈相處那一幕太過刺眼。
兩人都已經退婚了,為何還要這麼親近?
心裡這麼想著,蕭肆野也就這麼問了:「你們都退婚了,為什麼還要招惹他?要是不想跟他好了,直接不理他不就是了?」
「誰說我不想跟他好了?」溫嬈側眼看向蕭肆野。
蕭肆野眨了眨眼,愣住。
不對,他怎麼有點混亂?
「你想跟他好為什麼還要退婚?」蕭肆野追問道。
「想跟他好就一定要和他成親嗎?」溫嬈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蕭肆野:.....
那不然呢?
溫嬈看著蕭肆野一副世界觀被顛覆的看可憐模樣,輕輕敲了敲他的腦瓜:「別想了,你想不明白的,還不如先去幫我辦件事情。」
蕭肆野微微蹙眉:「什麼事?」
許是他察覺自己詢問的太過乾淨利索,蕭肆野忙不迭的改口:「不對....我為什麼要幫你?」
他的消息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溫嬈一開口就送,蕭肆野不要面子的啊?
溫嬈也沒惱,只是輕輕笑出了聲音。
蕭肆野對京城中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
如果溫嬈沒有記錯的話,五年前蕭肆野就尋機會和朋友在京都城出名的酒樓入了股。
但按照秦王的性子,若是知道了酒樓的事情,定是會覺得蕭肆野不務正業。
所以,蕭肆野在酒樓里出面時,常常都戴著面具,並用了別的名字掩人耳目。
但具體是什麼名字,溫嬈還沒來得及去打聽。
「你笑什麼?」蕭肆野有些不自在,紅著耳根,看著微笑著的少女,低頭小聲嘀咕道。
溫嬈低聲一笑:「笑你可愛啊。」
蕭肆野耳根更紅了。
他瞪大了眼睛,喉嚨微微一滾,心頭微微顫動。
她怎麼能這麼直接?
他應該怎麼回答?假裝生氣?還是故作矜持。
蕭肆野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到底為什麼要考慮這個?
還有,從今日見到溫嬈開始,他心底這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個大男人哪、哪裡可愛了?」蕭肆野支支吾吾的說著,「你先說說看,什麼事?」
「幫我打聽個消息。」溫嬈看向蕭肆野。
聊起了正事,蕭肆野輕聲咳嗽了兩聲,平復好了方才心尖的那點躁動,強撐著笑出了聲音,看向溫嬈:「我不過就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世子,這京都城人盡皆知,能給你打聽的出什麼消息?」
溫嬈輕笑出來了聲音來,看起來壓根沒有相信蕭肆野的話一眼。
「醉月樓。」溫嬈輕輕說出三個字。
聞言,蕭肆野目光一怔。
「你怎麼知道的?」蕭肆野眼神有些慌亂。
這件事他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唯一知道的,就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廝小芽。
但小芽是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只見過溫嬈幾次,根本沒有與溫嬈說過話,更不可能將這件事告訴溫嬈。
溫嬈指尖輕杵著太陽穴,眼下那顆小痣顯得妖冶美麗:「你不用知道,總之,你若是不幫的話,我就同之前一般,給你的父親寫封信。」
「你又要打小報告!」蕭肆野生氣的皺眉。
上一次溫嬈就是送了一封信去了王府,才害的他被關了好幾個月!
現在她竟然還想故技重施!
簡直是....惡毒!
蕭肆野咬牙:「你知道我一個消息多少錢麼?」
溫嬈微微蹙眉,杏眸如含秋波:「你怎麼捨得收我一個弱女子的錢呢?」
她聲音又嬌又軟的,與方才威脅蕭肆野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
好,好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