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嬈,你幹什麼呢!」蕭肆野還沒看清面前的情況,就急著大喊出了聲音。
可當他話音落下時,他才看見,眼前哪裡有什麼溫嬈欺負溫婉的景象。
反倒是溫婉一臉無措,赤足站在床榻邊的台階上,手還呆滯的懸空著。
不是溫嬈欺負溫婉....
而是溫婉,推了溫嬈!
蕭肆野瞳孔微顫,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溫婉眼神驚恐,輕輕搖頭,目光落在摔倒在地的溫嬈身上。
溫嬈一手撐著地,肩上的衣裳滑落到臂膀,露出瑩白細嫩的漸肩頸,她輕抬漂亮的雙眸,眼尾染上一層緋紅,眸子蒙上一層薄霧:「妹妹,你為何推我?」
她聲音委屈哽咽,眼尾滑落一顆淚水,恰到好處的落在了她深邃的鎖骨。
瞧見這一場面,眾人愣住,唯有謝清辭最快反應過來。
他快步上前攙扶起了溫嬈,指尖迅速拉好溫嬈的衣裳。
「阿嬈。」謝清辭輕聲喚著溫嬈的名字,手裡的動作極柔的將她摟在懷中。
溫嬈順勢倚在他臂彎里,瑩白精緻的臉上淚痕未乾,更添幾分楚楚。
溫婉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再抬眼的瞬間,溫嬈的眼底露出一抹狡黠挑釁的神色,眼神直對驚慌無措的溫婉。
怎麼可能?
溫嬈什麼時候手腳這麼快了?
分明應當是她倒下去的,可沒想到危機之際,溫嬈手腳利落的站起身,一般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狠狠推到了床榻上。
溫婉反應了一瞬,就要起身拉住溫嬈,可沒想到還沒觸碰到溫嬈,屋門就被燕驚塵一行人踹開。
溫政與柳相如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還是柳相如最先反應過來,衝上前攙扶著溫婉坐下。
「母親,我沒有推她,我沒有....」溫婉聲音又快又急,眼中染上一抹紅稍。
柳相如輕輕頷首,抬手給溫婉抹去眼下的淚:「母親信你。」
溫婉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了燕驚塵,蕭肆野,還有謝清辭的身上。
他們三人神色各異。
燕驚塵捏緊了拳頭,劍眉輕蹙。
溫嬈自從醒過來後,就變得狡猾至極,她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溫婉動手。
可也無法排除,溫嬈是為了這齣戲,而特地將他們三人全喊過來的。
而蕭肆野就不同了,他看向溫嬈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愧疚,適才那聲怒喝此刻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回自己臉上。
謝清辭垂眸看著懷中溫嬈,指尖輕輕拂過她鬢角碎發,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沒事吧?」
溫嬈睫毛輕顫,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換上那副柔弱無助的模樣,往他懷裡縮了縮,搖頭。
溫政看著這副局面,沉聲:「溫嬈,到底怎麼回事?」
溫嬈哽咽:「適才妹妹說自己起不來,讓我扶她一把,可誰知道....」
她說著,眼尾盈滿晶瑩的淚水,輕輕搖頭。
「我沒有!」溫婉忽地大喊,她抬手指向溫嬈,「分明是.....」
溫婉氣急了,險些將事情真相說出來,好在理智一瞬間上頭,堵住了她的喉嚨。
「分明是什麼?」溫嬈輕佻眉梢,眼底適才可憐巴巴的眼神盡數收斂。
「是....」溫婉喉嚨一滾,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衣袖。
一旁擁著溫嬈的謝清辭輕輕蹙眉。
從前若是溫嬈這麼倒在溫婉的面前,她不會這麼慌亂。
反而會上前關心溫嬈。
哪怕是溫嬈傷了她,她依舊會如此。
可今日的溫婉就像是換了副面孔一樣,那個眼神,謝清辭從沒見過。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今明擺著是三小姐設計陷害二小姐不成,反倒害的二小姐受傷。」謝清辭目光凌冽,看向眼中含淚的溫婉,「不如還是先請府醫來查看查看二小姐是否有受傷吧?」
「你胡說,婉兒單純,怎會設計陷害溫嬈?」柳相如厲聲反駁,「別忘了,之前是溫嬈推的婉兒落水,我看,分明是她計謀未成再生報復。」
溫嬈眉頭微蹙,委屈開口:「是阿嬈做的阿嬈當然認,可父親與夫人,不是已經罰了阿嬈月例了麼?」
「當時商議的分明是待到婉兒醒來再說!」柳相如生怕溫嬈引著風向走,讓在場的人全站在她那邊,於是趕緊開口辯駁。
「那按照夫人所說,我如今是戴罪之身,既是戴罪之身,我又怎會蠢到在事情還沒定論之前再次動手?」溫嬈喉嚨為滾,眼淚再次滑落,「又怎會知道....妹妹會單獨讓我進到屋內?」
聞言,眾人頓時五雷轟頂般的清醒過來。
是啊,當時是溫婉自己要讓溫嬈進去的。
溫嬈又怎會未卜先知?
柳相如臉色一沉,正欲反駁,卻被溫政抬手制止。
「夠了!」溫政聲音低沉如雷,目光掃過兩個女兒,最終落在溫婉身上,「婉兒,你向來穩重識禮,今日為何會伸手推人?即便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該動手。」
溫婉渾身一顫,眼眶更紅,卻咬緊下唇不再言語。
現在大家已經認定是她推了溫嬈了,她該怎麼辦?
若是繼續詭辯,怕是更討不得好....
思及此,溫婉緩緩抬眸。
「父親……」溫婉聲音微弱,幾乎破碎,「女兒只是……一時氣急,這才鬼迷心竅動了手。」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蕭肆野不可置信的看著溫婉,呢喃道:「竟然....竟然真的是你....」
謝清辭淡漠橫了一眼溫婉後,目光輕輕落在溫嬈還掛著淚珠的臉上:「二小姐,失禮了。」
話罷,謝清辭攔腰抱起溫嬈纖細的腰肢。
瞧見這一幕,燕驚塵和蕭肆野腳不受控的上前一步。
卻被謝清辭一個側身避開。
「二小姐受了驚,需靜養。」他語氣平靜溫和,唇角噙著的那抹笑意卻帶著警告的意味,「若無要事,諸位還是先請回吧。」
溫嬈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揪住他衣襟,聲音細若遊絲:「阿辭……我頭有些暈。」
謝清辭腳步未停,徑直朝門外走去。
燕驚塵站在原地,拳頭鬆了又緊,只得眼睜睜看著謝清辭將溫嬈抱走。
他沉吟片刻,最終只低聲道:「婉兒,你糊塗。」
話罷,燕驚塵轉身離開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