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綰兒的魂魄,一直藏在我的玉佩之中?」
回府的馬車上,上官昭震驚的詢問道。
「沒錯,應該是你去林家時,她被玉佩中的陰氣吸引,藏了進去。」
陰魂自然喜歡陰氣旺盛的地方。
「原是如此。」
上官昭嘆息一聲,「她遭遇如此橫禍,又是被最愛之人害死,心中不忿,難以轉世。」
「若不是小姐,林家怕是真要落入那兩人之手了。」
「能遇到便是有緣,我自然要渡,況且超度鬼魂,積累功德,有助我修煉,各取所需。」
桑夏坦白道,她並不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什麼閒事都要管。
「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上官昭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小姐要的草藥我都已經備好了,是送到林府?」
「對,三天後丹藥煉製完成,你的身體便能恢復如常。」
上官昭心中一喜,「多謝小姐。」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外面一陣吵鬧聲。
桑夏掀開轎簾,只見隔壁街道,一隊官兵正拉著囚車,前往刑場。
而囚車中的男子,她見過,是阮千禾的夫君,魏延。
「小姐認得魏將軍?」
見她盯著人看,上官昭詢問道。
「我認得她的夫人,她現在如何了?」
魏延背被判,說明她已經收集所有證據,將這一切揭發。
「皇上判她與魏延和離,並封她為將軍,前往邊關。」
上官昭解釋著,「阮家世代忠良,遭遇此等陷害,實在讓人憤怒,魏延即便被判凌遲都不為過。」
「可現在邊關起了戰事,朝中又無良將可用,皇上便不想殺了魏延,這件事拖了半個月。」
有官員主張,讓魏延前往邊關,戴罪立功,可大部分官員還是請旨,將判魏延死罪,給阮家的將士一個公道。
在皇上看來,阮家已死,朝中武將缺失,魏延也是立過戰功的,便不想殺。
「最後,還是阮千禾跪在殿外,請旨前往邊關驅敵,並表明了曾經上過戰場的身份,皇上才下定決心,下旨處死魏延。」
「阮千禾明日點兵,後日就要出發了。只是這次對戰,她若是戰敗,怕是再也回不了京城了。」
皇上如了她的願,可心中多少是有氣的,阮千禾只有兩個選擇,要不獲勝,要不戰死沙場。
「她會獲勝的。」
桑夏輕聲說道,「她天生便該馳騁沙場,不該被後宅禁錮。」
這世界對女子太過苛刻,即便是將士之才,可因是女子的身份,便只能隱藏起來,拿起針線,成為賢妻良母。
「小姐說的對,阮家世代忠良,是我大梁的英雄,即便阮千禾為女子,亦是有不少朝臣支持她,否則她怕是也不能如願上戰場。」
上官昭嘆息一聲,是非公道,百姓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些魑魅魍魎,能偽善的了一時,卻無法偽善一世。
桑夏抬眸,望向天空,明明是烈陽高照的正午,可這京城之中,卻四處瀰漫著陰氣,比百年前更盛,可元文帝是個明君,因此她才讓上官燕去扶持他。
是他後來改變了,還是現在的皇帝…
如此想著,馬車已經回到了桑府。
「小姐慢走,稍後我便將草藥送來。」
桑夏點點頭,轉身走進府中。可剛踏進去,迎面撞上了臉色陰森的桑媛。
她望著離去的馬車,眼中滿是嫉妒與憤怒,「桑夏,是不是只要是我的東西,你都要搶?」
「你這話當真可笑,我搶你什麼了?這一切本就是屬於我的。」
桑夏冷笑一聲,「你享受了二十年太傅千金的身份,就覺得這個身份是你的了?」
「這千金的身份你已經搶走了,可小公爺是我的心上人,為了他,我才至今未嫁的,你一個和離的女子,哪裡配的上小公爺,竟還舔著臉往他身上湊,真是不知羞恥。」
桑媛臉色漲紅,怒聲呵斥著,「我警告你,你再敢靠近小公爺,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也太將自己當回事了,你心悅他,他心中又無你,我與他如何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桑夏見她發瘋,也懶得理會。
「桑夏,你真是無恥至極。」
她的話,突然點燃了桑媛的怒火,她發瘋似的上前,想要毆打桑夏。
可她又哪裡是桑夏的對手,桑夏閃身躲避,她便跌倒在地,精緻的妝發,也變得凌亂。
「大小姐。」
一旁的丫鬟小廝,連忙去扶她。
「將她給本小姐抓起來,狠狠地打。」
桑媛怒聲命令著。
丫鬟小廝們面面相覷,哪裡敢動手。
他們的遲疑,更是讓桑媛憤怒,「真是分不清誰是你們的主子了,本小姐的話,你們沒有聽到嗎?」
丫鬟被她的呵斥,嚇了一跳,連忙朝著桑夏攻去。
桑夏目光一寒,揚了揚手,所有人被扇飛在地。
「桑媛,不要惹我。」
她安安分分的,還能繼續當桑家的小姐,日後也能嫁個不錯的夫婿。
可若是再這般鬧騰,執迷不悟,那等待她的,便不是一個好的結局。
本就是她占了原主的一切,心中不但沒有絲毫的歉意,還處處找她麻煩,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們的動靜,也很快引來了桑家人。
桑老夫人被人攙扶著來給桑媛撐腰。
桑媛一看到她,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加上髮髻凌亂,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受了極大的委屈。
桑老夫人怒瞪著她,「我還沒死呢,你們就這麼容不下媛兒嗎?我說了,只要有我在,媛兒就永遠是桑家的千金,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麼?」
「母親,沒人欺負她,是她要找夏兒的麻煩。」
岳容芳無奈,兩個女兒她都疼愛,也想讓她們好好相處。
「祖母,是桑夏,她故意去勾引小公爺,今日被我抓個正著。」
桑媛抽泣著,委屈的指責著,「先不說我與小公爺的事情,她一個和離的婦人,這般作態,被人看到了,還不知如何編排我們太傅府呢。」
不得不說,桑媛還是很了解桑家的人,她的這句話,成功讓桑老夫人和桑硯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