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跌坐在地上,發出一陣狂笑,「你們對我的好,無非就是想要將我培養成一個棋子,讓我一輩子為林家賣命。」
他憤恨的看著眾人,「他,林文書,天生殘疾,體弱多病,不知道哪一天便沒命了,他擔不起林家的責任,所以你們才讓我打理林家的生意。」
「林家這幾年,生意蒸蒸日上,也都是我的功勞,我比林文書強,比林老爺厲害,我憑什麼要做你們手中的棋子。」
「原來我們悉心栽培的竟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林老爺氣的臉色漲紅,「就算你有野心,想要掌控林家,可綰兒對你真心真意,你娶了她,也能更好的實現自己的野心,你為什麼要害她。」
提起林綰兒,孟玉臉色一變,「我沒想動綰兒的,可是她意外發現了密室,知道了我和瀅瀅的事情,我不能讓她出去,否則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我只能將她關在密室里。」
「至於她的死…」
孟玉抬頭看向吳瀅瀅,「是個意外。」
「不是意外,是吳氏故意殺死她的。」一直沉默的桑夏,開口說道。
「你胡說,我沒有。」吳氏連忙開口反駁。
桑夏冷冷的盯著她,繼續說道。
「你本就嫉妒林小姐出身富貴,被林小姐發現秘密以後,就將她關在密室,百般折磨。你見孟玉對她還有情意,擔心孟玉反悔,也為了徹底斷了孟玉的退路,便殺了她。」
吳氏驚恐的瞪大雙眼,不明白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桑夏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吳瀅瀅,你真是蛇蠍心腸。你究竟什麼時候和孟玉勾搭在一起的,那密室你們又是什麼時候挖通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文書猛的將她推開,剛開始,他甚至真的以為,是孟玉逼迫她的。
在他的心中,吳氏一直都是柔弱善良之人,萬萬沒想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情。
吳瀅瀅低頭垂淚,「文書,是我一時糊塗,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問你,你們是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林文書怒聲質問著。
「我與瀅瀅在你之前就認識了。」孟玉開口說道,「她家道中落,流落青樓,是我將她救出來的,我對她亦是一見傾心,可是卻被你強取豪奪。林文書,你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嗎?你說不定連明日都活不過,你為何要強娶瀅瀅,如此折磨她。」
「我強娶她?」
林文書不可置信的看向吳氏,「是你主動要嫁給我的,我何時強娶過你?」
他與吳瀅瀅是在書鋪認識的,兩人因為都看上了一本遊記,便多說了幾句,後來越聊越投機,發現兩人興趣愛好很是相投。
此後,兩人便經常去書鋪,一來二去,便情意相投。
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林文書不願耽擱她,便想要同她了斷。
是吳瀅瀅跪在他的面前,說心儀他,也只想嫁於他為妻,無論他身體如何,她都心甘情願。
心上人都已經如此說了,林文書豈能再拒絕。
「是你在說謊,你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是不是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預謀的?」
面對他的質問,吳氏眼中閃過一絲心虛。
孟玉也似是猛然驚醒一般的看著她,「瀅瀅,你不是說,大哥他利用權勢,強娶你的嗎?你在騙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吳氏臉色慘白,知道一切再也瞞不住了。
「我能怎麼辦,我也只是想要過更好的生活。」她指著孟玉說道,「你將我從青樓中贖出來,將我安置在別院中,不就是想要我給你做外室嗎?」
「我不願,也不想一輩子偷偷摸摸的生活,我為自己尋找更好的出路,有什麼錯。」
從孟玉的口中,她了解到了林文書,也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一切都如她所料,進展的很順利,她成了林家的少夫人。
「可是林文書他身子不好,靠著他,說不定哪一日就倒了,而且這林家還都在你和林綰兒的手中,我不想寄人籬下的生活,你不是也不想嗎?否則也不會被我三言兩語挑撥,想要奪走林家。」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很快便達成了一致,要將林家的一切奪走。
那密室,便是兩人密謀建造的,好方便他們偷情以及藏匿罪證。
本來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孟玉和林綰兒成婚,慢慢的將林家掌握在自己手中,等林老爺一死,林家就徹底是他們的了。
可是,沒想到林綰兒提前知道了這一切,她自然不能讓人破壞她的計劃,林綰兒必須死。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孟玉猛的扇了自己兩巴掌,「我恨林家將我當做棋子,以為你才是最懂我的人,原來我也只是你手中的棋子。」
此時孟玉只覺得自己愚蠢至極。
林文書看著兩人,眼底一片冰涼,「你們殺死綰兒,殺人償命。將他們送入官府。」
這兩人皆是面善心惡之人,是他們被蒙蔽其中,引狼入室。
「多謝小公爺,桑小姐,為妹妹討回公道。」
林文書強撐著身子,俯身致謝。
桑夏看著紫玉中安靜下來的魂魄,輕輕點了點。
那魂魄幽幽的從紫玉中飄出來,望著屋內的一切,心中發出一陣悲戚。
隨後便消散在空中。
桑夏走到林老爺和林夫人的面前,輕聲說道,「節哀順變,現在林小姐的屍首找回,她也能安息了。她唯一的遺願,便是你們保重身體。」
「桑小姐,你…見到綰兒了?」林夫人看著她,眼中滿是期望。
「是,她雖身死,可林家被惡人蒙蔽,她心有不甘,不願離去,是她指引著我揭穿這一切的。一切真相大白,她也已經離開。」
桑夏將一張符紙,貼在林綰兒的屍骨之上,「儘快讓她入土為安。」
「多謝桑小姐。」
林夫人顫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