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面無表情的爆發，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霍彧一腳。
只可惜當事人毫不在意，甚至把腿伸過去，用腳尖勾著謝棠的浴袍下擺順著光滑的小腿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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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再次抬腳，直接踩在霍彧雙腿之間狠狠碾了一下，霍彧悶哼一聲，疼得直接趴在桌子上，腿夾著謝棠的腳，讓他無法繼續用力，手卻按在他的腳面上輕輕蹭了又蹭。
一聲不響目睹全程的王東少喝了一口紅酒，隨後默默移開視線。
宋鳴說得對，以前那個又酷又野的彧哥確實已經不在了。
現在的彧哥，不是秀恩愛，就是調情，煙不抽了，酒不喝了，吧不泡了，妞不看了。
就天天圍著自己騙回來的老婆，生怕伺候不好人跑了。
顧燕辰來的陣仗轟轟烈烈。
五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走在最中間，身後跟著十個黑衣保鏢，五個攔著顧聿辰，五個護著宋時靳。
顧燕辰穿了件駝色大衣，圍巾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臉色憔悴，看到霍彧他滿是疲憊的眼底多了一絲光亮，他快步上前，又在距離霍彧還有兩米的地方猛然頓住。
謝棠看了一眼顧燕辰，默默把腳從霍彧腿間抽回來，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側頭喝了一口。
看到謝棠的反應，霍彧整理了一下浴袍下擺，靠在椅背上，側頭看向顧燕辰：「來了？先去換衣服吧，有事一會說。」
「好。」顧燕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霍彧，語氣中掛著幾分不放心，「你看著點聿辰，他有點不老實，總想打宋時靳，實在不行你打他一頓，我這幾天快被他折騰瘋了。」
「成。」霍彧扭過頭，看向被保鏢攔在不遠處的顧聿辰。
顧聿辰生得出色，眉骨高挺，鼻樑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線利落分明。
只是那雙眼睛過於陰鬱，像是常年不見光的深潭，配上蒼白的膚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沉危險的氣息。
他站著不言不語，一雙眼從始至終一直落在顧燕辰身上，根本容不下第二個人。
「顧聿辰，跟你哥一起去換衣服。」霍彧說完看向另一邊正被宋鳴嘰嘰喳喳纏著的宋時靳。
宋時靳一身銀白色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表情冷淡克制，正平靜看著霍彧，眉頭微皺，似乎對霍彧的安排有些不滿。
霍彧收回視線，懶聲道：「宋鳴，帶你哥去換衣服。」
宋鳴應了一聲，拉著宋時靳就往安排好的房間走去。
「你為什麼幫顧聿辰？」謝棠踢了踢霍彧的小腿，開口詢問。
「沒有，各自找各自的哥哥，一點問題都沒有。」霍彧攤了攤手，嘴角掛著無辜的笑。
見謝棠翻了個白眼，霍彧低笑一聲，站起身湊了過去：「寶貝，一會兒是幾個人一起泡還是分開？」
謝棠思考片刻，一想到幾個人擠在一個溫泉池裡就渾身難受，除了霍彧，他不想和任何人有過多接觸。
「分開，但要相鄰的泉眼，用屏風隔開的那種。」
霍彧思索片刻，點頭應道：「好。」
幾個人換好浴袍出來，顧燕辰出來的時候腰上掛著個顧聿辰，顧聿辰從身後環著他的腰，臉埋在顧燕辰肩窩，睫毛低垂，顧燕辰面無表情往前走，顯然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只當是拖了個人形掛件。
早就出來等在外面的宋時靳見此眯了眯眼，他推了推無框眼鏡，目光落在顧聿辰臉上。
顧聿辰側著頭，對上宋時靳的視線後，他故意將嘴唇貼向顧燕辰的耳垂，唇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毫無笑意，只有冰冷的占有和示威。
宋時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
謝棠不動聲色觀察著這三個人，倆人暗流涌動，顧燕辰則是完全狀態之外，正皺著眉，偏頭小聲訓斥著顧聿辰。
他碰了碰霍彧的手指，霍彧垂眼看他，隨即抬起頭：「行了，走吧。」
雪還在下，細碎的雪花從夜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一行人出了大廳，沿著石板路朝溫泉池走去，清掃乾淨的石板路上又積了薄薄一層雪，踩上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路兩側的古松上壓著厚厚的積雪，偶爾有雪塊從枝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霍彧挑了一處帶三個泉眼的院子，一個大池子居中，兩個小池子分列左右，池子之間按照他的要求用竹編屏風隔開，熱氣蒸騰而上，在飄雪中化成白茫茫的霧氣。
宋鳴和王東少走在最前面，宋鳴縮著脖子，兩隻手揣在浴袍袖子裡，走幾步就催促一聲「快點快點凍死了」。
王東少跟在他後面，想要踹他一腳，腳下一滑，差點沒滑劈叉。
顧燕辰跟在後面，顧聿辰貼在他身側，宋時靳不緊不慢的落在後面，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前面那對連體嬰般的身影。
霍彧和謝棠並肩走在隊伍末尾，霍彧的手臂自然而然搭在謝棠腰間，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摩挲著，低頭湊近他耳邊：「謝總覺得，三角形里哪個角最穩？」
謝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前方三撥人，淡聲道：「都不穩，顧聿辰占有欲太強，極端主義，宋時靳太克制，顧燕辰……有點呆。」
謝棠抬了抬下頜，示意霍彧去看前面的人，顧聿辰握住顧燕辰小指的時候，顧燕辰非但沒有抽開，反而自然而然的反手拉了顧聿辰一把，繞過石板路上的一塊碎冰。
「他對男性感情沒有太多了解，加上顧聿辰和他一起生活太久，有些過線行為早已被混淆，但溫水煮青蛙，我覺得是下下策，但對於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又是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