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姜時願愣在原地，晃神了幾秒。
要不是聽見這個名字，她幾乎都要忘了謝呈這個人了。
在醫院？心內？
她低頭打開許霧的聊天框，本想打字問問謝呈什麼病，後來一想，沒那個必要。
分手之後還做朋友？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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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式陽台，二月末幾乎零度的氣溫，姜時願站了幾分鐘，就被凍得受不了，準備回房間。
一轉身——
洛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無聲無息的，表情有些凝重。
聽到電話了？姜時願問：
「你站多久了？」
「沒多久。」洛聲溫和地笑了下，把手裡毯子攤開，包住姜時願，打橫把她抱回床上。
「不用緊張姐姐，我什麼都沒聽到。」
兩人睡了一上午。
洛聲這幾天沒有課也沒有比賽，所以賴在她家裡沒打算走。
「晚上想吃火鍋。」
早上凍著了，想吃點熱乎的。臨走前，姜時願跟洛聲說：「我差不多七點結束，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洛聲興致不高地應了一聲。
冬令時，法院五點半下班，七點結束？
嘖。姜時願看不見的角度，洛聲扯了下唇角。
然後在姜時願沒聽見答覆，納悶轉過身時，笑著眼眸亮亮地看她，「好，姐姐我等你。」
-
今天的案子是一起工傷案子。
法律援助的。
當事人在工作時間從高處踩空，導致股骨頭骨裂。
鑑定傷情十級，但由於保險公司和公司一直扯皮，已經拖了兩年了。
這樣的案子，一次庭審是解決不了的。
本想著跟當事人找個地方多聊兩句，結果剛從法院出來，她手機就響了。
洛聲的微信。
洛聲：【圖片】
圖片上是一隻體溫計，38.7，高燒。
她立馬回撥電話過去，可洛聲卻沒接。
「抱歉，我有急事，我們明天再約時間。」
擔心洛聲在家裡燒暈過去，姜時願扔下當事人，急匆匆上車。
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她卡著限速開回家，幾乎縮短了一半。
從停車場跑上樓的，進門鞋都沒來得及換，衝進臥室里。
洛聲躺在床上，長期在泳池泡著，他皮膚比很多男生都白，一發燒，紅撲撲的膚色很明顯。
「洛聲？」
拿起床頭體溫計，姜時願手伸進被子裡，試了下他的溫度。
太熱了，燙的姜時願指尖一頓。
手被洛聲抓住，「姐姐你回來了。」
平時總是笑著的眼睛發燒的緣故濕漉漉的，姜時願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吃藥了嗎，洛聲。」
「沒。」他搖頭，「想等你回來照顧我。」
好在家裡退熱貼和美林都有。
姜時願去客廳里找到藥箱，量杯倒好，遞過去，「坐起來喝，要是沒退燒我們就去醫院。」
洛聲沒有伸手的意思，只張嘴，看過來，「沒事的，我小時候經常發燒，習慣了，你不用緊張。」
哪個好端端的人會習慣生病？
姜時願看他一眼，把退熱貼蓋在他額頭上，拿過手機，「想喝什麼粥，我點外賣。」
剛剛看著自己的那道視線移向了手機屏幕。
「不吃。」洛聲嗓音冷下來。
等了兩秒，見姜時願依舊沒有把視線從手機挪回到自己身上，不滿地靠過來，一把搶過手機。
「說了不吃。」
姜時願眉頭一擰，洛聲臉上立刻恢復笑意，頭埋在她肩膀里，「我不餓，姐姐餓了嗎？」
「聽說發燒時候可以讓對方更舒服，姐姐要試試嗎？」
看的姜時願立馬就火起來了，「洛聲你故意的是吧。」
「發燒不吃藥，故意拖到嚴重，卡著我庭審結束時間發微信過來，你聽見我早上的電話了。」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剛才沒發火，是顧忌著他生病，不想先計較。
這人居然作起來沒完了。
房間裡氣氛瞬間冷下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姜時願眼眸微眯，看著洛聲，問他，「發燒也是你故意的吧？」
這人戀痛的程度，和高燒依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姜時願大膽提出猜測。
洛聲沒答。
姜時願默默看他一眼，起身要走。
手腕被他一把拽住，「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早上凍著了。」
「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
洛聲蒼白的臉頰因為發熱，眼尾紅紅的，像一隻淋了雨縮成一團的可憐小狗。
姜時願瞥他一眼，嘆氣，妥協：「那你給我躺下睡覺，安分點。」
「我保證乖乖的。」
-
體育生體質比常人都要好。
一量杯美林喝下去，半個多小時，洛聲就退燒了。
外賣也到了。
姜時願拿到臥室，準備讓洛聲在床上喝，結果出去拿個外賣的功夫，再一回臥室，床上居然沒人。
浴室里水聲嘩嘩，洛聲剛退燒就去洗澡了！
都洗上了，姜時願放下外賣盒，靠在床上等。
十分鐘後洛聲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
姜時願冷眼看過去，「洛聲，我們需要談談。」